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兇手的目的(1 / 1)
“我認為,伊麗莎白小姐的敵人是沒有打算透過嫁禍而讓伊麗莎白小姐受到審判的。”我說。
伊麗莎白明白了我的意思,邀請我們一行到了她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裡,她直白地對我進行了提問:“李先生為什麼認為福瑞德先生的死是在對我進行嫁禍。”
我回答說:“福瑞德先生看起來沒帶什麼保鏢,今天也是第一次進入VIP室。我認為從犯案難度上來講,在VIP室內的難度要遠大於外面。”
詹金斯和老喬都點了點頭,顯然是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見伊麗莎白沒有吱聲,我又接著說:“兇手犯罪一般都是從簡避難,沒有理由非要給自己的犯案提升難度。如果非要把簡單的事情搞得複雜,那麼一定是另有目的。這個兇手選擇在VIP室內犯案,結合您的重視,我認為嫁禍的可能性比較大。”
伊麗莎白能夠把我們單獨叫到辦公室來談話,顯然從我說出嫁禍的那一刻就對我們有了重視。她聽完我的分析,又看了下表,對我說:“這位福瑞德先生其實跟我們沒有什麼瓜葛,但是他背後的網際網路組織卻對我們意義重大。這背後的問題有些複雜,但簡單的說,我有進軍網際網路行業的打算,而且談判即將成功,在這個節點上,福瑞德先生死在了這裡,會讓我進軍網際網路行業的計劃受到很大影響。”
她說得隱晦,但是我大概能夠明白其中的貓膩。溫徹斯特是老牌家族,現在所有行業都在受網際網路新貴的衝擊,伊麗莎白這樣的年輕一代,或是為了另闢蹊徑、或是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也有涉足的打算。但是,這些老牌家族之間顯然也有一定的默契和互相制約。伊麗莎白的計劃顯然也影響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所以人死在伊麗莎白的地方,顯然是在製造伊麗莎白和網際網路新貴之間的不信任。
“我認為伊麗莎白小姐很難洗脫冤屈。”我說,“這不是法律上的栽贓嫁禍,而是心理上的。伊麗莎白小姐可以很輕鬆的證明自己不是兇手,卻永遠也證明不了自己不是幕後黑手。在東方,這被稱為陽謀。”
伊麗莎白顯得有些不高興,對我說:“我不想聽這些,請問您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搖搖頭:“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破案,而且破案的人要有一定的公信力。”
“哦,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就請您出去吧。”
我們被伊麗莎白毫不猶豫地請了出來。
我本打算從伊麗莎白那裡獲取更多的情報,但是沒想到她是如此現實,確定我沒有辦法後就將我請了出來。
老喬和詹金斯對我好像也有些失望,詹金斯說:“李,你要知道,我們並不缺提出問題的人,而是缺少解決問題的人。”
這讓我有些上火,臉上都有些發燙。好像耽誤了人家寶貴的破案時間。這也可能是我們辦案方式的不同。
不過老喬也算是聽取了我的一些意見。一回到現場就開始調查現場的工作人員。我則對詹金斯說:“鮑勃,如果你想幫一下伊麗莎白小姐,可以從這幾天福瑞德先生的行程入手。”
詹金斯沒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留在現場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略微思考就去門外展開了他的調查。
我留在現場繼續研究老喬的調查。老喬的查案方式讓我覺得十分有意思,他的團隊各有所長,分工協作調查進度極快,效率出奇的高。
既然已經懷疑到內部人員作案,老喬手下的審訊員立刻開始進行了詢問。幾乎在半個小時內,就有了結果。
投毒的正是負責酒水的一名女性侍者。她受到賭場一名經理的命令,將一種帶有透明薄膜的藥劑投入酒中。該經理對侍者宣稱藥劑是一種致幻劑,目的是減緩福瑞德的思考能力。因為福瑞德最近在賭場中玩21點很出名,結合他計算機達人的身份,經理認為他屢屢贏錢依靠的是自身的算牌能力。
“之前他們用這種方式對付過賭客嗎?”我忍不住好奇地問。
“這都是謊話。”老喬解釋說,“賭場經理也已經招供了。他根本就是受僱於他人進行的投毒。”
賭場經理因為債務問題而比較缺錢,這個時候有人從網路上找到他,並且當即轉給他了一部分資金,要求他完成投毒。賭場經理雖然知道被發現的可能比較大,但他故意編造了為賭場而出手的一系列謊話,寄希望於能夠騙過自己的東家,可是沒想到老喬團隊迅速扒出了他的轉賬、聊天記錄,讓他的謊言無所遁形。
案件雖然不算是徹底告破,但也算是抓到了兇手。老喬前往伊麗莎白的辦公室做了案情彙報。大概十幾分鍾後又來到現場。請我過去。
我獨自進入伊麗莎白的辦公室,後者熱情地接待了我,甚至親自給我倒了一杯咖啡。
“李先生,恕我之前孤陋寡聞,沒想到您在韓國是那麼有名的警察。”伊麗莎白先向我道了歉。
之前我幾乎是被趕出的這間辦公室,現在被叫了回來,伊麗莎白卻絲毫沒有尷尬地跟我交流起來。我知道她後來顯然也對我進行了調查,現在一定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於是我沒有跟她客氣,對她說:“伊麗莎白小姐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伊麗莎白毫不掩飾地說:“是的,李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首先,我希望您作為一名業界知名的警探,同時作為一名本案的見證者。能夠對這個案件有一個客觀的評價。”
她的這個意圖十分明顯,就是讓我做個見證,幫忙說明這件案子的幕後主使不是她。
我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她:“還有呢?”
伊麗莎白又說:“我現在是十分佩服您的專業能力的,實際上案件的兇手和你料想的幾乎沒有出入。所以,其次我希望您能夠繼續為案件的偵破提供一些諮詢意見。”
我說:“我想伊麗莎白小姐您應該清楚,我並不會長時間的留在美國。”
“我當然知道。”伊麗莎白說,“但是我認為,現在是網路時代,即便是您在韓國,諮詢也可以透過網路進行。”
我果斷地進行了拒絕:“小姐,我不知道美國是一種什麼情況。但是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至少在我們那邊絕對稱不上是朋友。”
“在美國,友情也是在不斷的交往中產生的感情。”伊麗莎白說,“我關注到,在韓國,您的一些事蹟被改編成了電影。我在好萊塢也有一些朋友,我想您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這些老牌家族不只是在好萊塢有一些朋友那麼簡單,他們甚至本來就有那麼幾家電影公司。伊麗莎白在這個時候跟我說這些,自然是在向我許諾好處。
如今的情況下,她直接給予我金錢上的好處是不可取的,很容易讓我的見證看起來非常不公正。而好萊塢的資源卻意義非凡。
儘管近些年來好萊塢的影響力好像在減弱。但是對於韓國影視圈來講,好萊塢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這些資源於我無用,但是對張恩熙應該算是很重要的資源。這段時間我挺受張恩熙照顧的,現在有這樣一個回報她的機會,倒也不錯。
於是我問:“老喬跟您說下一步計劃了嗎?”
伊麗莎白見我鬆了口,於是笑著說:“根據威爾遜先生的說法,接下來他們要展開全面調查,索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會更多。不會像今天這麼快速。”
這個案子接下來的線索並不好找,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也絕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目標。
“你認為這起案件是在針對你個人,還是針對你的家族?”我問。
伊麗莎白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這個案子,不但影響了我個人的利益,也影響了家族的利益。”
我說:“我想,一般的商業利益,總不至於透過殺人嫁禍這種方式去爭取。”
伊麗莎白陷入了沉思,這種殺人嫁禍的把戲顯然超出了商業遊戲的規則。我的提示讓她站起身來,她對我說:“謝謝你李先生。真的謝謝你,沒有你剛才的提醒,我想我會陷入一個巨大錯誤當中。”
“很高興能夠幫到你。”
伊麗莎白受到我的提醒後彷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我們彼此告別,警察和FBI也來到了現場。我和吳泰永自然沒有繼續玩的雅興,便回來酒店。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吳泰永分頭行動,吳泰永自然是要旅遊一番,我則假裝遊覽,同時接觸了美國的韓國人社羣,打探金先生的事情。收穫不大,畢竟一般在美國生活的韓國人莫名有一種對我這種國內土鱉的優越感,更不用說韓裔當中的上層人物,根本就不把我這個小警察放在眼裡。
就在還有兩天就要回國的時候,伊麗莎白再次聯絡到了我。
“李先生,今晚有一個舞會,希望您作為我的朋友能夠參加。”
我知道伊麗莎白這種人不會平白無故邀請我,於是欣然同意,打算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