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民眾的力量(1 / 1)
說實話我真想把這個狗崽子扔到人群裡。可這是不可能的。這個山姆雖然被一時的群情激奮嚇到,但他絕對是個毋庸置疑的老手,雖說現在看起來並不兇殘,甚至有那麼一點點慫。但是以他綁架時候的冷靜和向我挑釁時的狂妄,可以想象得到他身上一定還揹負著其他案件,甚至命案都不稀奇。
民眾們的衝擊還算在可控的範圍內。我下了警車就請同事趕緊將車開走。至於山姆接下來的訊問自然會有人接手。我簡單分派了一下收尾工作。就匆忙地和張恩雅開車出發。
群山基地在全羅北道,大概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快的話一個多小時就能抵達。
我在車上透過對講繼續接收資訊。
西門市場這邊,警員很快就發現了被山姆扔進垃圾桶的衣服,與監控中綁匪所穿衣服吻合。指揮中心也從監控錄影中鎖定了我們要找的那輛軍用吉普車。
那輛吉普車就是美軍群山基地所屬車輛,確實是向群山空軍基地方向行駛。目前已經出了大邱市,進入了慶尚北道的高靈郡。
樸友賢的決定也十分果斷,雖然嫌疑車輛要經過慶尚北道、慶尚南道再進入全羅北道。但是他經過慶尚北道、慶尚南道的時間都不長。所以樸友賢直接聯絡了全羅北道的警方,要求他們在全羅北道直接設卡。
張恩雅再次一路狂飆,我們僅用了半個小時就出了大邱市,進入了高靈郡。樸友賢調動起來的大邱市警車有限,很快就被我們超過並甩在後面,按照現在的相對速度,我們應該是在益山市境內追上嫌疑車輛。但是全羅北道的警方效率很高,在一進入全羅北道的長水郡就開始設卡,與嫌疑車輛發生了接觸。
我的心不能說完全放了下來,但也算是胸有成竹。
在如此高度戒備的情況下,嫌疑車輛想要橫穿整個全羅北道抵達沿海的群山市,幾乎是不可能。
可是第一站的長水郡就給我帶來了意外的打擊。
根據長水郡的通報,嫌疑車輛闖卡成功,警察開始追擊直到鎮安郡。
闖卡的訊息剛剛傳到這邊,我幾乎還沒有明白怎麼可能讓人闖卡成功,鎮安郡那邊傳來了同樣的訊息。
郡警察署之間攔截手段應該都差不多,一個卡口能夠闖過去,那麼下一個也應該能夠闖過去。
這是狗屁邏輯,難道還有警察攔截不了的車輛嗎?
這麼說來只有一種可能。
這些警察沒有盡全力去攔截。甚至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倒有將人家禮送出境的意味。
我的車輛也很快進入了長水郡,在他們設卡的位置我看到一輛被撞碎後半部分的警車。看來對方駕駛的軍用越野車也確實是厲害,但是警察沒有盡全力也是事實。
我在車上焦急萬分,但是車外卻彷彿是另一個世界,警察們不慌不忙的設卡,不慌不忙地追趕。而我卻毫無辦法。
那是美軍的軍車,即便是按照規定,警察們也無權攔截。剛開始的對講頻道中還有很多交流的資訊。但是這些聲音逐漸變得沉默。最終頻道里只剩下通報嫌疑車輛情況的聲音。原本就在眼前的勝利正從我們的指尖溜走。
雖然沒有人明說,但是這種挫敗和恥辱的感覺不斷在蔓延。
我們最終是在益山市和群山市交界處追上了嫌疑車輛。
那是一輛軍用越野車,和圍在他旁邊的警車相比,顯得頗為巨大,這樣的對比又好像韓美兩國之間的對比。警車雖然已經對越野車形成了包圍的架勢,但是也只敢喊話逼停。沒有更激烈的操作。與其說是攔截,倒不如說是護送。甚至張恩雅的車都難以靠近這輛越野車。
車隊進入群山市,一排設卡的警車出現在視野內,益山市的警車讓出前方位置,隱隱對越野車形成包夾,驅趕著越野車向橫在路上的一輛無人警車撞去。
越野車的司機也很有經驗。稍微調整了一個方向,越野車略微減速,一下撞開了擋路的警車揚長而去。
益山市的警車減速停車,群山市的警車很有默契的追了上去。
我們也不得已減速,然後穿過卡口用了五分鐘又追上了車隊。
這些警察不能說沒有盡力,實際上他們在自己的職權範圍內確實盡了一定的力。但是這樣弱小的力量於事無補。
“想辦法到美國車的旁邊。”我對張恩雅說。
“你不會想跳車吧?”張恩雅對我說,“這個速度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是,至少讓我看清楚綁匪的臉。”
張恩雅施展她靈活的操作,保時捷如游魚般在車流中穿梭。
用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我們的車輛終於和美軍越野車並行。
我放下車窗探出頭去,看到駕車的是個白人,他甚至還穿著美軍軍服,看軍銜是名二等兵。
二等兵也看到我探出頭來,輕蔑地由高向下看了一眼,嘴角一鉤,打了一下方向盤了,越野車向我們這邊猛靠了一下,我只能將頭縮回車窗內。
毫無辦法,張恩雅的車即便去撞擊那輛越野車,大機率也是我們車毀人亡。張恩雅的保時捷本來就是跑車,比普通車甚至還要矮一點,在美軍越野車面前就顯得更加矮小了。
我身上也沒有配槍,即便是帶著左輪手槍,大機率也打不破這種軍車的防彈玻璃。
我向美軍招手示意他降下玻璃,既然暴力不能解決問題,那麼就只能嘗試與他們談判。
但是有句話說得對,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也別想得到。
美國人甚至沒有搖下車窗,看都不看我一眼,繼續加速。
“超過他們。咱們去前邊想辦法設定路障。”我對張恩雅說。
現在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速度。張恩雅的車超越了美軍越野車,向著更接近群山基地位置前進。我在手機地圖上進行檢視,大概距離群山基地入口二百米的位置有一個相對較窄的道路,正適合攔截。
“你要找一輛能夠攔住那輛越野車的大型車輛。”張恩雅提醒我。
我立刻在對講頻道里求助。
“二十分鐘。”樸友賢說,“我能夠調動群山市懲戒所的大巴車。”
二十分鐘出發,趕到指定位置卻不知道要用多長時間。
“謝謝各位一直以來的幫助。”我在公共頻道里說,“接下來的路可能要我自己走了。”
“李俊秀,你要幹什麼?”樸友賢問,“別做……”
我一把扯掉自己的耳機,關掉對講。然後對張恩雅說,我們去截一輛大貨車或者大巴車。
相對大巴車,徵用貨車更加省時省力,我們攔截了一輛貨車,一開始貨車司機還有些抗拒。但是張恩雅把保時捷的鑰匙甩給他後我們瀟灑地開著貨車出發。
張恩雅的駕駛技術沒的說,這樣的貨車開起來也是駕輕就熟。但貨車的速度卻並不如保時捷那般風馳電掣。我們再次找到美軍越野車的時候,它已經跑到了我們的前面。
這輛貨車難以在警車中穿插,我搖下副駕駛車窗,大聲喊道:“讓我們過去,我去攔住他們。”
警車開始減速讓道。我很快來到了越野車的後邊。越野車的司機可能也意識到了問題,左右搖擺不讓我超過它。
如果我們從後面撞上去,還是我們吃虧,而且畢竟寶拉也在那輛車上,這個險還是不能冒。眼看著導航提示距離與群山空軍基地越來越近,我也越來越緊張。
我現在只求把車給攔下,哪怕這些可惡的美軍不受到制裁,至少能把寶拉救出來。可是目前的情況卻是,一旦越野車進了美軍基地,我們這輛貨車一定會被攔在外面。
到時候我就讓張恩雅下車,然後我開車直接撞進美軍基地。那是唯一的辦法,至少把事情鬧大,一定要把寶拉救出來。
通往群山基地是有一條專門的公路,也只有這一條公路,那就是我們設計的攔截地點,距離群山基地還有二百米左右的時候,越野車突然停車了。
我乘坐的大貨車雖然在越野車後面,但是因為駕駛艙比較高的緣故,視野很好。
越野車停車的原因是前面道路不通。
那條路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汽車,就像是一個停車場。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張恩雅還是迅速將車堵在越野車的後面,讓越野車沒有辦法倒車逃跑。
我從貨車上下來,跑向越野車。
越野車裡的美國人顯然也有些意外,但是他駕駛的這輛越野車畢竟是軍用防彈車,他從裡面將車反鎖,我也難以用人力將車開啟。
我扒著車門向裡看,後排車窗被他們用東西遮擋上了,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是我知道,如果寶拉在車上,今天絕對不能讓人把她帶走。
張恩雅也從車上下來,跟我一起守在越野車旁,有一些民眾逐漸聚集過來。有人認出了我,喊道:“是李俊秀警官,沒錯就是這輛車。”
民眾們很快圍了過來,我認出了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小夥兒,是反霸凌聯盟裡的“神不在群山”。
我忘了他的真實名字,對他招了招手,說道:“那個誰,你過來。”
神不在群山跑過來給我鞠躬,報出了自己的真實名字:“哥,我是群山的高燦烈。”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他有些激動地說:“是韓娜妍警官,她在網上發了影片,說哥你需要幫助,一定要攔住這輛拐賣孩子的車。大家自發地開車過來,攔在了這裡。”
我瞭解了情況,心中暗歎韓娜妍幹得漂亮。
我們交談的功夫,開車自發前來的民眾將車圍了起來,原本就跟著的警察也迅速趕了過來。
民眾們顯然對警察有些不信任,大家手挽著手圍起圈來,防止警察將犯人救走。
我沒有處理這種情況的能力,或者說我也懶得關注這些事情,我現在只想讓美軍交出寶拉。
好在樸友賢帶領的大邱檢警車隊很快抵達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