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趙貞媛的緋聞(1 / 1)
金先生沒有死,這大概就是趙貞媛想要對我說的話。
可是這麼緊急的事情,為什麼她好像並不著急跟我說明呢?
我想到電影中的情節。某人獲知兇手是誰,給主角打電話,卻非要見面說,結果就再也見不到面。
我不相信趙貞媛會犯這種錯誤。她顯然沒有把和我要說的事情當做緊急的事情,這說明此事對她來說並不緊急。
也就是說,金先生沒有死這件事情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很特別的事情。
這就有一點匪夷所思了。
再加上張彬的態度,我覺得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複雜許多。
然而現在我面臨的最緊要的任務是找到寶拉。
兇手為什麼選擇留下趙貞媛,只帶走寶拉呢?
難道寶拉真的不是張彬的骨肉?
這種事情不方便在對講機裡說。我拿出手機,拜託指揮中心的韓娜妍調查趙貞媛的緋聞物件。
科搜開始對這邊的房屋進行勘察。我沒有什麼新的發現,出了房間回到趙貞媛家。進到寶拉的房間,坐在她的學生書桌前,繼續思考案情。
趙貞媛遇襲後第一個想法是讓寶拉關門,這樣的話就能夠把危險隔絕在門外。當時門應該是被關上了。趙貞媛雖然躲過了偷襲,但是應該也攝入了一定量的迷藥,所以最終被綁匪迷暈。這個時候綁匪可能將趙貞媛運送到了隔壁鄰居家中,然後解開密碼鎖來抓寶拉。或者綁匪並沒有選擇搬運趙貞媛,而是直接解開密碼鎖。
無論是哪種情況,綁匪都不應該是在客廳抓住的寶拉。
正常來講,寶拉受到驚嚇,她會躲到潛意識中最有安全感的房間,而不是傻傻的等在和綁匪僅有一門之隔的客廳。
對一名小朋友來說,最有安全感的房間可能是自己的臥室,也可能是媽媽的臥室。我瞭解寶拉,她是個獨立的小姑娘,大機率會躲到自己的房間中。
我掃視她的房間,在她的書桌前發現了裝著大頭貼的相框。
那是之前我、韓娜妍、趙貞媛和寶拉一起照的大頭貼。
我將相框拿在手裡,從裡面將大頭貼拆了出來。這些大頭貼幾乎就是那天我們照的全部,看起來寶拉有很好的儲存,並沒有拿到學校去炫耀。我將這些大頭貼裝進自己的錢包,又看到寶拉衣櫃外的掛鉤上掛著的那個烏龜揹包。我走上前去,摸了摸烏龜柔軟的龜殼。
手感不對,那裡面應該裝著跆拳道服,現在卻有些硬邦邦的感覺。
我立刻拿下揹包,開啟拉鍊,裡面除了跆拳道服,還有一個平板電腦。那是寶拉經常用來玩遊戲的平板電腦。
平板電腦沒有密碼,我幾乎下意識地開啟相簿,裡面第一個影片,下方顯示的時間正是案發的時間。
我顫抖著手點開那個影片。
影片是寶拉的自拍,她的臉佔據了整個畫面,小心翼翼地說:“俊秀舅舅。壞人是爸爸的朋友。你一定要替我和媽媽報仇。”
這是一段很短的影片,我能看出寶拉的緊張,但她努力做到鎮定。用這種方式向我提供她掌握的資訊。
她甚至以為壞人是要來殺害自己和媽媽的,她一定是聽到了媽媽在和我打電話,或者我是她除了媽媽最信任的人。
她在房門關上後,跑到了自己的房間,錄製了影片。將平板電腦藏好。然後跑到客廳,用盡自己的一切辦法和綁匪周旋,吸引綁匪的注意力。
“寶拉,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我對著平板電腦裡的寶拉做出承諾。
出了寶拉房間,正巧吳泰永回來,向我彙報監控追查情況。
監控中沒有發現和綁匪身型相仿的人。
綁匪身高一米八以上,算得上高個子,但是真要放在人群中也並不明顯。但他體型看起來頗為強壯,倒是容易區分。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問道:“看起來不是公寓住戶的人,比如外賣員、維修工之類的人最近有出現在這個樓層嗎?”
吳泰永回答說:“外賣倒是來過幾次。”
“什麼時間?”我追問道。
“我們往前檢視了五天的監控,基本上每天中午都有外賣送到這個樓層。”
“去把所有來過這裡的外賣員找出來。”我說,“貞媛姐絕對不會經常性地叫外賣,隔壁中午又沒有人,這些外賣絕對有問題。”
吳泰永點頭,領命而去。
我的對講機這時傳來了樸友賢的聲音:“各組注意。嫌疑車輛出現在東中路,自北向南行駛。附近警車已經開始跟上,請突擊組立刻根據指示前往。”
對講中傳來各組的應答聲。我立刻和張恩雅一起出發。
現在我是可以搭乘警車前往的,但是張恩雅執意要一起前往,於是只能開著她的車出發。
“一會兒可能要追車,你這個車……”我有些擔憂地說了一句,原本是想說會有危險,但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要是撞壞了我可賠不起……”
張恩雅自然是知道危險的,她多次為我以身犯險,現在這種時候絕對不會退縮。
張恩雅握著方向盤得意地笑了笑:“你是覺得我的車效能不如你們那些警車,還是我這個駕駛員不如你們特別培訓過的警察?”
警察學校中自然有車輛駕駛的培訓。縱然電影裡常常是匪徒駕車把警車甩掉。但實際上論駕駛水平,經過特別追車、別停培訓的警察比普通人的駕駛技術要好許多。
而張恩雅顯然不是普通人,她摩托車駕駛水平很高,四輪車也不在話下。
張恩雅的跑車載著我駛出了停車場,她又突然問我:“我的車現在算不算是被警察徵用?”
我預感到不好,趕緊抓緊副駕駛的扶手,坐穩身子,對她說:“當然。”
“所以不用再遵守交通規則了吧?”
我想說盡量還是遵守的,但現在這種情況我比誰都著急,於是說:“張醫師,請您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張恩雅毫不猶豫地將油門踩到底,強烈的推背感將我壓在座椅上,儘管我也想盡快趕到東中路,但是坐在副駕駛還是被嚇得亡魂大冒。
我絕對相信張恩雅。我這樣給自己心理暗示。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案件上。
東中路和趙貞媛的家相對於現在綁匪的行駛方向,並非是最近的路線。估計綁匪一定是為了規避監控而進行了繞路。對講中隨時都有現場情況的彙報,第一梯隊的警車已經鎖定了嫌疑車輛,開始暗中實施包夾。
張恩雅一路狂飆,我們到達東中路的時候,綁匪的車輛已經被截停。沒有什麼驚心動魄的追逐,幾乎是先到達警車稍微做了截停動作,綁匪就老實地靠邊停車了。
這個訊息我是在對講中聽到的,那時候我心裡就沒底了。
事情太過簡單未必就是好事。
果然,等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嫌疑車輛已經被搜尋完,駕駛員也被詢問結束。
車上沒有發現寶拉的蹤跡,綁匪從現場帶走的箱子和推車倒是還在車上,但是箱子是空的。駕駛員是個瘦小的年輕男子,明顯是車輛在沒有監控的地方換了駕駛員。
“我只是一名代駕。僱主讓我把車開到釜山。”司機向警察解釋。
“你和僱主在哪裡換的車?”我問。
“西門市場。”司機說。
我立刻透過對講要求西門市場附近警員進行搜尋。
“你見到僱主了嗎?”我又問。
“沒有。”司機說,“僱主是透過手機軟體下的單。我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了車。車鑰匙就在車上。”
我沒有問他對這麼可疑的事情有沒有過懷疑。稍微想想就知道僱主一定很慷慨。
這邊沒有更多的線索,我和張恩雅又趕到了西門市場。
西門市場是大邱市非常著名的一個市場,人流量很大,我們趕到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街上的警車和警察多了起來,大家都在忙碌著搜尋和詢問。
我在這裡見到了韓娜妍。
“基本上附近能調動的警力全部都趕了過來,寶拉是貞媛姐的女兒,也是警察的女兒,這件事情上大家都會努力的。”韓娜妍給我介紹了現場情況。
她做思想工作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寶拉警察女兒的身份顯然讓大多數警員產生了共情,但對於西門市場來說,這些警力的投入還是猶如大海撈針。
“監控調取了嗎?”我問。
“調取了。”韓娜妍說,“我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了監控,可是根據代駕司機提供的停車地點,那裡正好是監控盲區。”
“把東區警察署的強力班找來,讓他們去問這裡的黑幫。”我說。
韓娜妍點點頭,立刻打了一個電話。
我等他打完電話又說:“把張彬給抓回來,我要問他點事。”
韓娜妍又打了個電話,這次我聽出來是打給樸友賢的。但韓娜妍很快結束了通話,向我表示已經落實了這件事。
這樣我才問道:“之前讓你查的那個人……”
韓娜妍看了一眼跟在旁邊的張恩熙,把我拉到了一邊,小聲地對我說:“與貞媛姐傳出緋聞的那位同事是朴忠永。”
“朴忠永?”這個名字我有點耳熟,但是韓國重名率太高,我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