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回程（1 / 1）
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有時候是正確的。
我對長相兇惡的皮卡壯漢一路戒備，但壯漢只是個面冷心熱的善良人。
等安全從壯漢的皮卡上下來，我才有些愧疚的自省。
一路上壯漢多次找我聊天，都被我冷淡地對應。壯漢仍然好脾氣的將我送到了城內。
我想對於壯漢來說，這不是一次良好的樂於助人體驗。對於我來說，則是在心中默默為了以貌取人向壯漢道歉。同時保持了三分鐘的愧疚之情。
我們終歸像大多數萍水相逢之人，只是彼此生活中的一個過客，也許在心境中會蕩起一絲波瀾，但是終究很快平復。
如果把這個概念拉長到足夠的時間，我們的一生中，其他人也不過是漫長歲月的過客，也許相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大半個人生。但終究也只是你和我，兩個個體。
我進入市區後成功叫到計程車回到酒店，聯絡了吳泰永確定了出發去機場的時間後，我打算回到房間給FBI寫一封郵件，將整個案件的情況直接以郵件的形式發過去。但心中還是有些猶豫，詹金斯現在是這起案件的負責人，我其實可以將整個實情告訴他，但根據我之前對他的觀察，涉及這些大家族事情他未必可靠。而且現在的真相未必能給他帶來破案的機會，反而帶來麻煩的可能更大一些。
我邊糾結邊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啟房門卻見到了屋內的詹金斯和麗莎。
我首先排除了麗莎殺人滅口的可能，淡定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麗莎則主動開口說：“沒想到我會比你先到一步吧？”
詹金斯和麗莎已經坐在了我房間中唯二的椅子上，我只能隨便坐在了床上。對麗莎說：“如果你是來殺我滅口的，儘管動手吧。”
詹金斯出面解釋道：“聽著，李，溫徹斯特小姐已經將事情跟我講了。我會堅持調查這個案子，直到將兇手繩之以法。”
我看了看詹金斯，又看了看麗莎，對他的說法並不是十分相信。
詹金斯看出了我的懷疑，他說：“李，你我同為警察，我認為你能夠理解我的處境。難道你辦案的時候可以毫無顧忌的行動嗎？”
詹金斯的話戳中了我的痛點，我確實沒有資格在這方面質疑詹金斯。不要說愛德華和威廉這種美國財閥了。在韓國，我連身為現行犯站在我面前的普通美國大兵都沒能抓捕歸案。
我站起身來，走到詹金斯的身邊，和他以美國人的方式擊掌碰拳然後輕輕擁抱。
一旦產生了共情，我就感受到了詹金斯對我說這些話的真誠，和難以言說的屈辱感。我以自己的肢體語言表達了對詹金斯的信任後，又向麗莎道了歉。畢竟之前我的實際行動也對她的人格進行了質疑。
麗莎只是笑了笑，對我說：“你沒有道歉的必要。在你獨自走出別墅之前，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所以我應該感謝你。謝謝你，李俊秀。”
麗莎的感謝反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說：“我也要感謝你。如果你們沒有出現在這裡，我想我的美國之行一定充滿了遺憾。而現在我多了兩個美國朋友。”
詹金斯卻說：“原本我們不是朋友的時候，說話要隨意許多。怎麼現在卻都變得客氣起來？”
他的話讓我們三個都笑了起來。
麗莎輕笑完後，對我說：“你沒有必要把我想得如你們警察那樣高尚。實際上，我的行為還是出於自身利益的考量。”
我用好奇的目光請麗莎繼續說下去。麗莎解釋說：“這件事情最終的獲利者還是我。對我的襲擊，無論如何都與愛德華有關。這是爺爺絕對不能原諒的行為。至於威廉那邊，在我已經很難取得與阿爾法-5合作的情況下，他一定會成功拿下這個專案。之後我以雅典娜和他合作，只要專案達成，他會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並不影響我的利益。”
我趁機問了一個我不明白的問題：“在我看來，福瑞德賺錢的方式無可厚非。你們為什麼覺得他是在浪費雅典娜的商業價值。”
麗莎笑了起來，那是一種自信的笑容：“以福瑞德的方式，雅典娜作為一款軟體向普通人進行收費，你覺得真的有那麼多人需要一個付費的AI助手嗎？”
我想了想一些比較出名的付費軟體，好像也賺了不少錢。我將我的想法告訴麗莎，麗莎顯然有些意外，看來我和她的腦電波沒有對上。
“你知道我們所說的賺錢是什麼概念嗎？”麗莎我問。
我搖了搖頭。
麗莎只能進一步解釋說：“你有一塊土地，你想透過它有所產出，你會怎麼做？”
“種上糧食。”我說。
我的答案再次讓麗莎意外。她問：“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說：“土地耕耘才會有收穫。”
麗莎認真地思考了我的話，又對我說：“如果你想賺更多的錢呢？”
我想了想，試探著問：“種植果樹之類的經濟作物？”
麗莎擺了擺手：“更多更多的錢，你不要只想著農業。”
我一拍手，對她說：“房地產。蓋上房子賣出去。”
麗莎見我終於上了道，對我豎了個大拇指。接著問：“還有沒有更賺錢的方法？”
“大概沒有了吧。”
麗莎這才說：“如果是我的話，也可能進行耕種。”
“什麼？”
“無論是耕種、還是開發地產，甚至是採礦，實際上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但是一定要有特點。獨特的，別無僅有的，讓人難以想象的卻又能直觀感受到的。”麗莎說，“然後我會進行融資。”
麗莎說到這裡便不再說話，像是說完了她的計劃。
一旁的詹金斯正聽得津津有味，見麗莎不再說話，連忙問道：“就這些？”
“這些就夠了。”麗莎說。
我和詹金斯面面相覷，都沒明白她的意思。
麗莎等我們徹底摸不著頭腦，才繼續說：“福瑞德的規劃，每月盈利能夠過百萬就已經是非常成功的運營了。但是按照我的方法，雅典娜結合阿爾法-5做成智慧機器人，以此為噱頭開始進行融資。我個人能夠賺到的錢將以億為單位。”
詹金斯顯然比我更先明白了麗莎的意思，說道：“這很美國。”
而我反倒覺得福瑞德月入百萬美元也很不錯，而且憑本事賺錢心裡會更踏實。
這種思想上的差距大概和我理解不了過億美元和百萬美元的差距一樣大。但不得不說，我還是很佩服麗莎的。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有認真去經營一件事的想法就很厲害了。更何況事實上她所做的一切正朝著她希望的方向進行發展。
“祝你成功。”我和麗莎握了握手。
我是晚上的飛機，晚餐十分簡單，詹金斯和麗莎一同將我們送到了機場。登機後找到座位，雖然是大型客機長途飛行，但是經濟艙的座位並不寬敞。飛機是韓國航空所屬。登記的時候有空姐認出了我，特意跟我合照，等飛機進入平流層，空姐開始發放餐食，我和吳泰永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屌絲精神，又在飛機上各自炫了一份牛肉飯。空姐還特地給了我堅果和酸奶。之後又有空姐讓我寫了意見什麼的。
每次來的空姐都不相同，連旁邊的吳泰永都看穿了她們的想法，對我說：“哥，這些空姐是特意來看你的吧？”
我笑著搖搖頭。
來了趟美國的吳泰永也開朗了許多，或者說吳泰永和我一樣是混熟了就會話多的型別。他打趣我說：“阿西～長得帥就要被優待嗎？”
“哎！”我故意嘆了口氣說，“小女生不都是這樣嗎？這些空姐也不過是剛入社會的小女生而已。”
“怎麼說也是空姐，明星什麼的不應該常見嗎？”
“哪個明星會像咱們一樣坐經濟艙？”
接下來還有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和吳泰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天，吳泰永起身去上廁所。
我們一排三個座椅，吳泰永坐在靠近過道一邊，我坐在中間，最裡面靠窗是個中年亞裔大叔。
吳泰永剛走，一個人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我下意識對他說：“先生，這裡有人的。”
當我看向那人面容，心中不由一驚。
是崔鬥煥。
“做得不錯，李俊秀。”崔鬥煥說，“你成功被美國人利用了。”
我沒有說話，心裡想著怎麼才能抓住這個傢伙。
他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難道你沒有看出來這一切都是那美國小姑娘的計劃嗎？”
我無視掉崔鬥煥，繼續思考怎麼抓住他。
“阿西～我真是看錯人了。”崔鬥煥說，“你也看錯人了，小子。那個伊麗莎白壞得很。你知道嗎？這裡面水很深。伊麗莎白的外公是CIA高官。所以那些美國的大家族是絕對不允許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伊麗莎白染指家族決策層的。所以伊麗莎白就設計了這個計劃，她做出無意家族權力的姿態，假裝根據愛好投資先鋒科技行業。然後大家族派出威廉對她進行針對。她則將計就計拉她的競爭對手愛德華下水。”
我聽著他邏輯混亂的對話，想要開口反駁，卻硬生生地忍住了。
崔鬥煥卻彷彿看穿了我的不屑，對我說：“你自己想想吧，真正將案件一錘定音的是什麼事情？不就是那最後一次針對你和伊麗莎白的刺殺嗎？那些殺手和伊麗莎白的保鏢對射還能全身而退，顯然是有著極高的專業素養的。可是那些人卻沒有計算出伊麗莎白座駕的防彈防爆效能。這說明什麼？那只是伊麗莎白演的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