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與張宰政的會談（1 / 1）
我在財閥家吃的第一頓飯。
吃出了一個心驚肉跳，吃出了一個無言以對。
誰也沒有想到，跺一跺腳韓國就會地震的正泰集團張家竟然是這樣一番景象。
兩個女兒不對付，一個兒子看熱鬧不嫌事大。要不是我一個外人在場，最後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晚飯就這麼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用過晚餐後，張宰政特地邀請我去他的書房做客。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於是我欣然同意。
到了書房，張宰政坐到他的書桌後面，邀請我坐在了對面。
這不太像是談話聊天，倒像是我們平時審問犯人時的狀態。
果然，我剛剛坐在椅子上。張宰政開口說道：“我們恩熙看起來也很喜歡你。”
我心中警鈴大作，這是對我的試探，如果我回答不好，下一秒就可能被裝在麻袋裡埋到山上。
“嗯，恩雅姐對我一直很好。”我說，“我會好好對恩雅姐的。”
“我說的是張恩熙，不是張恩雅。”張宰政顯然不打算讓我裝糊塗矇混過關。
我表現得有些驚訝：“伯父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認為我是會記錯女兒名字的老糊塗嗎？”張宰政反問道。
“恩熙和我是很不錯的朋友。”我連忙解釋說，“但我們之間只是純潔的朋友關係。”
張宰政選擇無視我的回答，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我反問道：“如果我的兩個女兒同時喜歡一個男人，你說我這做父親的應該怎麼辦？”
話已至此，我只能認真地說：“如果是我，就解決掉那個男人。”
張宰政忍不住大笑起來：“李俊秀，你以為我活了這麼久，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會被你這種年輕人唬住嗎？”
“我沒有想過唬住您。”
“那請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解決掉那個男人。”
“女兒都是女兒，沒有辦法平均分配的情況下，只能誰都不給。”我說，“我認為公平才是作為一個父親的基本準則。”
張宰政說：“你是在說我不公平嗎？”
我聳聳肩沒有說話，父母對子女未必就有偏愛，但是日常生活中也絕對沒有一碗水端平的父母。
所以在有多個子女的情況下，除了那些找到藉口公開偏心的父母，都會怕被人說成不公平。
張宰政未必在乎的我看法，但他絕對不希望向她的任何一個子女說出我自己的想法。
於是張宰政就說：“看來我除了殺了你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立刻說：“您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是你給我的建議。”張宰政說，“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恩熙她即便對你不是喜歡，我認為對你也是有好感的。而我不認為世界上有男女純潔的朋友關係。”
“伯父您真是太暴力了。”我說，“難道解決一定是透過肉體上的毀滅嗎？”
“你的意思是？”
“比如您可以給那個男人一大筆錢，讓他離開女的女兒。”我說，“電視上不都是這樣演的嗎？雖然你可能要給雙份，但是我覺得您應該不差這點錢。”
張宰政問道：“我要給你多少錢，你才能離開我的女兒……們？”
“我不會為了錢而放棄感情。”我說。
“那你還說？”
“我只是舉個例子。”
“看來我還是得殺了你。”
“您是不會那麼做的。”我說，“如果您這會那麼做，是不會和我說這麼多話的。”
張宰政絕對不是會拿女兒和我開玩笑的人，而且以我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他拿自己的女兒開玩笑。
“我希望你不要做出後悔的事情。”張宰政嘆了口氣，“如果你是別的什麼人，我絕對不會跟你說這些。偏偏你是我兩個女兒的救命恩人。我感謝你的所為，希望你不要辜負這份感激。”
張恩雅的救命之恩，其實我一直認為張恩雅遭到鄭英浩的刺殺是有我的一份責任的。至於張恩熙的救命之恩，也有虛假的成分在裡邊。
我對張家的恩情，顯然並不純正。這讓我有些汗顏。
我起身向張宰政嚴肅地行禮，說道：“感情的事情不好說。但是恩雅姐和恩熙，她們兩位絕對是我發自內心想要保護的人。”
張宰政不動聲色地示意我坐下，問我：“你瞭解金門集團嗎？”
我心中一緊，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於是將自己應該瞭解到的金門集團講給張宰政聽。
“有一些瞭解。”我說，“金門集團是以代號為金先生的金承燮為首的犯罪集團。他不同於老牌黑道，做起事情來無所顧忌，一切以利益為出發。金門集團的總部和其下屬的幫派做盡了壞事。以大邱市北山區的青龍幫為例，這些傢伙殺人放火、毒品交易、販賣人口無惡不作。”
張宰政聽了我的解說，又問我：“你抓了金承燮，還剿滅了青龍幫。你認為金門集團會偃旗息鼓嗎？”
“不會。”我堅定地說，“金門集團涉及的利益太過龐大。金承燮雖然已經死了，但是絕對會有人繼承他的位置繼續作惡。”
“你認為金承燮是怎麼死的？”
“表面上看，金承燮是發生車禍身亡。但是我認為，金承燮的死亡並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我繼續說，“我認為他的死亡要麼是屬下奪權，要麼是仇人報仇。但是按照我對金門集團的瞭解，屬下奪權的可能性並不大。”
“金承燮的仇人可不少，你這樣的猜想毫無意義。”
“我倒是有一個懷疑的物件。”我說。
“誰？”
“崔鬥煥。”我說出了這個名字，然後暗中觀察張宰政。觀察行為不出意外的毫無收穫。我趕忙補充道：“金承燮被抓的時候招供說，他來大邱主要就是為了躲這個人。”
張宰政沒有對崔鬥煥這個名字表現出任何反應，但是他說：“金承燮這樣的人可能會被任何人殺死。但是你不能掉以輕心。說到底，是你抓捕了金承燮。所以他的手下有極大的可能會對你進行報復。”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我說，“金門集團的人並不是傳統黑道那種要把道義掛在嘴上的傢伙。他們只看重利益。為死去的大哥報仇這種事情做不出來。”
張宰政笑了笑，說道：“你這樣想未免過於一廂情願了。”
見我面露疑惑，張宰政又說：“如果他們中有許多人要爭龍頭的位置，沒準就會出現誰能先報仇誰做繼任者的戲碼。”
我一怔，這確實是之前我沒有想到的情況。
張宰政見我有些失神便又寬慰道：“不過你倒是不用太擔心。既然你是恩雅的男朋友，又對我們張家有恩情，那我一定會關照你的。”
我立刻表示了感謝。又隨口問道：“伯父您之前認識金泰燮嗎？”
張宰政毫不猶豫地對我說：“認識。我們也算有些淵源，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張宰政好像並沒有注意到我對金泰燮的關注，我自己都沒想到今天能夠取得如此大的進展。不但和張宰政打上了關係，還能和他簡單的談一下金門集團的事情。如果按照幾天的進度，我想不用多久，我就能從張宰政那裡撮取到更為有用的資訊。
“其實我也對金泰燮的事情有些擔憂。”我進一步說，“我自己倒還好，但是身邊的親人確實有無法顧忌的時候。”
張宰政則說：“我今天和你說這麼多，就是打算在某些方面幫助一下你。我這幾天要拜訪一些朋友，有些朋友希望你能見一下。”
這對蒐集情報是好事情，但是我還是有些猶豫。如果張宰政是以未來女婿的身份向他的朋友介紹我，那可是我承受不起的誤會。
張宰政彷彿看出了我的猶豫，對我說：“俊秀你如果覺得太過顯眼，可以叫上樸友賢一起。”
“那就多謝伯父了。”張宰政的話讓我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張宰政笑著接受了我的致謝，他依然用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盯著我。我突然發現，張家三姐弟的眼睛好像都遺傳了她們的父親。眼睛是那樣的黑白分明。黑色的瞳仁彷彿不見底的深淵，有一種特殊的神秘感。
我不小心多盯了一會兒張宰政的眼睛，反應過來後連忙低下頭，張宰政卻沒有被冒犯的樣子，很客氣地帶我一起出了書房。
此時其他的張家人都在客廳裡看電視。電視裡是重播的《請回答1988》，見我們出來，尹喜善站起身來邀請我們坐下，粘人地摟著張宰政的胳膊，說道：“這部劇集真是好看。你應該抽時間陪我看一下。”
“是嗎？”張宰政問道，“這部劇集叫什麼名字？”
“《請回答1988》。”尹喜善說，“有恩熙旗下的藝人參加演出。”
“是嗎？”張宰政詢問張恩熙，“你終於成功進軍了傳統影視行業嗎？”
張恩熙自信地說道：“只是剛剛開頭。不過看起來這個開頭不錯。”
張宰政又問：“對了，你之前說柳載直的女兒也在你公司，她怎麼樣了？”
此時電視上正好演出女主姐姐的橋段，於是張恩熙指著電視上的柳智恩說：“就是這位。”
張宰政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讚歎：“還真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一點都不像柳載直那種死板的傢伙。”
張恩熙立刻認同地點點頭，特意看了我一眼，說：“這種漂亮又有錢的小姑娘現在可不多，要不要我介紹給張泰宇？”
張泰宇趕緊說：“饒了我吧。我才上大學一年級。還不想這麼早就結婚。”
張恩熙卻說：“我怎麼聽說你張泰宇公子在首爾不是很缺女朋友？”
張泰宇說：“那些是女朋友，也只是女朋友。和這種大小姐怎麼一樣？”
張宰政忍不住罵道：“張泰宇，你是男人，也應該潔身自好。聽明白了嗎？”
張泰宇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立正回答：“是！”
張宰政又教訓了一番張泰宇，最後還是張恩雅勸阻了她們的父親。張恩熙則始終在一邊偷笑。
雖然他們一家的有些評價並不禮貌，但這終究是人家關起門來的閒話。
俗話說：“那個背後不說人，哪個背後不被說？”
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眾人一陣閒話，我感覺差不多到了合適的時間，就起身告退。張恩雅也趕緊站起來和我一起告退。
沒想到張宰政卻說：“恩雅今天就住在家裡吧。”
張恩雅連忙說：“俊秀是和我一起來的。我還要開車送他回家。”
張宰政則說：“把鑰匙給俊秀，俊秀自己開車走。”然後又轉頭問我：“警察學校畢業的應該會開車吧？”
我點點頭。張恩雅又開口說：“父親，你是知道我不允許別人開我的車的。”
“男朋友也不行嗎？”張宰政問道。
張恩雅堅持自己的意見。我知道張恩雅不允許別人開她車是說辭，畢竟之前我們曾經拿她的車換過一輛貨車。
張宰政終於有些生氣，忍不住問道：“難道有了男朋友就不願意留下陪父親聊天了嗎？”
這時，我只能開口說話：“恩雅姐你就留下吧。我自己打車回去也可以。”
張恩雅彷彿沒想到我會背刺她，狠狠地等了我一眼。
這時，張恩熙開口說：“正好我要回公司，就由我順道送俊秀歐巴回家吧。”
張恩雅見張恩熙參戰，終於找不出別的藉口，只能將我們送出門。
和張宰政告別，出了別墅房門，張恩熙大步流星在前面走著穿過花園。我和張恩雅則跟在後面慢條斯理地走著。
“你是不願意住下嗎？”我忍不住問張恩雅。
張恩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說：“謝了，今晚表現不錯。”
我笑了笑，說：“吃了如此豐盛的一頓，是我沾光了。”
張恩雅又解釋說：“其實你可以開我的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恩雅又說：“我認可的朋友是可以開我的車的。”
我忍不住問：“之前咱們不是用你的車換了輛貨車……”
“那輛車賣了。”張恩雅說，“這輛是新買的。”
我有些震驚，一點沒看出這輛車和之前那輛有什麼區別。
看來我還是不懂有錢人的生活。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穿過花園，走到別墅大門外。
張恩熙等在她的豪車旁，大聲問道：“你們兩個不要膩歪了。快點走，不然我就把李俊秀丟下了。”
與她一同等在車旁的還有趙貞媛，以及那想要殺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