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伊麗莎白（1 / 1）
詹金斯帶著我們來到案發的VIP室，這裡已經被賭場的安保封鎖。即便是詹金斯亮出FBI的證件，仍然沒有獲准進入。這讓詹金斯覺得在我們面前丟了面子，大聲和安保理論了幾句。安保則冷著臉，雖然沒有回嘴，但也沒給我們放行。
詹金斯只能像是生氣的公牛一樣對我們抱怨：“這群白痴，一定是在等他們老闆的指使。”
吳泰永有些不理解：“這種事情還需要做什麼指使。”
詹金斯說：“夥計，你要知道，這些老闆要考慮的東西還是很多的。比如這家賭場真正的幕後老闆是溫徹斯特家族。美國老牌兒的財富家族。死掉的這位也一定不是一般人，所以案件的調查可不只是真相這麼簡單。”
這又是一灘渾水，可是詹金斯的詞典裡好像沒有明哲保身這種詞，執意想要插一腿。
我問：“即便是要權衡利弊，最後不是還要依靠FBI破案嗎？”
“那可未必。”詹金斯苦笑一下，“你知道美國的有錢人都喜歡搞什麼嗎？”
“什麼？”我問。
“私人訂製。”詹金斯說，“私人飛機、私人遊艇、私人管家、私人醫生、私人律師……”
“難道還有私人警察不成？”吳泰永疑惑地問。
正巧這個時候有一隊穿著西裝拎著工具包的人走了過來，詹金斯指了指那邊說：“當然有，不過不叫什麼私人警察。這些傢伙叫做私人調查員，俗稱私家偵探。”
那些人走到VIP室的門口，安保人員立刻放行。詹金斯在這個時候喊道：“這不是老喬嗎？這些人請你過來，看來是真的下了血本。”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高大男人看了看這邊，對著身邊的人簡單吩咐幾句就走了過來。
“鮑勃，今晚運氣怎麼樣？”來到我們面前，這位叫作老喬的私家偵探雖然臉上還是一臉嚴肅，但嘴裡卻和詹金斯開起了玩笑。
“運氣不錯，遇上了這樣的大案。”鮑勃跟他寒暄幾句，然後為我們介紹：“這位是喬·威爾遜。是前美國最厲害的FBI探員，現在美國最厲害的私家偵探。這兩位是我新認識的韓國朋友，李俊秀和吳泰永，也是韓國警察中的佼佼者。”
我們互相握了握手，詹金斯又對老喬說：“怎麼？帶我們進去看看？”
老喬沒有拒絕，一努嘴示意我們跟上，帶著我們穿越安保進入了兇案現場。
老喬這種私家偵探和我們之前在小說裡看到的獨自吊著菸斗進行頭腦風暴的大偵探並不一樣。他手下有一個人數眾多且訓練有素的團隊。
案發的這間VIP室相當豪華，大概有一百多平米的樣子。但是除了中間的賭桌外幾乎沒有什麼傢俱。
現場有包括死者在內的五名賭客、一名荷官和六名侍者，活著的人現在都被帶到了隔壁房間。只有死者趴在賭桌上，面容祥和像是睡著了。
桌面上玩兒的21點，現場儲存完整，老喬的團隊已經專業幹練的開始了勘察。
“死者名叫邁克·福瑞德。”老喬簡單向我們介紹了一下他掌握的初步情況，“有證據顯示，他這幾天一直流連於拉斯維加斯的幾個大賭場之間，陸陸續續已經贏了將近90萬美元。但今天晚上他是第一次進入VIP室，看起來是想要贏一票大的。”
詹金斯走到屍體面前，認真端詳了一下死者的臉，忍不住說道：“還真是他。”
“你認識他？”我問。
“邁克·福瑞德，少年的時候，是個非常出名的駭客。我曾經親手抓過他。後來這傢伙改邪歸正加入了某個網際網路大廠，再之後他自己出來創業，是現在風頭正勁的一家網際網路裝置公司的技術核心。”
我聽了詹金斯的描述，對這個邁克有了一個初步印象。邁克雖然不如蓋茨、喬布斯、扎克伯格那樣出名，但將來未必達不到幾人那樣的高度。這樣的明日之星死於此處，賭場緊張也是合理的。
“死因確定了。”一名調查員很快向老喬進行了報告，“氰化物中毒，毒藥是加在了酒杯裡。”
老喬點點頭，顯然他對這件事情早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他隨即問一名在旁邊操作膝上型電腦的調查員：“監控有什麼發現嗎？”
那名調查員抬起頭來回答：“目前調查進度是百分之九十三，可疑人員有十三人。”
這倒是讓我有些驚奇，這麼大的賭場，魚龍混雜，只有一名調查員檢視那麼多監控錄影，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找出了十三名可疑人員。我走到那名調查員身後，偷瞄了一眼螢幕，電腦上執行著軟體卻沒有任何的影片鏡頭。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這是怎麼查詢可疑人員的？”
調查員淡定地向我解釋道：“這是一套行為檢測系統，對於作案後可能產生的異常行為、明顯的撤離行為進行標記，然後由人工智慧進行自動檢索。而且能夠在多個監控中自動梳理出可疑人員的行進路線。”調查員的話剛說完，系統裡進度條現實達成了百分之百。
調查員又向老喬報告了最終結果，可疑人員還是十三人。老喬那裡看到的影片已經進行了自動剪輯，分別是十三個人在案發前後的情況，同時也標註了他們的可疑點。
我們就站在老喬身後一起檢視這些錄影。心中暗自感嘆人家這邊調查員的效率之高。這種複雜的監控，如果人工進行檢視，所消耗的時間絕對要在數個小時以上。而這幾個小時足夠嫌犯逃離現場了。
我們錄影還沒有全部看完，一個金髮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子金髮碧眼、皮膚白皙、五官也十分精緻，身上穿的是一件類似禮服的連衣裙，看上去價值不菲，佩戴的飾品也頗有些華貴之氣，絕對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老喬卻主動迎了上去：“溫徹斯特小姐，您怎麼親自來了？”
溫徹斯特小姐先是看了看我們，問道：“這幾位是？”
老喬向她介紹了我們的身份。也向我們介紹了她。
“這位是伊麗莎白·溫徹斯特小姐，這家賭場的老闆。”
之前詹金斯已經給我們介紹過這家賭場的底細，溫徹斯特家族是美國一個頗具歷史的財富家族，主要是經營軍火生意。和經營能源生意的洛克菲勒家族、金融界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並稱美國三大家族。
伊麗莎白是溫徹斯特家族現任掌門人的親孫女，也是家族這一代中唯一的小公主，所以從小備受寵愛。在這種情況下，說話十分直接。
“威爾遜先生，我想您不應該擅自將無關人等帶到現場。”她說。
這是完全不把詹金斯這個FBI放在眼裡，但是詹金斯只能在旁邊聽著。因為即便是他們FBI的局長在這裡，人家也是敢不給面子的。從這方面上來說，韓國和美國是一樣的，國家真正說了算的從來不是什麼總統、什麼公權力。而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大財閥。不過韓國和美國不同的是，韓國財閥之上還有美國，但美國財閥之上還有沒有什麼，我這樣的凡人就不知道了。
老喬做出了他的解釋：“小姐，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有FBI作為見證，對我們還是有利的。而且這兩位韓國警察也是非常出名的破案高手，對破案一定是會有幫助的。”
老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麼大邱神探，即便是知道這個名號，他也不知道大邱在哪。他這樣說其實就是對我們職業共同體的一種簡單維護。也是給自己找藉口。
伊麗莎白並沒有糾結，而是直言道：“福瑞德先生的死對我們的影響非常大，大到超乎諸位的想象，所以請一定要儘快找到兇手，證明我們的清白。”
這話讓我有些意外，我想要追問到底有哪些影響，老喬已經搶先接過話去：“根據我們對案件的分析，我們認為是職業殺手作案的可能性最大，現在已經完成了對賭場內監控的檢索，鎖定了十三個嫌疑物件。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兇手。”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我卻提出了我的疑問：“為什麼認為是職業殺手作案？”
老喬一怔，他沒想到我沒有跟上他的調查思路，大概對我有些輕視，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看了一眼詹金斯。詹金斯顯然和他的想法在一個頻道上，為我解釋道：“氰化物並不是一般的化學藥品，用它來投毒，劑量、儲藏運輸都有一定的技術含量。尤其是這種公共場所變數又多。所以投毒者應該是有一定專業素養的。”
我又問：“為什麼你們不認為是內部人所為？畢竟這些侍者的投毒機會更多。”
詹金斯說：“VIP室的侍者都不是臨時僱傭人員。可以說都是自己人，他們作案的可能性並不大。”
我卻並不認同這一點：“儘管我對具體情況不是十分了解，但是透過伊麗莎白小姐的說法，我認為福瑞德先生死在這裡，如果真的是為了對伊麗莎白小姐產生影響，那麼幕後黑手一定會想辦法讓伊麗莎白小姐的員工動手。那樣才能夠達成完美的嫁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