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醬湯與炸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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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忠永之前是大邱市警察廳刑事部強力班班長,與當時北山警察署刑事課的貞媛姐因為查案認識。後來兩人鬧出緋聞。朴忠永辭職去了正泰集團安保部工作。現在已經是正泰安保公司的會長。算是張宰政的首席保鏢。”

經韓娜妍這樣一說,我記起了這位朴忠永,之前在張恩熙綁架案中我見過他一面。印象中是個和善而又很能幹的人。

這件事情的起因,目前來看與趙貞媛三人的感情糾葛有關係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真是金先生的事情,那麼趙貞媛不可能那麼不緊不慢地和我說。也不可能毫無防備的被偷襲。趙貞媛這些年也沒有辦理特別得罪人的案件,那麼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感情糾葛。

如此以來,我倒是稍微鬆了口氣,真要是三人感情糾葛的話,我倒覺得未必會讓寶拉受傷。

“現在應該也對朴忠永進行傳喚,這件事情必須向他求證。”我對韓娜妍說。

韓娜妍再次打電話落實,很快又結束通話電話,對我說:“我親自去一趟首爾,肯定把朴忠永帶回來。這邊的現場搜尋由你指揮。”

我點點頭,從錢包裡掏出韓娜妍和寶拉的那張合影遞了過去。

韓娜妍接過合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對我說:“我們一定能把寶拉找回來。”

“是的。”我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韓娜妍又問,“咱們三個的合影你帶著呢嗎?”

我從錢包裡掏出了那張合影,遞了過去。韓娜妍接過來看了看,又遞了回來。對我點點頭,就開了輛警車出發了。

我被她一番操作搞得一頭霧水,張恩雅走來問我:“韓班長不會以為你是一直將她的照片帶在身上的吧?”

這倒是我沒想過的。

現在自然也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

我和張恩雅在綁匪停車的地方轉了一圈,這個位置有點類似於超商的卸貨區,稍微有點髒亂,我以此為圓心開始走訪,估算著可能的方向。

搜查不到二百米的距離,吳泰永的電話打了進來。

“幾名外賣員已經找到了。根據調查是有人在軟體上下單,留的地址是貞媛姐隔壁。外賣員送餐後發現家裡沒人就給預留電話打了電話。然後那名顧客說自己沒在家,不小心填了家裡的地址,要求外賣員送到了他所在的公司。”

我聽吳泰永說到這裡,忍不住問道:“是不是又沒有人見到這位神秘的顧客?”

吳泰永回答說:“是的。外賣員被指示將外賣放到了特定的位置,我去查了那幾個位置的監控。外賣放在那裡,並沒有人來取。”

吳泰永竟然特意去查了放外賣位置的監控,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想了想,問他:“那人都點了什麼外賣?”

“五份外賣,分別放到了附近不同的五個公司的前臺。外賣分別是三次不同店鋪的炸醬麵、一次炒年糕、一次是大醬湯和炸雞。大醬湯這個有些奇怪。”吳泰永像是翻出了查詢好的選單念道,“單點的大醬湯,和炸雞,但是沒有點米飯。”

大醬湯配炸雞這個吃法確實有點奇怪,但是如果是綁匪隨機點餐,為了試探趙貞媛隔壁有沒有人,沒有真去吃的打算,點什麼對於他來說倒是無所謂。我又囑咐吳泰永:“你繼續沿著這條線索進行深挖。要注意綁匪有沒有對外賣員提出過什麼特別要求,比如拍攝自家門口的照片之類的。另外,點餐賬號也要追查。”

“是!”吳泰永領命。

他這條線不是重點,我又將注意力轉回到這邊的現場搜查。

綁匪如果是在停車的這裡將寶拉帶下了車,那麼他離開的路線一定也是要避開監控錄影,這樣反而替我縮小了搜尋範圍。

我透過對講重新規劃了搜尋路線。警察們立刻高效地搜尋了起來。

我也沿著一條我認為最有可能的線路進行搜尋,儘量走最偏僻的通路,很快來到了一個小巷,這個小巷有些曲折,穿過小巷大概就能走出西門市場。我和張恩雅走進了小巷,努力檢視經過的地方是否有什麼特別的痕跡。

小巷人跡稀少,走到一半,轉了個彎卻遇上了一名外國遊客。

西門市場不能算是大邱市的重要景點,但也經常有外國遊客為了體驗韓國本地人的生活而到這裡購物。這名遊客是個歐美男子,帶著鴨舌帽,穿著韓國人絕對不會穿的韓國旅遊紀念T恤。

他見到我和張恩雅笑著招了招手,用磕磕巴巴的韓語對我們說:“迷路、幫助、哪裡?”

張恩雅用流利的英語對他說:“你可以用英語。”

之後兩人的對話我聽不太明白,但是大概能夠猜想到這個外國人迷了路,誤入了這條小巷。

張恩雅耐心地指路後,兩人道別,我們繼續向前走,外國遊客則與我們背道而馳。

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突然就覺得他的身形與錄影中的綁匪有些相似。我難以自已地想起了趙貞媛電話結束通話前的那兩句話。

“再見,謝謝!”

這是綁匪對我說的話,讓我困惑不已,現在想來,不正是外國人說韓語的生硬和用詞的不知所謂嗎?

我對著外國人的背影用英語大喊:“站住!”

那人像是沒有聽到我說的話,繼續往前走,甚至加快了腳步。

我沒有絲毫猶豫,向他的方向追去。

張恩雅快步超過了我,對我說:“小心傷口。”

跑動一開始,外國人也加速起來。這下我倒是不太著急了,提醒張恩雅注意安全後,就以儘量快的速度跟著他們。

如果外國人轉過頭來襲擊我們兩人,我們一個女性一個有傷在身,沒準他還能成功逃走。但他選擇了向西門市場的方向跑,那裡可全是我的同事。

果不其然,等我出了小巷,外國人已經被一擁而上的警察給按在了地上。我緩步走到他的面前蹲在地上問道:“寶拉在哪裡?”

張恩雅為我做了翻譯。

外國人則激動地連說了幾句。

張恩雅說:“他以為你是搶劫犯才跑的。”

我搖搖頭:“我不想和他繞彎子,我手上有綁匪的錄音,只要做一下聲音比對就能得出結論。如果他想要減輕處罰的話最好是現在坦白。”

我知道他是個瘋狂的傢伙,他絕對知道我是誰,但在巷子裡還是主動和我搭話。用趙貞媛的電話說話也是,對於他而言這種冒險的刺激給他帶來快感,讓他感到快樂。

張恩雅和外國人交談了一會兒,對我說:“他想知道你是怎麼認出了他,是聽聲音嗎?”

我沒有說話,直視外國人的眼睛,搜身的警察把他的護照遞給我。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名字叫做山姆,是美國人。

“山姆,說說吧,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對他說。

山姆嘆了口氣:“已經晚了。”

他說的是英語,但我聽懂了,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那個女孩已經被轉運了。”他又說。

我和張恩雅確認了他說話的內容,懸著的心才又放了下來。

“被轉運去了哪裡?”我問。

“我的上家是專門做人口走私的。韓國到美國,非常快的,使命必達。”山姆說著話,臉上還帶著讓人厭惡的笑容,“如果你能在他們進入美軍基地前截住他們,也許還有機會將女孩找回來。”

我不再與山姆廢話,立刻在對講中通報情況。

“我認為這條走私人口的線路極有可能是透過美軍空軍的飛機進行,所以請立刻對美軍起降的運輸機進行調查。”

“李俊秀,你瘋了嗎?”樸友賢說道,“你覺得咱們能夠隨便調查美軍的飛機嗎?”

我只能改變策略:“那就立刻調取西門市場東北邊小巷外的監控,查詢可疑車輛。另外請把美軍空軍基地的資訊找出來,咱們請那邊的同事幫忙在美軍基地外設卡。”

樸友賢在對講機中按照我的大概意思進行了任務分配。我又轉頭問山姆:“車牌號是多少?”

山姆笑了笑:“你到底是怎麼發現我的?”

“車牌號。”我再次強調。

山姆不再說話。

我看了看四周已經圍上來的民眾,這裡實在是沒有辦法動用私刑。但是我又笑了笑,對他說:“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見他依然不打算說話的樣子,我對已經給他帶上手銬的同事說:“大家離他遠點。”

我的名聲雖然不好,但是我的能力是受到普遍認可的。負責抓捕的警察向後退了兩步。我用韓語對著圍觀的民眾喊道:“大家不要造成擁堵,不要圍觀,請讓一讓。讓我們把這個人販子押送回去。”

人販子這三個字一出,人群立刻爆發出一陣議論。一個大叔罵道:“阿西巴,這個外國人敢來大韓民國拐賣人口。真是膽大包天。”

“美國人就沒有什麼好東西。”

“不能放過這個狗崽子。”

言語上的攻擊只是一瞬間就變成了肢體上的衝突,有幾個義憤填膺的青年要衝過來打山姆都被警察給攔住了。

但有些東西警察是攔不住的。西門市場本來就是生活市場,爛菜葉子和壞掉的水產品向來是不缺的。山姆很快就被砸了一身。我找了個機會將他塞進警車,此時的他已經被群情激奮的人們嚇得有些發愣。

“車牌號。”我再次問道。

“是輛軍用吉普車,車牌號我沒有記住。但是我知道那是群山空軍基地的車。”山姆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我看了看外面被警察們攔開的民眾,找了個機會下了車。

“在韓國,沒有大醬湯和炸雞這種飲食搭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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