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解救(1 / 1)
大家好,我是韓娜妍,這是一條求助影片。
大邱市發生了一年級小女孩兒被綁架的事件。現在女孩兒疑似被一輛美軍越野車向群山美軍空軍基地運送。如果該車輛一旦進入美軍基地,我們很可能再也無法找到女孩兒。
警察雖然在大邱至群山的公路上多次設卡攔截,但因為美軍越野車效能卓越,均以失敗告終。
如果您正好在群山附近,希望您將車開到我影片下方釋出的位置,我相信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堵住前往美軍基地的通道。一直在嘗試逼停該車輛的李俊秀警衛一定有辦法將我們大韓民國的少女從美軍手中救出。
請到場的大家聽從李俊秀警衛的指揮。
說完這些話,韓娜妍向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影片裡的她穿了一身樸素的連衣裙,頭髮沒有紮起來,充分顯示出了她的知性美。
影片是在我回大邱的路上看的,當時邊看影片心裡還在回憶著解救寶拉的場景。
民眾和警察的對持在樸友賢趕來後終於得到了緩和。
樸友賢一趕到現場,就向我招手,擠進人群來到我的身邊。
他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問我是否還相信他。我知道他是埋怨我關閉對講機的行為,立刻對他鞠躬道歉。
“哥,請您一定把寶拉救出來。”我對樸友賢說。
樸友賢拍了拍我的肩膀,在調查官的幫助下爬上了美軍越野車的車頂。
“我是大韓民國檢察官樸友賢。我來這裡只做一件事,就是為大韓民國的國民做主。”樸友賢的聲音十分洪亮,“這些人想要從我們的手中綁走我們的孩子,我們能不能同意?”
“不能。”回答聲稀稀拉拉,大概大家也不相信會有官方的人敢替普通人做主對抗美軍。
樸友賢並不氣餒,而是繼續說:“說實話,我是鼓足勇氣才站在這裡的。是我的學弟李俊秀給了我勇氣。我想如果不是大家幫忙攔住了這些傢伙,俊秀這傢伙一定會獨自駕車衝進那邊的基地。”樸友賢指了指不遠處的美軍基地,又說,“和這些人作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我是檢察官,如果獨自面對這些傢伙的時候也會害怕,所以我希望大家看著我,我現在就聯絡那些美軍,咱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無條件交出我們的女孩兒。如果我因為害怕而退縮,請大家站出來告訴我。‘呀!樸友賢,你是膽小鬼嗎?’或者乾脆衝過來向我吐痰。”
樸友賢的話說得很慢,幾乎沒有給自己留退路,人群這個時候終於開始有了反應。樸友賢拿出電話撥了出去,電話響了一會兒才被接聽,樸友賢開啟擴音,電話那邊傳來了美式口音濃重的英語。
樸友賢用英語和那邊對話。張恩雅將大概內容向我進行了翻譯。
電話那頭是群山基地的指揮官,他一上來就責問樸友賢阻攔軍車的事情,樸友賢肯定地回答了阻攔軍車就是他一個人的主意。同時提出了美軍開啟車門下車的要求。
美軍司令自然不同意,並威脅要從基地中派出憲兵接手現場。樸友賢讓他先看清楚現場情況再做決定,就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人群中也有懂英語的人向大家翻譯了樸友賢對話的大概意思。雖然看上去樸友賢的談判並沒有取得成果,但是他強硬的態度還是讓不少民眾鼓起了掌。
樸友賢雙手下壓了一下,示意大家不要鼓掌,然後對大家說:“談判要講究一些技巧,這種情況下絕對不能讓那些傢伙掌握主動權。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等待。”
說著他坐在越野車頂上,隨手拽開了自己領帶,脫下了外套。
樸友賢向來注重自己的儀表,上班時間一直都是穿著正裝。原本車內和辦公室都有空調,他穿的又是夏季西服,倒是不顯熱。但是現在在室外一折騰,就有些熱了。
他脫掉外套,襯衣已經被汗水打溼,他也不顧形象,對周圍的警察喊道:“各位警官,與其這麼和大家乾坐著,不如去幫忙弄一點水,眼看就要晚上了,總不能讓大家渴死吧?”
警察們從善如流,不一會就有礦泉水和餅乾、麵包等應急食品被送到現場,警察們將水和食物分發給現場民眾,兩方人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大家閒著也是閒著,乾脆聊起了天。越來越多的人趕到,但是多數是記者,大家打聽了一下訊息,原來群山市已經對向這邊通行的主要路口進行了交通管制。
記者的到來又引起了一陣喧譁。記者迅速融入到人群中,但他們多半抱著採訪目的而來。還有一些明顯是網紅的人也開起了直播。
“李警衛,您能透露一下被綁架女孩兒的身份嗎?”一名記者向我提問。
我想了想,說道:“那還是一個一年級的孩子。我想在場的諸位也都不希望我們保護的孩子身份洩露出去吧?”
我的話立刻引起周圍幾個人的贊同。
我又說:“但是我想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個孩子肯定不是什麼大人物家的孩子。”
這次連記者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有網紅在這個時候起鬨:“樸檢察官,之前你在火災現場就炫耀過李警官是你學弟的事情,作為學長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在蹭學弟的熱度。”
樸友賢哈哈大笑了起來,反問那名網紅:“請問您是家中獨子嗎?”
那人回答道:“不是,我還有個哥哥。”
“哦。”樸友賢說,“那你問一問自己的哥哥,他是不是有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弟。”
這話引起了一陣嬉笑,網紅也明白了樸友賢一語雙關的意思。又有記者搶著發問:“樸檢察官有從政的打算嗎?”
樸友賢說:“我和李俊秀是法學院的同學。我們這些法學生一開始學習法律的時候都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但是在法學院裡被教導後,畢業的時候,大家的想法卻幾乎一樣,都發誓要做正義的事情。儘管步入社會後,有些人忘記了這個誓言。但是現在在大家的面前,至少有兩個人沒有忘記自己的誓言。”
不得不說,站在人前講話的樸友賢還是十分有魅力的,問題回答得有趣得體,有些尖銳的問題也能夠輕鬆化解。
時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一輛警車開了過來。穿著便服的韓娜妍從車上下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她走到我的身邊先是對周圍的民眾鞠了躬。又對著樸友賢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她眼睛微紅,噙著感動的淚水。
有記者不識時務地開口問道:“韓警監,您對之前網上揭露您的那些事情有什麼回應嗎?”
韓娜妍卻說:“我覺得現在不是說我個人事情的時候。大家來這裡也不是為了聽八卦。”
“大家都是看了韓警監您的影片來到這裡的。難道您不是值得大家信任的人嗎?即便大家被取笑輕信他人,您也沒有義務證明自己的清白嗎?”又有記者進行了逼問。
韓娜妍被問得有些怯懦的樣子,我想要上前說話,卻被一旁的張恩雅拉住。我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張恩雅,她對我搖了搖頭,示意我靜觀其變。
韓娜妍被一再追問,終於開口說道:“其實網路上說的是事實。”
現場瞬間一片譁然。甚至傳出了叫罵聲。
等眾人情緒稍微平復。韓娜妍才解釋道:“我確實出身貧寒,也確實想要成為優秀的人。但是我不認為這是一種罪過。”
貧窮是不是一種罪,這是一個社會學命題,甚至可以作為辯論賽的題目。但是現在這種場合,韓娜妍的觀點顯然是得到所有人支援的。
又是一陣騷亂過後,韓娜妍繼續說:“我的父親是個老好人,雖然是銀行職員,但是卻因為給別人做擔保而被迫要償還鉅額的債務。我們雖然家住首爾,但是卻只能租房居住,巧合的是我們所租房屋的房東正是那位次長,進入警察大學的時候,我的住址被發現與次長的戶籍地址一致,再加上我們都姓韓,所以被人誤會。我是參加工作之後才知道這件事情。大學時雖然受到優待,但是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的成績優秀所致。但是工作後,曾經有位同事追求我,我只是抱怨了幾句有些煩。那位同事就被髮配到了一個偏遠的警務室。那時候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後來我暗中打探,才弄清了原委。”
眾人安靜地聽著韓娜妍的解釋,她的話鋒一轉:“但是我並沒有解釋。當時我是騙自己說‘又沒有人當面問我,我不需要解釋’。現在想想,我當時未必沒有抱著將錯就錯的想法。”
“您和李俊秀警衛到底是什麼關係?”又有記者發問。
韓娜妍看了我一眼,特意向我鞠躬道歉。然後對大家說道:“李俊秀警衛是有女朋友的。我不希望我的事情給李警衛帶來麻煩。”
立刻有記者過來問我女朋友的情況。我只能硬著頭皮說我有女朋友,身份肯定是不能透露的,然後就有人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我身邊的張恩雅。
張恩雅顯然不希望被記者曝光,稍微解釋後就回避去了貨車駕駛艙。
韓娜妍這邊也沒有消停,又有記者問鄭英浩指認現場的事情。韓娜妍先是檢討了自己的失職,但是否認了自己嚇得不敢開槍的傳言:“當時在現場的記者將整個過程都錄了下來,如果大家真的關心這件事情,可以去網路上檢視影片,自己去評判。”
韓娜妍的到來引起了現場的一陣小高潮,天色也隨著這次小高潮的落下而漸漸變暗。
基地指揮官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到了樸友賢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