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終將面對(1 / 1)
張恩熙的邁巴赫駛出別墅區後,趙貞媛開啟了火力十足的批評模式。
我安靜地聽著趙貞媛的批評,等她休息喝水的瞬間,我抓住機會問她:“所以,貞媛姐,我是哪裡做錯了嗎?”
打算繼續展開批評的趙貞媛瞬間卡殼。
我們計劃的最終目的是接近張宰政,而我顯然已經達成了目的。至於我和張恩熙的事情,似乎張恩熙的初戀也保住了。如此說來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那麼趙貞媛憑什麼批評我?
趙貞媛一時語塞,看了一眼身旁的司機,便不再說話。
張恩熙則問道:“你和張恩雅,是真的在一起了嗎?”
我稍微猶豫,決定不實話實說。畢竟張恩熙和張恩雅的關係比較複雜。我將張恩雅找人假冒男友回家的事情告知張恩熙無疑是對張恩雅的背刺。
於是我模稜兩可地說:“這種事情一般不會有人說謊吧?”
“什麼時候?”張恩熙問道。
“嗯?”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張恩熙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也沒有多長時間。”我心虛地迴避了張恩熙的目光。
“我問你是什麼時候。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於是我只能說出了心理治療的日子:“前天,這周的週三。”
張恩熙看著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或者正如張宰政說的,張恩熙對我有些好感。所以對我的背叛耿耿於懷。
仔細想想,週三的時候,張恩熙剛剛答應和我假扮情侶算計自己的父親。而且當天晚上我還又是送花又是陪人家看電視劇的培養感情。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死渣男。
“停車。”張恩熙命令司機停車。司機將車靠路邊停下。
“下車。”張恩熙說。
我愣了一下,知道她是在說我。於是我只能訕訕地下了車。
“李俊秀,你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真是讓我噁心。”
張恩熙丟下這樣一句話就讓司機開車揚長而去。
我站在路邊撓了撓頭。實在是沒有想到張恩熙會這麼生氣。好在她還有點良心,把我扔在了市區裡。要是荒郊野嶺我怕是要走路回家了。
第二天是週六,我現在的工作崗位是有正常的休息日的。所以我又跑到了張恩熙的公司監督微短劇的拍攝。
片場有些亂,專業技術上的事情我也不明白,留在片場除了添亂也沒有什麼作用。於是我又騎車去了仁德洞,任然將車停在花店的門口,摘下頭盔進了花店。
女店主裴恩惠對我的到來有些驚訝,忍不住問我:“您是因為昨天沒來,所以今天來得這麼早嗎?”
“不是。”我說,“昨天是因為有事情沒來。今天是要訂其他的花束,所以早來一會兒。”
“那位小姐對之前的花束已經審美疲勞了嗎?”朴恩惠問,“您打算定什麼風格的花束。”
“是要送給其他的女生。”我在朴恩惠有些驚訝的目光中選擇了花束的種類和款式。
朴恩惠特意稱讚道:“您的審美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謝謝。”我向她道了謝,然後說,“還是老樣子,我出去轉轉,一會兒回來拿。”
我走到便利店的門口,看到擺在門口的一些摺好的紙箱,便知道自己來巧了。進了便利店,果然看到崔浩正在收銀臺付賬。
於是我大步走了過去,喊道:“呀!那位老人家,都跟您說了少喝酒,怎麼又偷偷過來買酒?”
原本沒看到我的崔浩聽到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隨即催促店員趕快結賬。
店員是個男人,看樣子就是本店的店長。他沒有給崔浩結賬,而是向我鞠躬道:“您是李俊秀警官吧?我聽佑利那孩子提起過您。”
“我是李俊秀。”我向店長回禮,然後繼續對崔浩說,“老人家,您這麼不容易,幹嘛要將錢浪費在喝酒上。”
崔浩趕緊用手抓住他的燒酒,抱在懷裡警惕地瞪著我,像是守護雞仔的老母雞。
我被他的樣子逗樂,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崔浩轉了轉眼珠問我:“你是警察?”
“沒錯。”
崔浩突然鬆了口氣,換上了一副狂妄的表情對我罵道:“阿西~什麼時候大韓民國的警察能夠隨意侵犯民眾的人權了?”
“老人家,我是為你好。”我笑道。
“呀!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都不知道尊重長輩嗎?”崔浩叫囂道,“論年齡我都可以當你的爺爺了。是爺爺。你竟然敢隨便管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們警察能夠逞威風的時代了。”
崔浩上綱上線的給我扣帽子。我卻不以為然,趁他不注意,一把就將燒酒從他懷裡給拽了出來。一字一頓地對他說:“這件事情我就是管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大概是好久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警察,崔浩竟然愣在了那裡,彷彿回想起了自己在監獄中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將燒酒放回貨架,再次拿了兩瓶牛奶塞到崔浩的手裡,然後讓店長結了賬。
崔浩回過神來,想要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只能灰溜溜地出了便利店。店長這才忍不住我:“這樣做沒問題吧?這個老傢伙可不是一般的難纏。”
我向著店長比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我心裡有數,然後拿了一份香草冰淇淋結了賬。
我在老位子吃冰淇淋,店長特意從收銀臺走了過來,對我說:“李警官,我能和你合個影嗎?”
這種請求我早已司空見慣,現在的人大多是社交媒體的奴隸。TIKTOK之類的不單單是分享生活那麼簡單。發動態會不會被朋友們關注,已經關係到人們的顏面問題了。
店長和我合了影,心情大好,笑著對我說:“鄭佑利今天本來是白天的班,特意換到了晚上,說有可能會遇到你。她要知道你今天是白天過來,大概會被氣死吧?”
我笑了笑沒有回應他的話,正巧這個時候有客人結賬,他便回去結賬。
吃了冰淇淋,我就回了花店,隱隱感覺有人跟蹤,剛進花店的門,我又快速折返出來。正巧碰到假裝路過的崔浩。
此時他手上沒有拿任何的紙板,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用想就知道是他跟蹤我了。
“好巧啊。老人家。”我主動開口跟他說話。
他尷尬地笑了笑。我又問:“認識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您叫什麼名字呢?我叫李俊秀是大邱警察廳的警察。”
“我是崔浩。”崔浩說,“就是附近的普通居民。”
“您好。”我點頭向他鞠了一躬。
見我心情不錯,崔浩就開口詢問道:“李警官您一定很忙吧。沒有必要和我這樣的老頭子過不去。我年輕的時候遇到過一些事情,不喝酒的話真的很難受。”
我笑了笑:“您以為我是白痴嗎?”
“什麼?”
“您在附近的風評我早就知道了。”我說,“正好我最近有事要經常來這附近。你認為我這種疾惡如仇的警察會讓你好過嗎?”
崔浩和談的希望破滅,只能用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我進花店取了花,就在崔浩憤怒的眼神中揚長而去。
半路上,我用藍芽耳機給張恩雅打了電話。張恩雅在醫院,我便直接去了她的辦公室。
張恩雅高興地接過花束,在辦公室中選了好幾個位置才最終決定將花擺在哪裡。
“李俊秀你不會真的要和我做情侶吧?”張恩雅問我。
我笑著擺了擺手:“恩雅姐你不要害怕,我不是那種分不清真假的男人。”
張恩雅表現得好像鬆了口氣。說道:“還好還好,我可不希望失去一位好朋友。”
“希望伯父知道真相後也這麼想。”我忍不住吐槽道。
張恩雅被我的話逗得笑出了聲。
我繼續一臉不滿地問道:“昨天我走之後,你家裡人有沒有說我壞話?”
張恩雅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沒有。不過父親說你很像年輕時的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壞話。”
“這算是誇獎吧。”我說,“您父親是大韓民國數一數二的人物,和他一樣豈不是說我前途無量?”
“不要驕傲。繼續加油。”張恩雅故作嚴肅地囑咐道。
“對了。”我趁機問道,“你和張恩熙……”
張恩雅敏銳地反問:“昨天恩熙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我沒有將張恩雅的秘密告訴張恩熙,現在也絕對不能將張恩熙的情況隨便透露給張恩雅。
張恩雅又說:“其實我家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我們姐弟三人都是不同的母親所生。我的母親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六歲的時候父親娶了張恩熙的媽媽。記憶中後媽對我並不好,雖然沒有虐待什麼的,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的敵意。張恩熙在我七歲的時候出生。那時候父親挺忙的,比較忽視家裡,張恩熙的媽媽也是經常把她丟給保姆,自己出去玩。所以我對她還不錯,她小時候也挺粘我的。我們家庭條件不錯,沒有搶玩具這種物質方面的矛盾。我倒是覺得我們的關係比大多數姐妹都好。但是張恩熙八歲的時候,她的母親意外去世,張恩熙的性情大變,對父親和我都有些仇視。我那時在上高中,也無暇顧及妹妹,所以我們就開始慢慢疏遠。我高考那一年,父親將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張泰宇帶回了家。然後張恩熙和張泰宇的戰爭就開始了。”
我聽得津津有味,腦補了一出豪門恩怨劇。張恩雅講得累了就喝了口水,又認真回憶了一會兒才繼續說:“她們姐弟,非要說對錯的話,我倒是印象很深。大多數時候是張恩熙主動招惹張泰宇。這種事情傭人處理不了,父親又經常不在家。只能由作為長姐的我出面。現在想來,張恩熙當時是將母親的死亡怪罪在了張泰宇身上。其實這也可以理解。但是我正面對高考,本身學業壓力大,所以在那個時候的我看來,就是張恩熙單方面在找事。我自然表現得公正,維護張泰宇。這樣就形成了,我和張泰宇一邊,張恩熙一邊的態勢。後來,我離家去上大學。張恩熙也不再針對張泰宇。但是這種態勢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張恩雅講完,又喝了口水。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這件事情就是感情糾葛,說不上誰對誰錯。站在張恩雅的角度上來看,她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站在張恩熙的角度上看,她也是很委屈的。對於張泰宇來講,他更是無辜。
但是事情就是成了這個樣子。甚至慢慢成了一家人相處的方式。
說到底,還是父母在孩子們成長中缺失的緣故。
張恩雅看著沉思的我又說:“其實現在也沒有這麼純潔。”
“嗯?”
“父親畢竟老了。”張恩雅說,“張泰宇是唯一的兒子,按照傳統,正泰集團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由他繼承。我是無所謂,鐵定只會分到很小的一部分。原本張恩熙應該同我一樣,但是她的創業成功讓父親刮目相看。現在父親應該是在猶豫將公司的經營權傳給誰。有些人想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必須要挑起兩方的矛盾。這樣她的身份才會更具有價值。”
我知道張恩雅要表達的重點是“有些人”。也知道“有些人”就是尹喜善。
果然是豪門恩怨。我吃足了大瓜。現實中的肚子開始有點餓。於是對張恩雅說:“我能榮幸的邀請恩雅姐您共進午餐嗎?”
張恩雅欣然答應。我等她到下班時間,一起來到停車場的保時捷旁邊。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保時捷,還是沒有發現這車和之前的有什麼區別。
張恩雅開啟汽車的前蓋,從儲物箱裡拿出一個頭盔,對我說:“騎車去。”
我點點頭,又跟她來到我的KATANA旁邊,戴上頭盔,她突然又開啟風鏡,大聲對我說:“我騎車帶你。”
我沒聽清,開啟自己的風鏡將頭伸過去,示意她再說一遍。
“我好久沒騎車了,我騎車帶你。”張恩雅喊了一句。
我這才想起來問她:“咱們去哪吃?”
張恩雅說:“我已經訂好了位子。”
“啊?”
“我已經訂好了位子,原本我中午有約的,你來了正好帶你一起去。”
“你和誰有約?”
“智恩。”
我想說,我能不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