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威廉（1 / 1）
舞會的開始時間是在晚上七點鐘，伊麗莎白提前兩個小時就派她的造型師給我送來了禮服。
不得不說，當美國人重視你的時候，是真的重視。伊麗莎白這種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行為好像理所當然。
我做好準備，正準備出門的時候，詹金斯特意過來找我。
這兩天詹金斯也在忙案子，現在來找我應該是有事。於是我請他將我送去舞會。順便聊了聊案子的事情。
詹金斯參考我的意見，對死者福瑞德在賭城的軌跡進行了調查。
福瑞德是一週前來的拉斯維加斯，和許多來拉斯維加斯的人一樣，他目標明確，每天就穿梭在各個賭場之間，玩兒的內容也十分單一，就是二十一點。他的勝率與日俱增，到第三天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敗績。於是他第一次進入了VIP室。然後被殺害。
“他剛到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是和朋友在一起的。”詹金斯說。
“什麼朋友？”我問。
“是阿爾法公司的CEO，名字叫史蒂夫。”
“我知道阿爾法公司，他們是做機器人的，和福瑞德的公司有商業來往嗎？”
“並沒有商業上的來往。”詹金斯說，“兩人就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史蒂夫在福瑞德進入VIP室之前就回了矽谷，現在史蒂夫正著手收購福瑞德的公司，據說打的是要完成朋友的夢想之類的口號。”
“這個史蒂夫的嫌疑不小啊？”我對詹金斯說。
“嘿，夥計，這是美國。”詹金斯說，“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沒用。”
“你們找過史蒂夫了嗎？”我問。
“找過了，沒有什麼新的線索。”詹金斯說，“我打算把注意力放回追查兇手這條線上。”
行兇的賭場經理是從網路上接受的任務，追查難度完全取決於技術條件。詹金斯既然過來找我，顯然是有些發現。我問：“有什麼發現？”
“買兇的人，來自福瑞德公司的內部。”詹金斯說。
這倒也不算意外，我追問：“你是如何做出的這種判斷？”
“這是技術人員追查的結果。”
我點點頭，並不太認可這種結果：“如果是有預謀的犯罪，一定會想盡辦法進行反偵察，用自己公司的網路僱傭殺手這種行為好像有點傻。”
“確實。”詹金斯說，“我們現在已經開始排查他們公司內部人員了。估計明天就能出來大概的結果。”
說話間，詹金斯的車已經來到了晚宴的別墅，他忍不住對我說：“有多少人想混進這個圈子啊。”
“我以為美國人更渴望自由。”我笑著說。
詹金斯立刻對我做了個金錢的手勢：“有錢才能得到自由。”
“我倒是覺得任何的交往都是建立在實力對等的基礎上。”我說，“雖然我能受邀參加這個晚宴，但是大概也難以在裡面交到什麼朋友。”
詹金斯有些驚訝於我的觀點，半晌才回過神來，對我說：“看來你是要浪費這麼好的機會了。你不知道在沒美國，有多少人抱著自己的方案，做夢都在等一個這樣的機會。”
我突然覺得有點累。美國這樣的社會絕對不適合我。我自然也沒有帶詹金斯進入晚宴的打算，畢竟我也是受邀前來。感謝過詹金斯相送。我下車走進了別墅。
這是一座典型的美式別墅，有不小的草坪和游泳池。我來到別墅的門口，向門口的迎賓說出了姓名就獲准進入。伊麗莎白穿著一身晚禮服，笑著迎了上來：“李先生，晚上好。”
“您好，溫徹斯特小姐。”我按照韓國的禮儀向她鞠躬。
她握了握我的手說：“我的朋友都叫我麗莎，我覺得我們可以輕鬆一些。”
“好的，麗莎。”我說，“你也可以叫我李俊秀。”
麗莎說：“我平時也是有看韓劇的，你比我大，我是不是應該叫你歐巴？”
這個問題問的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們之間的關係叫歐巴顯得太過親暱了。於是我給她解釋道：“一般歐巴這個詞是情侶之間或者非常親暱的關係才會叫的。”
麗莎沒有糾結，她只是隨便找個話題，邊說話邊把我帶入晚宴。
晚宴現場的佈置是典型的自助晚宴。中間是個長桌子，各種餐點被擺放在上面，我放眼望去發現伙食不錯，便想著打發走麗莎後大快朵頤。
但麗莎好像和我聊得很開心，一直追著我問韓國的事情。
正在我以為她是什麼哈韓少女的時候，一個白人男子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那人也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打扮得體，說話也很有禮貌，簡單寒暄後，麗莎向我介紹了他的身份：“這位是威廉·羅斯查爾德。”
這個姓氏絕對算的上如雷貫耳，尤其是在網路上，幾乎認為他們是可以操控世界的家族。
威廉則顯示出了對我足夠的好奇，他直接發問：“您就是那位韓國神探嗎？”
我趕緊客氣兩句，他則好像偵探小說愛好者一樣問我之前破獲的案件。
交談一會兒後，威廉又去找別的朋友聊天，麗莎則偷偷問我：“你覺得威廉這個人怎麼樣？”
這話有些冒昧，我故意說：“按照韓劇的情節，他應該是你的未婚夫之類的人物，過來對我這種窮小子進行奚落。最後我依靠自己的實力打敗他。”
麗莎被我的話逗得笑出聲來：“沒想到你這麼幽默。”
“所以你把我叫過來不是為了搞笑的對吧？”我問。
麗莎笑得更開心了，對我解釋說：“你之前幫我分析的局勢讓我明白了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有人想要對付我的家族，一定會透過正當的手段。”麗莎雖然年紀不大，但絕對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事實上，她的見解遠超於同齡人，“因為沒有人能夠承受我的家族不講規則的反制。”
確實，哪怕是那些能夠與溫徹斯特家族平起平坐的家族，也不會希望面對溫徹斯特家族毫不講究規則的競爭。而對於普通人來說，溫徹斯特家族不講究法律和規則的報復，那將是災難性的。
“所以你推斷，針對你的勢力來自於你家族內部。”我說。
“李俊秀，我喜歡和你說話。”麗莎說。
不得不說這位小姐的雙商都很高。她這句話的意思是她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但是她說成喜歡和我說話，無論我怎麼理解都會很開心。
“對於你這樣的女孩兒，我實在是想不到會有什麼樣的人想要對你出手。”我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伊麗莎白歪頭對我輕笑一下，像是歐洲古代宮廷小姐對我讚美的答謝禮儀。
我隨手叫過旁邊端著托盤的侍者，問他端的是什麼酒。
他恭敬地回答了酒的名字，我大概聽懂是一種白葡萄酒，於是隨手拿了一杯，淺嘗一口，覺得並不好喝。
麗莎則低聲問我：“剛剛那個侍者有問題嗎？”
“沒有。”我說，“就是我有點渴了。”
麗莎一愣，顯然沒想到是這種原因，於是道歉說：“招待不周。”
我擺了擺手，將手中的酒皺眉一飲而盡，立刻有侍者過來問我還要不要酒，我說了聲不需要，然後將酒杯還給侍者。
麗莎問我：“這種酒不和你胃口嗎？”
我笑了笑：“兌點雪碧更符合我的口味。”
麗莎顯然是沒有聽說過這種喝法，試探著問：“你是說雞尾酒？”
我只能尷尬地岔開話題：“不經常喝酒的人往往會對酒的口味產生錯覺。”
“嗯？”
“我看到葡萄酒，就以為它會和葡萄汁飲料一個味道。看到透明的起泡酒想到的也是雪碧的味道。”
麗莎聽了我的解釋，思考了一會兒，對我說：“你的意思是人總會陷入自己的思維誤區，而忽視真相？只有親自嘗試才能得出真正的結果？”
我自己都沒想到我說得話這麼有哲理，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麗莎又說：“我原本以為對付我的會是我的堂兄，但是現在看來，剛剛那個威廉也不是沒有可能。”
麗莎簡單給我介紹了他們家的構成。現在溫徹斯特的家族的掌門人是麗莎的爺爺約翰·溫徹斯特，約翰有兩個兒子，長子詹森·溫徹斯特有兩子一女，分別叫愛德華、喬治和蘇西，次子賈德·溫徹斯特只有一個女兒就是麗莎。
麗莎的父親賈德是耶魯大學的哲學教授，母親則是一位俄羅斯裔大學教授，所以他們一家實際上已經被排除在了家族繼承人之外。麗莎畢業於耶魯大學法學院，畢業時沒有透過司法考試，屬於無業遊民，所以祖父乾脆將名下的這家賭場送給她。原本麗莎雖然受祖父喜愛，但沒有表現出進取心，所以只是個快樂的二世祖，並不對任何人構成威脅。但之後進軍網際網路行業的行動可能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你能透露具體和網際網路行業哪家公司在談判嗎？”我問。
“是阿爾法公司，他們是做智慧機器人的。”麗莎回答道。
我一怔，正巧這個時候有人來找麗莎聊天，我得空思考了一下這個情況。
麗莎談判的物件是阿爾法，阿爾法的CEO又與死者是單純的朋友關係。這個巧合確實有些顯眼。如果幕後黑手只是奔著給麗莎製造麻煩而來。那未免小題大做了。
等麗莎和朋友聊完天，我又問：“你怎麼會對阿爾法感興趣？”
麗莎說：“是他們的一種新型智慧機器人，據說是像終結者那樣的智慧機器人。”
麗莎大概給我講了與阿爾法公司接觸的來龍去脈，中間沒有可疑的地方。我又問：“你怎麼又覺得威廉是有嫌疑的？”
麗莎說：“就像您剛才說得，我一直覺得對付我的會是愛德華。因為我們這一代只有愛德華是作為商業人才被培養的。喬治是個廢人，整天就是花天酒地。蘇西，怎麼說呢，更喜歡這種社交派對。而威廉和蘇西的關係並不一般。”
“哦？”
“他們雖然沒有婚約，但是威廉一直在追求蘇西。儘管蘇西……怎麼說呢，她有很多男朋友，但是，我們所有的人都認為最終蘇西是會嫁給威廉的。”
“這個威廉……”我剛想問威廉的具體情況，就接到了詹金斯的電話。
“李，阿爾法的史蒂夫死了。”鮑勃在電話裡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