第106章 劍道比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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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灰溜溜地從柳智恩家裡出來,上了張恩雅的車。她看了眼我的表情,沒有說話,發動汽車出了別墅區。

我也實在是沒有說話的慾望,心煩意亂的連手機短影片都看不下去。

車子回到醫院,進入停車場時我突然對張恩雅說:“明天是30日,我還約智恩一起去春川看韓娜妍的劍道比賽來著。”

張恩雅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之前我還說一定會陪她看她出演的那部電影。再之前去首爾的時候智恩想在愛情牆上鎖一把愛情鎖,我接到警察廳的電話就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其實那時候也是有時間鎖一把的。”

我說完話,張恩雅已經將車停入了車位。車輛熄火後,她很認真地看著我說:“李俊熙,你還真的是不愛智恩啊。”

“什麼?”我對她的話有些驚訝。

“所以說你現在心裡只有歉疚和對失約的自責是嗎?”張恩雅說,“如果你是愛智恩的,現在應該是痛苦吧?”

張恩雅說完下了車,我在車上愣了一會兒才跟上她的腳步。她說得沒錯,我心裡現在除了愧疚和自責,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又為這種感覺而自責。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渣男,和具俊秀沒有任何區別。

我現在因為受傷原因不良於行。張恩雅走出一段距離後等了我一會兒,到了醫院內,張恩雅叫護士推來一個輪椅,讓我坐上去,她用輪椅將我推入了診療室,幫我脫下上衣,我的繃帶處再次滲出血來。

張恩雅重新給我處理了傷口,對我說:“傷口不能再這樣了,以後出門還是坐輪椅吧。”

我點點頭,覺得沒什麼力氣。

張恩雅又對我說:“明天我和你去看韓班長比賽吧。”

我想了想,我已經失約了一位,就別失約另一位了。而且我也應該見韓娜妍一面。

處理完傷口,我們回了病房。張恩雅現在對我有些依賴,一直和我縮在這個病房裡。我們沒什麼天可聊的時候,就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消磨時間,我刷手機,她則是看書。

日子彷彿迴歸了平常,這對我來說是一種享受,啥也不用幹,啥也不用想,多好啊。

在醫院度過了一天,第二天我們早早地起床出發。大邱到春川大概有三個半小時的車程,比賽時間是上午九點,所以我們於早晨五點鐘從醫院出發。

張恩雅找了一個可以摺疊的輪椅,只要是在車下,她就讓我坐在輪椅上,由她親自推著我行動。早餐是在便利店買的三明治,我們趕到春川的時候比賽尚未開始。

警察劍道大賽不是什麼商業性質的比賽,所以不需要門票。張恩雅推著我進入賽場,剛一進門,一陣陣凌厲的喊殺聲便撲面而來,這是劍道當中的氣合,聲音和動作一致,可以提升士氣、劍意,也可以促進身體的發力。

我因為坐著輪椅的緣故,所以受到了照顧,被讓到了最前排一個觀看角度比較好的位置。

賽場是標準的籃球館,周圍有看臺,中間的標準籃球場被分成了ABCD四塊,男女各用兩塊場地。賽場有張貼對陣表,張恩雅用手機拍下了照片,方便我檢視。

找到大邱警察廳韓娜妍的名字,發現她前幾場比賽正好就在靠近我們這邊的C場地。比賽採用的是單敗淘汰制。每場比賽時長是四分鐘,勝者晉級、敗者淘汰。參賽人數不少,我們算了算,韓娜妍要想拿到冠軍需要戰勝六位對手。她需要在C場地打五輪比賽,然後與D場地贏得勝利的選手角逐女子冠軍。

張恩雅坐在我的身邊,在做熱身的選手中尋找韓娜妍。

我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對她說:“選手帶著面罩的時候要看他們小腹前的名袋,恩雅姐您沒見過韓班長護具和道服的款式,這個距離想要認出她來可不容易。”

張恩雅便不再探頭尋找,問我:“你也練過劍道嗎?”

我指了指我的腦袋:“沒有練過,但是崔真理多少了解一些。”

張恩雅又問:“那怎麼找到韓娜妍?”

我說:“一會兒熱完身她們會摘掉面罩。實在不行盯好比賽的對陣表,不要錯過韓班長出場的比賽就行。”

張恩雅便又掏出手機邊研究對陣表邊問我:“劍道怎麼算輸贏?”

我一邊比劃一邊對她說:“劍道得分方式主要是斬擊頭部、前手手腕、左右腹部,以及刺擊咽喉。分值都是一分,先獲得兩分者勝。”

“打這些位置不會容易受傷嗎?”張恩雅問道。

“不會,他們用的都是竹刀,而且護具結實。竹子有韌性,即便打偏擊中沒有護具包裹的地方,大多也就是青一塊的事,基本不會產生十分嚴重的傷害。”

“兩分的話,那豈不是很容易分出勝負?”張恩雅又問。

“並不是。劍道得分的要求是很高的,每一分都要求做到氣劍體一致、打擊部位合理以及保持殘心。”看著張恩雅越來越不理解的樣子,我又說,“總之你可以理解成一擊使對方喪失戰鬥力並全身而退才能得到一分,完全不瞭解劍道的人想看明白還是有些難度的。一會兒你注意裁判手中的旗幟,如果裁判舉起紅旗就是紅方得了一分,裁判舉起白旗就是白方得了一分。”

張恩雅依然似懂非懂,不過這也沒有辦法,我只能等一會開賽邊看比賽邊給她解說,相信以她的能力,看幾場比賽就能夠大概看懂了。

很快場內廣播熱身結束,原本喊殺陣陣的體育館內瞬間變得安靜,所有選手都退到一旁的休息區跪坐在地上摘下面罩。張恩雅趕緊尋找韓娜妍的身影。找到後還指給我看。

我向張恩雅指得方向望去,看到韓娜妍潔白的臉上寫滿了沉靜,不知為何我們兩人的目光突然相交,韓娜妍先是一怔,隨後像是認出了我一般對我點了下頭。我趕忙回禮,下意識的摸了一下戴著的口罩。

口罩還在,韓娜妍站起身來向我們走來。

她果然是認出了我,我又看了一眼張恩雅,她也帶著口罩。

韓娜妍很快走到了我們面前,雖然我們的位置是在第一排,但是看臺和賽場之間終歸是有一道欄杆和一定的高度落差。我坐在輪椅上剛好和韓娜妍的視線齊平,張恩雅站起身來就有些居高臨下的樣子。

韓娜妍向我們點頭行禮,順手縷了一下因為被汗水打溼而貼在額頭上的留海,問道:“張醫師你們是什麼時候到的?”

張恩雅回禮道:“剛剛進來,韓班長加油!”

韓娜妍道過謝,又看了一眼我的輪椅,問:“李警衛你傷得很嚴重嗎?”

我搖搖頭說:“沒有,坐輪椅是因為恩雅姐怕我傷口崩開。這段時間還真是麻煩恩雅姐了。”

韓娜妍又特意向張恩雅道謝,然後問我:“你那位漂亮的女朋友沒有一起來嗎?”

這話有點讓我不知該如何作答,好在廣播裡開始進行選手召集。韓娜妍向我們說了聲“失禮了”,就急匆匆地去列隊了。

比賽開始前還有開幕式,和所有的運動專案開幕式都差不多。周圍的觀眾要麼是選手的親友作為啦啦隊加油助威,要麼就是其他行業的劍道選手過來刺探敵情。我帶著口罩全副武裝的混跡其中,雖然輪椅有些惹眼,但是終究也沒被人認出來。

韓娜妍第一輪淘汰賽是第七組出場,對手來自全羅南道,看上去身高將近一米八,比韓娜妍足足高了有十釐米,壓迫感十足。

兩人上場站到各自起止線後互相行禮,然後雙手持劍以劍尖指向對方。韓娜妍是白方,對手是紅方。

“開始!”主裁判大喊一聲也是中氣十足。

紅方選手突然上前邁出一步雙手持劍高舉過頭頂,竟然擺出了上段架勢。

劍道對敵架勢中,最常見的是中段架勢,也就是開始前兩人雙手持劍、劍尖對敵的姿勢。這個姿勢可攻可守,是絕大多數選手慣用架勢。

而將劍舉過頭頂的上端架勢,攻擊性更強,侵略如火,有火之架勢之稱。比較適合身材高大的選手。

如此看來這位紅方就是那極少一部分慣用上段的選手。

“為什麼紅方那位選手和其他選手的架勢不一樣?”張恩雅問我。

“這是上段架勢。”我解說道,“這種架勢適合身材高大的選手,但是一般很少有女子會用。”

“為什麼?”

“上段架勢為了追求進攻,有時候在揮砍的一瞬間會鬆開右手做打擊,這對單手力量的要求很強,女孩子一般比較難練。”我說。

劍道握劍都是右手在前左手在後,上段架勢本來就是舉刀做準備,打擊的時候雙手發力將竹劍揮下,突然鬆開右手,左手承受的加速度極大,如果不是進行過高強度練習的選手,一旦攻擊打空,手腕極有可能會扭傷。

韓娜妍持中段架勢,見對方擺出上段,也略微將劍尖抬高,隱隱指向對手左手。這個動作是中段架勢的變形,叫做平青眼,是中段選手專門對付上段的架勢。

兩人依靠動作互相試探,一開始都沒有出手,相持了大概二十幾秒,紅方選手突然跨步揮落竹劍,鬆開右手,單手劍擊韓娜妍的頭部。韓娜妍早有準備向後撤了一步,紅方攻擊落空,劍尖幾乎擦著韓娜妍的面罩劃落。

韓娜妍特意讓開紅方竹劍落下去的軌跡,準備趁機還擊,可是紅方選手的打擊意識並沒有因為打擊的落空而中斷,而是單手手腕一抖,順著竹劍下落的力量讓竹劍在自己外側畫了個圈再次向前伸展。紅方選手這一劍宛若舞了一個劍花,出乎韓娜妍的預料,正中她的頭部。

“頭部有效。”三名裁判同時舉起了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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