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拉斯維加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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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到拉斯維加斯麥卡倫機場是在當地時間下午兩點,我和吳泰永押送著山姆下了飛機,FBI的接待人員在入境通道就將我們帶出了機場。

山姆一路上倒是挺老實,雖然話多,但是沒有試圖逃跑的傾向。

我雖然打算從山姆這邊開啟突破口,但是沒有套他話的打算。山姆這種老油條,套到真話的機率不能說是沒有,但裡面假話的含量絕對也不低。

我和吳泰永採取了不搭理他的戰術後,山姆只能自討沒趣。

交接手續十分順利,FBI方面也派出了專員接待我們。

那人的名字叫做鮑勃·詹金斯,典型的美國中年大叔,好在雖然髮際線很高,但是身材保持的還算不錯。

他會一些韓語,但不算流利,我和吳泰永的英語水平遠高於他的韓語水平,交流起來障礙不大。

交接手續辦到快下班,詹金斯主動邀請我們一起吃晚餐,我也打算從他那邊獲取一些情報,於是欣然赴約。

餐廳檔次一般,典型的美式餐廳,和美劇裡看到的差不多。菜品簡單,難得的味道不錯。

“詹金斯先生,您韓語說的不錯,是什麼時候開始學的?”我恭維了他兩句,開啟話題。

詹金斯好像真的覺得自己韓語不錯,開心地說:“嘿,夥計,一般大家都叫我鮑勃。我的韓語是中學的時候學的,那段時間我一直練習跆拳道。所以就學了韓語。”

“那還真是不簡單啊。跆拳道後來練習的怎麼樣?”我問。

“練到二段,也拿過一些獎,後來因為膝蓋受傷就不練了。”

“太可惜了。”我說,“如果不受傷的話,沒準我們相識就是以運動員的身份了。”

“李,你也練過跆拳道嗎?”詹金斯問我。

“不,我們吳巡警和你情況差不多,高中的時候因為受傷不練了。要不然大概也會成為韓國國家隊選手吧?”我說。

吳泰永趕緊擺手謙虛:“還差的很遠。”

兩人也算是找到了共同話題,圍繞跆拳道聊了一會。然後話題又在我的刻意引導下轉變為了工作的事情。

大家畢竟都算是警察,工作上總有些共同點。不過詹金斯給我講的大多是他經歷過的驚險槍戰。吳泰永則是給詹金斯講了講我破獲的幾起離奇案件。我們兩方破案的側重點不同,互相之前都感覺到新鮮。交流氣氛越來越熱烈。

我找了個機會將話題引到山姆身上。

“這個山姆犯的都是危機人身安全的罪行,我記得拉斯維加斯沒有廢除死刑,這個混蛋有可能被判死刑嗎?”我故意好奇地問了詹金斯一個我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詹金斯搖搖頭:“那混蛋可是個聰明人。他只做綁架、傷害、脅迫這種案子,沒有謀殺的行為。在內華達是不會被判處死刑的。”

我談了口氣,失望地說:“便宜了這個混蛋。”

詹金斯見我的態度不像是一般警察對待犯人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和他有什麼過節嗎?”

吳泰永回答道:“那混蛋綁架了我們同事的女兒,並且導致了我們同事昏迷不醒。”

“寶拉可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只有六歲,但是非常勇敢,還用自己學過的跆拳道和那混蛋搏鬥,現在受到了嚴重的心裡創傷。”我苦著臉進一步解釋道。

“狗孃養的。”詹金斯大聲的罵了一句。

我則小聲問道:“一般這傢伙都是透過什麼方式接活,他一個美國人為什麼會大老遠跑去韓國?”

“他一般都是在暗網上接活。這次去韓國卻有所不同。”詹金斯也壓低了聲音,“你聽說過你們韓國的殺手組織K嗎?”

吳泰永一臉迷茫,我則目光一緊。殺手組織K,我在之前的案件中有過接觸。當初陷害金太赫的李昌賢就是殺手組織K的成員。

之後我簡單瞭解過這個殺手組織K,這個組織頗為神秘,儘管韓國警方抓獲過一些這個組織中的殺手,但是並沒有觸及過這個組織的管理運營人員。而被抓的那些殺手,無論評級多高,也都只是單線聯絡的工具人。

我簡單向詹金斯介紹了一下我瞭解的K組織的情況。詹金斯也有一些收穫,詢問了我幾個簡單的問題。

“現在網際網路遙控犯罪這種事情越來越普及,加大了案件的調查難度。”詹金斯不由感慨。

“美國可是網際網路大國,調查這種事情上應該是領先的吧?”吳泰永問。

“正因為是大國,所以難度才大。駭客這種東西,高手在民間可不是一句空談。”詹金斯說。

我也比較認可這句話:“確實,無論何種技藝,沒有正確知識的分享,沒有實戰交流,永遠都是紙上談兵。如跆拳道之類的傳統技藝,知識的分享與交流必須透過面對面的形式進行,平臺越大自然誕生的選手就會越厲害,所以基本沒有高手在民間的可能。而駭客技術這種東西,完全是可以透過足不出戶的網際網路形式進行實戰和應用交流的。在網際網路平臺的不斷切磋和思維碰撞中,沒準會誕生生麼樣的怪物。而警察的執法永遠存在滯後性,要想適應日新月異的網際網路節奏確實是個難題。”

詹金斯拍了下手,興奮地說:“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你們亞洲人都是天生的哲學家,在分析問題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

我客氣了兩句,又把話題轉到了山姆身上:“話說回來,山姆檔案顯示他曾在遊騎兵服役,怎麼會走上這條道路?”

詹金斯嘆了口氣:“這大概是個人性格吧。山姆退役後實際上過得還不錯。妻子沒有因為他服役而出軌,退役後也沒有戰爭創傷、也沒有創業失敗。就是覺得生活太無趣了。於是他在五年前綁架了一名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豪客。這裡可是拉斯維加斯,安保公司最有業績的城市之一。這個山姆綁架了賭場的豪客,難度上堪比綁架小國政要,但是他最後僅僅勒索了5000美元,就將人給放了。之後他就一發不可收拾,但是隻綁架有難度的目標。再後來他乾脆不再自己尋找綁架目標,而是上暗網檢視綁架類的任務。選擇那些他覺得有意思的委託。”

如果綁架別人也能成為一個人興趣的話,山姆的興趣顯然就是綁架。

透過和詹金斯的聊天,我基本上摸清了山姆這條線上的情況,目前看來,這條線索最終還是回到了國內的殺手組織K身上。

吃過飯,詹金斯和我們熟稔了許多,出門時已經可以做到勾肩搭背的樣子。

“走,我帶你們去認識一下真正的拉斯維加斯。”

我們自然知道他是要帶我們去賭場,這是拉斯維加的必遊專案,我們自然不會拒絕。詹金斯開車帶我們來到了一家名叫皇家凱撒的賭場門口。做了一個誇張的請進手勢。對我們說:“歡迎來到拉斯維加斯。”

我們開著玩笑走進了賭場。

幾乎和所有影視作品中一樣,這裡金碧輝煌,人聲鼎沸。侍者穿梭在各種遊戲之間。不同膚色、不同語言在此匯聚。有的人放聲大笑,有的人垂頭喪氣,有的人失魂落魄,有的人雙目炯炯,有的人沉穩悠閒。人間百態盡在此間。

我們進門換過籌碼,帶著我們在大廳走馬觀花一圈,然後對我們說:“夥計,你們可以玩兒自己想玩兒的,也可以跟我去玩德州撲克。如何?”

吳泰永好像對門口的老虎機情有獨鍾,我則表示再轉一轉。

我們三人就此解散。

我實際上對什麼遊戲都沒有十分強烈的興趣,打算在走之前輸光大部分籌碼,只留幾枚作為紀念帶回韓國。於是這裡壓兩注,那裡壓兩注。大概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將手裡籌碼輸了個差不多。於是我又去靠近門口的老虎機那邊找吳泰永。

吳泰永玩兒的認真,身邊的籌碼比我的還多一些。

“怎麼樣?輸了贏了?”我明知故問。

吳泰永笑了笑,向老虎機裡扔了一枚籌碼,說:“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贏?”

說完我替他用力拉了一下拉桿。數字快速滾動,很快又緩緩停止,出了結果。

第一個是7,第二個是7,第三個還是7。

一時間整臺老虎機都開始閃爍光芒,喧鬧的鈴聲傳出。大量的籌碼不停湧出。周圍的人群立刻投來或是好奇或是羨慕的目光。

我們兩個倒是有些震驚。我先反應過來,對吳泰永說:“看看贏了多少?”

他認真地收攏籌碼,簡單數了數,有些難以置信地對我說:“10000美金。”

我一怔,此時旁邊已經有幾個玩家圍了過來,我立刻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便對吳泰永說:“再玩兒幾把。”

吳泰永依言玩兒了幾次,都沒有中獎。

然後我又說:“你投幣,我拉桿。”

我們按照剛才中獎的流程又完美的復刻了幾次,依然沒有中獎。於是我對吳泰永說:“走吧。”

吳泰永也不喜歡被人圍觀的感覺,趕緊收拾籌碼與我一起離開。

立刻有人坐上他原來的位置,結果另一個人先伸手投了籌碼,兩人爭執片刻才說好一對一輪後,開始了遊戲。

我看了一眼吳泰永手裡的籌碼,暗自感嘆,真是錢財迷人眼。剛剛中獎的時候,我也和圍上來的人一樣,寄希望於機器出了問題,使得中獎率提高。試了幾次後,又寄希望於復刻中獎操作這樣玄學的事情。好在我和吳泰永都是能夠及時清醒見好就收的人。

一萬美元已經不是小數目了,甚至足夠我們在拉斯維加斯好好瀟灑幾天。但這錢說來也是吳泰永的,怎麼花還是要他說了算。

我們兩個正打算兌了錢再去找詹金斯,賭場的安保人員卻突然跑動了起來,不一會賭場的門口就被安保人員封鎖。

“這麼大的賭場,一萬美元不至於吧?”吳泰永問我。

我也感到詫異,正不知如何回答,詹金斯跑了過來,對我們說:“VIP室死了一位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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