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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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爸爸帶我去遊樂園玩,那個壞人過來和爸爸打招呼。我看見爸爸和他聊了一會兒。”

若是一般的一年級小朋友,我可能覺得她是看錯了。畢竟山姆是外國人,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可能會覺得外國人長得都一樣。導致把山姆錯認成了張彬的外國朋友。但是我一直認為寶拉不是一般的小朋友。我和她能夠成為朋友,可不只是因為我單純幼稚。能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做出那種反應的小學生應該不會認錯人。

如此看來,張彬主動自首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我繼續在醫院養病,這次有了寶拉陪伴倒是覺得開心了不少。期間我抽了個機會做了喬裝混出醫院。在外面買了一個新手機,辦了一張新電話卡,下載了一個名字叫《小妖砍樹》的遊戲。這是趙貞媛隊伍用來溝通的工具。

金先生既然可以做到監控別人的手機通話,趙貞媛他們就透過遊戲進行聯絡。這款遊戲的內容是一個小妖怪積攢能量砍一顆寶樹,寶樹則不停的掉落裝備並給小妖怪升級。

我下載遊戲後,順便試玩了一下,這個遊戲並不需要什麼特別認真的操作,算是放置類遊戲。但也要經常進行簡單的點按。我這一試玩竟然有些欲罷不能。躺在病床上玩了半天,直到晚飯時才回過神來。

張恩雅照例和我們一起共進晚餐。寶拉恢復了一直以來小大人的模樣。張恩雅也沒有什麼顧忌,和我聊起了趙貞媛的病情。

“趙警衛倒是可以出院了。”張恩熙說,“她的情況不需要醫院的儀器,回家找人護理就可以。”

我心裡清楚,真回了家趙貞媛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護理,但嘴上還是說:“這倒是個難題。貞媛姐一個人帶孩子已經很不容易了,父母年紀又大,怕是不容易找到護理的人。”

張恩雅笑了笑,對我說:“李俊秀你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職業叫做護工嗎?”

我愣了一下,回懟道:“恩雅姐你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故事叫做何不食肉糜嗎?”

張恩雅也愣了,她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是何不食肉糜。

我嘆了口氣,總不能指望現代的韓國高知還像古代一樣精通漢學。

於是我給她解釋了一遍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張恩雅瞭解了含義,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寶拉先開了口。

“寶拉可以照顧媽媽。”寶拉放下筷子認真地說。

張恩雅忍不住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我覺得張恩雅有些傷心,以她表現出來的經濟實力,絕對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醫生,家裡雖然未必是頂級財閥,但是多少應該能夠達到與柳智恩門當戶對的程度。我這個典故是順口說的,但是多少有點諷刺的意味。

這就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打算開個玩笑把這事糊弄過去,於是說:“寶拉快點長大,將來找個好老公,一起照顧媽媽。”

寶拉認真地問我:“如果我現在嫁給俊秀舅舅,舅舅就會和我一起照顧媽媽嗎?”

我差點把嘴裡的拌飯給噴出來,張恩雅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你聽我解釋,我絕對不是什麼奇怪的舅舅。我內心吶喊,臉上只能拿笑容掩飾自己的尷尬。

“寶拉啊~”我說,“我是你舅舅,不能和你結婚。”

“沒有血緣關係的舅舅是可以的。”寶拉認真地說。

“沒有血緣也不行!”我嚴厲地糾正了寶拉的錯誤,順便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趙貞媛。生怕她跳起來把我給揍一頓。

好在張恩雅替我解圍,岔開了話題:“話說,張律師大概很快能出獄吧?”

我點點頭,在知道這邊一定會促成和解的前提下,給張恩雅解釋道:“如果貞媛姐能夠恢復,這個案件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受害人同意和解的情況下,張彬很快就能出來。”

張恩雅顯然不覺得應該輕易放過張彬,這倒是提醒了我:“如果張彬真心悔過,願意照顧成為植物人的貞媛姐,倒不是不能諒解他。”

“這怎麼可能?”張恩雅驚呼道,“這豈不是便宜了他。”

我倒是願意促成此事:“張彬會做出這種過激的事情,還是因為誤會。只要這種誤會得以解除,我想張彬應該會有所轉變。”

張恩雅看我的目光又變成了那種鄙夷:“呵……果然男人懂男人。”

“什麼……哎西,恩雅姐你不要誤會我好不好。”我說,“俗話說由愛生恨。我接觸過張彬,他是一個比較顧及自身安全的人,這樣的人鋌而走險,還不是因為太過在乎?正所謂愛越深恨越深。我想一旦他認清真相,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儘管我一再找補,但是張恩雅還是難以理解我這種心態。實話實說,我也覺得有點強詞奪理,如果真的是張彬僱兇綁架,那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我有了這樣的想法,便積極謀求這樣的結果。

我先讓張恩雅為趙貞媛辦理了出院,並同時通知了貞媛姐老家的父母,她母親親自過來照顧她,我就以貞媛姐親信的身份做通了家屬那邊的工作。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張彬之前留給貞媛姐家人的印象好的過分,初聽這件事的他們還沒從不敢相信的震驚中走出來,根本沒有了解到這件事情的兇險,就被我忽悠著簽了諒解書。檢方那邊我拜託了樸友賢,於是我很快將張彬接回了家。

張彬是被我接回的家,此時我已經能夠開車,便開著貞媛姐的車等在看守所的門口。

張彬出來的時候我幾乎沒有認出這位大律師。他的面容憔悴,臉上甚至有明顯的淤青。

“怎麼回事?”我問他。

他卻反問我:“寶拉沒事吧?”

“沒事。”我說完,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可疑的情況,又補充道:“母女都還算不錯。”

張彬鄭重地向我鞠了一躬:“謝謝。”

我泰然受之,再度指了指他臉上的淤青和傷口,問道:“怎麼回事?”

張彬卻說:“上車說。”

我們上了車,張彬卻並沒有開口說話,我再次追我,卻見張彬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說道:“看守所的犯人知道我犯的案子,說是替她們母女教訓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於是說道:“活該。你知道貞媛姐現在什麼樣子嗎?阿西~你以後好好照顧她,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口頭教訓了張彬,張彬表示接受了教訓,之後我們之間陷入了沉默,到了貞媛姐的家,張彬跪著和貞媛姐的父母道了歉,終於算是將他們騙了過去。等將貞媛姐父母送回老家,張彬又和我在屋子裡坐了一遍反竊聽檢察,然後開啟客廳電視,將手機全都放在客廳,就去了趙貞媛的房間。

趙貞媛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兩人相見眼中有光,趙貞媛先開口說:“辛苦你了,張先生。”

張彬說:“辛苦你了,張夫人。”

我覺得如果我不在現場兩人現在已經親上了。

“我先出去?”我問。

兩人拉絲的眼神終於斷了連線。張彬輕咳一聲再次對我表示了感謝。

我則毫不客氣地問道:“有一件事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之前見過綁匪?”

張彬顯然一頭霧水,直到我給他看了山姆的照片。

“這個傢伙,在我帶寶拉去遊樂園的時候向我問過路。”張彬咬牙道。

我瞬間明白了緣由,這件事要麼是山姆在確認目標,要麼是山姆尋求刺激的又一結果。

我們三人再次對事情進行了總結,結果是這件事之後我們還算是佔了便宜的。對我們而言金先生就是大象,我們則是螞蟻。在掌握能夠刺倒大象的毒針之前,螞蟻們最好的辦法是隱藏自己。

我們這個團體中,貞媛姐雖然曾經引起過大象的注意,但她現在的身份是個昏迷不醒的人,這就是優勢。換句話說即便她今天出去殺個人,不瞭解內情的人都很難懷疑到她的頭上。她的優勢就是可以隱藏身份開展工作。張彬現在雖然受到金先生一小部分注意力的關注,但是他屬於已經跪地求饒的狀態,對金先生來講不足為懼。至於朴忠永,他背後的張宰政是金先生不願意得罪的人,現在也是安全的。反倒是我最近出盡風頭,很可能被金先生關照。

於是我們經過分析,做出了一些決定。

我要去美國。

我押送山姆去美國有兩點好處,一是從山姆入手,調查金先生。山姆應該是金先生僱傭的人,雖然未必是和金先生本人直接聯絡,但也絕對知道一些金先生手下的事情。二是可以調查金先生在美國的背景。金先生這個龐然大物絕對不可能是金先生一個人的事業。

在我的想象中,金先生猶如一個坐在網中央的蜘蛛。那些在他腳下綿延而出的蛛網就是一個個為他賣命的手下。就比如現在對我們的監視,很可能就是由一個人負責,並在我們觸碰到某些底線的時候,將我們的行為彙報給金先生。然後金先生操動絲線,派出其他手下對付我們。

對付這樣的人,最好是一擊直衝他的本體,讓他徹底喪失興風作浪的能力。否則就會被纏繞於網上慢慢被他獵殺。

於是,我在韓國開始顯露秋意的時候,坐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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