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師父(1 / 1)

加入書籤

樸友賢並沒有急於讓我們做出決定,吃過飯後我們各奔東西。

我回到醫院,來到寶拉守著的趙貞媛的病房。寶拉見我進來起身行禮,我點點頭,讓寶拉坐下。

趙貞媛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可是一直沒有醒來。我現在的住址也是醫院,所以乾脆就在病房裡陪著這對母女。

快到晚上的時候,朴忠永過來探望趙貞媛。

他被韓娜妍傳喚來大邱市,但查明確與綁架事件無關後就恢復了自由。稍微做了一下休整,他在回首爾前過來看望趙貞媛。

探望過程很簡短,我的感覺是即便之前他和趙貞媛之間真的有什麼,此時的感情應該也是淡了。

他又和寶拉聊了一會兒,自然沒有說什麼身份,但是我看出他雖然喜愛寶拉,卻也沒有將寶拉當女兒看待。

我全程沒有離開病房,即便是背上沒有眼力的名聲,也不能完全信任之前並不熟悉的傢伙。

他畢竟算是與趙貞媛有感情糾葛,誰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朴忠永也沒有嘗試將我支開,臨走時還恭維了我幾句:“能夠從那些人手中救出寶拉,李警衛您真是厲害。”

“這也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我謙虛了兩句。

朴忠永則最後看了躺在床上趙貞媛一眼,然後告辭離開。

我一直陪著寶拉在病房,她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可能再自己回家居住。張恩雅的心理狀況倒是好了很多,不再需要和我同住一個病房,但也不願意在回之前住的房子,打算尋找新的房子居住。在找到新住處之前她還是住在醫院的辦公室裡,我們也算是每天都能見面。

寶拉在晚上九點的時候睡著,我卻並不打算回自己的病房睡覺。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不放心趙貞媛。也許是我多心,也許是我作為警察的第六感,總是感覺趙貞媛還是處在危險之中。

這讓我有些糾結,我沒有理由在趙貞媛的病房裡過夜,但是又放心不下這對母女。在我糾結的功夫,趙貞媛緩緩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我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到趙貞媛食指豎在嘴前,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趙貞媛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是顏值也還在當打之年。尤其是她的皮膚,天生白皙,即便是現在的素顏狀態下,也是白淨無瑕。如此,在她披散的長髮和燈光的對映下,倒顯得她這個動作異常妖冶。

我下意識地嚥了下口水,聽說有的精怪會附身在失去意識的人身上。現在這幅畫面真就讓我心裡有些沒底。無論怎麼看,趙貞媛都不像是自行甦醒的病人。

趙貞媛見我沒有出聲,用手做了一個寫字的動作,示意我給她拿筆和紙。

我趕緊找出了之前調查案件用的手賬,給她遞了過去。

“不要出聲,不要驚訝,不要過度反應。我給你解釋事情的原委。”趙貞媛在手賬上寫了一段話,然後拿著手賬舉到我眼前給我看。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她的手在病床上拍了拍,示意我坐在她旁邊,我小心坐下,沒有弄出聲音。

她繼續寫字,然後給我看。

“病房裡有竊聽裝置,但是,沒有影片監控,也不用那麼小心。”

我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我明白了。

“感謝你救了寶拉。”

我擺擺手表示不用。

“我寫在地板上的字你看到了嗎?”

我點點頭。

趙貞媛看了看床頭電子時鐘,又寫字問我:“這兩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拿過手賬,把這兩天的情況簡單寫了一下。又將手賬遞給了趙貞媛。趙貞媛讀完又寫了一段話。

“我有一個秘密,打算請你幫忙。但是你一旦知道了這個秘密就要隨時面臨昨天我遇到的那種危險。你願意瞭解嗎?”

我沒有立刻答覆,其實我大概能夠猜出是什麼事情,我想趙貞媛應該也知道我能猜出大概是什麼事情,才有此一問。

說實話我不願意摻和這件事,但實際上我已經卷了進來,面對兇狠的敵人,逃避絕對不是最好的辦法。

我拿過手賬,在上面寫道:“我願意。”

趙貞媛像是鬆了口氣,在手賬上開始奮筆疾書。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得從我警察大學剛剛畢業說起。剛剛成為警察的菜鳥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大抵相同,卻又有各自的不同。但最能決定我們辦案風格的就是那位最初帶領我們的師父。我當時的師父叫做裴佑成,是個還有兩年就退休的大叔。口頭禪是‘安全第一’。那時候我和現在的韓娜妍有些像,凡事爭先,總是幻想著辦一件大案子,抓住那種十惡不赦的壞蛋。但可笑的是第一次遇到殺人事件的時候我嚇得幾乎動不了。還是師父救了我一命。那時候我低落了好久。也是師父重新讓我有勇氣。後來我升職到了北山警察署的刑事課,認識了那個時候還是檢察官的張彬。並且和張彬開始交往。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師父卻在退休前一個月的時候被人殺害。”

“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殺害師父的是一名金先生的手下,進監獄的卻是一個小混混。我是在師父的葬禮上得知了實情。告訴我實情的就是樸永忠。樸永忠也是師父帶過的徒弟,也受過師父的恩惠,所以我們決定找到真正的兇手替師父報仇。張彬作為檢察官,又是我的男朋友,自然也參與了進來。那個時候我們三個一起追查案件。順手也破獲了一些案件,一時之間在大邱也是風頭無兩。雖然比不上你李警衛這段時間出名,但是也引起了金先生的重視。在我們屢次和金先生作對後,他終於對我們出手了。先是張彬被嫁禍丟掉了檢察官的身份,然後就發生了幾起針對我們的襲擊。”

“那時候我已經和張彬結婚,並且懷了寶拉。張彬就反對我們繼續追查金先生的事情。我們因此吵過很多次架。最終還是朴忠永拿了個主意。我和朴忠永故意製造緋聞,然後張彬和我鬧離婚,搞得整個大邱警察系統都不得安寧。最終張彬衝到大邱警察廳和朴忠永打了一架,導致朴忠永被迫辭職,我生下寶拉後和張彬離婚。我們對金先生的調查由明轉暗。金先生終於放鬆了對我們的注意。這種情況在你對付了金先生的替身後發生了變化。”

“說實話你從抓住金太赫後宛如脫胎換骨,一直以來雖然表現搶眼,但我並沒有把你拉入到對付金先生的隊伍裡。但是月夜惡魔的案子導致你和金先生產生了聯絡。儘管抓住的只是金先生的替身。但是按照我對金先生的瞭解,他一定會注意到你。所以我決定將你拉入我們的隊伍,並且得到了他們兩個的同意。可是事到臨頭我卻有些猶豫,畢竟把你拉入這件事情,對我們而言是多了個幫手的好事。但是對你而言未必就是好事。我還在猶豫的功夫就發生了這起綁架事件。”

“那天接到你的電話,還在猶豫中的我決定把實情告訴你,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在電話裡講,正打算約你見面,我突然意識到了一絲不對。走廊裡為什麼有煙味?我立刻提高警惕,幾乎同時身後有人抱住了我。我畢竟也算受過訓練,趕緊將手臂抬起來防止被人鎖喉。然後我聞到了藥水的味道,知道敵人的目的,我讓寶拉關門。可是寶拉當時並不聽話,好像還要衝過來幫忙,我當時擔心寶拉,就拼盡全力關上了門。現在想想關心則亂,那時關門並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那時原本就有些頭暈,這麼一搞反倒讓綁匪得手。之後我失去知覺,中途稍微恢復了一點意識,咬牙給你寫了提示,之後就又昏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今天上午了。看到寶拉在身邊,我沒有聲張決定繼續裝作昏迷。”

我讀完趙貞媛寫的文字,大概明白了她現在的處境。金先生絕對是個心思深沉的人,他在注意到我的同時也懷疑起了我和趙貞媛的關係。於是對當年趙貞媛等人由明轉暗的事情產生了懷疑。這次的綁架是對趙貞媛等人的一個報復也是一種試探。張彬反應很快,他在電話中讓我吃癟,很可能是覺得電話通話已經被監聽。之後他主動攬下罪責又是對金先生的服軟。這樣做就說明我與他並非夥伴,同時也說明自己沒有威脅金先生的想法,只求金先生放過她的女兒。

我還有疑問,拿過手賬在上面寫道:“為什麼寶拉說綁架你們的人是張彬的朋友?”

趙貞媛顯然也有些意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為什麼。我於是又寫道:“這些年你們有什麼進展嗎?”

趙貞媛想了想,在紙上寫道:“金先生的本名就是金承燮,見過他本人並且還活著的人,目前可以確定的就是張宰政。對於金承燮的傳言,大多認為他的背後靠山是青瓦臺的那位。但是我們經過調查,覺得他絕對不是隻有一座靠山。他那邊的走私渠道,很多是透過美軍進行的。我懷疑他與駐韓美軍甚至說美軍高層是有利益交換的。而且還有殺手組織K,他們之間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些會給你詳細的資料。”

我們透過紙筆聊了很多,最後我將所有的聊天內容撕掉,然後倒進衛生間的水池裡,將所有的紙張攪成紙糊。扔進馬桶裡沖掉。整個過程我做得十分認真,因為這些紙張上的內容如果被金先生知道,那麼我們將面臨最直接的打擊。

現在我們還活著,並非是金先生的仁慈,也並非是我們的實力足夠強大。而是我們的運氣不錯。雖然我們將金先生視為唯一敵人,但金先生那邊要面對的卻是許多像我們這樣的人或者團體,所以即便是實力相差懸殊,他也不能對所有還未顯露充足敵意的人動手。

衝完紙張,我安心地回了自己的病房睡覺。第二天早上起床後,我又跑到趙貞媛的病房,向寶拉核實那個困擾我一夜的問題。

為什麼寶拉說山姆是張彬的朋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