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金門的覆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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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是鬼?”金承燮問出這樣的話,說明他已經徹底失了方寸。

夜路走多了,總會怕些什麼。

金承燮的恐懼大機率來源於他自身的惡業。

這麼一想我反倒輕鬆了起來,他已經沒有逃跑的可能。

我對他說:“你終究要面對那些被你害死之人的冤魂。”

金承燮逐漸回過神來,他說:“你是李俊秀。”

我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個被嚇到反應遲鈍的老者會是整個國家的地下皇帝金先生。但懷疑歸懷疑,我還是從腰間掏出了手銬。

金承燮見到手銬,好像終於反應過來,拔出了一把格洛克手槍。

我舉著手銬笑道:“金先生,我們沒有必要這樣浪費時間吧?”

金承燮卻突然將槍口指向自己。我心中一驚,上前阻止,可是槍聲快我一步響起。金承燮在我眼前緩緩倒地。

一切歸於平靜。僅剩的抵抗行為很快被鎮壓。

我從船上下來的時候,金承燮的屍體也被裝進裹屍袋抬了下來。那個未能裝船的小集裝箱被開啟搜查。我走過去檢視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韓娜妍走過來質問我:“李俊秀,你是瘋了嗎?你知道剛才多危險嗎?”

我並沒有覺得有多危險,笑著跟韓娜妍解釋道:“當時一著急就衝了出去。還好沒事。”

韓娜妍又圍著我轉了一圈,確定我身上沒有槍孔後才放下心來問我:“一會兒樸次長要在這裡接受採訪,要求咱們給他當背景板。”

我點點頭,看著小集裝箱清理出來的錢和珠寶,忍不住想到:“都是沒用的東西。”

之後,我和韓娜妍假裝清點物品,樸友賢以我們為背景接受了採訪。

後續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我可以放心的交給樸友賢和韓娜妍。回酒店睡了一覺,我第二天就起程回了大邱。

我先當面向張恩熙通報了金承燮死亡時的情況。

張恩熙早就已經知道訊息,忍不住問我:“你那個用手槍砸人是怎麼想的?”

樸友賢是帶著親信記者參與了抓捕行動的,所以我用手槍當暗器的搞笑事蹟也被鏡頭記錄了下來。我自然再次上了熱搜,但熱度並不靠前,畢竟比起剷除金門集團這種大事,我那有些誇張的戰鬥不足一提。

張恩熙好像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和我交談幾句就出了別墅,去忙自己公司的事情。

張恩雅還在別墅裡,但我沒有和她進行過多的接觸就出了別墅。

我的跑車已經報廢,我又騎回了摩托車。想想五個億的東西,我好像就用了幾天。

我的摩托車來到仁德洞,停在了崔浩家的門口。

敲門進屋,崔浩看上去又老了一些。

“新聞我也看到了。感謝李警官您為我報了仇。”崔浩倒了杯水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伸手去接那杯水,崔浩便自己喝了一口放在了旁邊。

我說:“金承燮被剷除得太過容易了,我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崔浩說:“他的靠山是總統,當他被總統拋棄的時候大概註定就要死了。”

我倒是覺得崔浩的話說得有道理。整個事件中起到最關鍵作用的其實是文太寅對總統的攻擊。

“按理說,金承燮也是有強大勢力的,總統的拋棄真的這麼重要的話,沒準總統真就是幕後黑手。”我說。

崔浩笑了笑:“總統啊。那種大人物的事情我是想不到的。”

我又說:“聽說金承燮對總統好像是有特殊的感情。沒準是總統的行為傷了他的心。所謂哀莫大於心死,而主動接受了死亡。或者說,這也是他怕連累總統的自我犧牲。”

“不會有這麼傻的人吧?”崔浩苦笑道。

“也不是沒有。”我說,“對了,有一個好訊息。”

“什麼?”

我掏出一張照片,擺在我們兩人之間的桌子上。說道:“我們的技術部門復原了金承燮高中時的照片。”

崔浩低頭看了一眼照片,點點頭確認道:“沒錯,是他,所以死掉的那個是他嗎?”

我沒有收回照片,說道:“韓國的整容技術是十分發達的。但是我特地讓法醫檢查過那個金承燮,他並沒有整容的痕跡,本人與照片上的年輕人也有九分相像。”

崔浩說:“九分已經很像了。畢竟已經五十年了。”

“您瞭解的還真是清楚呢。”我說,“但是現在的科技很發達的,可以掃描頭骨進行復原和比對。一下子就能分析出是不是本人。”

崔浩驚訝地說:“還真是厲害啊。”

“你只想說些沒用的嗎?”我問。

崔浩嘆了口氣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說:“那個金承燮不太聰明的樣子。崔老先生您又表現出了不合時宜的風度。”

“哦?我一個撿垃圾的老頭有什麼風度啊?”

我指了指四周的環境說:“您覺得崔浩是能夠將屋子收拾的這麼整潔的人嗎?這種環境至少會滋生黴菌吧?”

崔浩,或者現在應該叫金承燮的老者聳了聳肩:“我只想自己住得好一點。”

“而且您雖然整了容,但是眼睛好像沒有改動。”我說。

金承燮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她說喜歡我的眼睛。可是那個傢伙最不像我的地方就是眼睛,她卻沒有發現。”

“她是樸英惠嗎?”我問。

金承燮對我笑了笑,鼻子裡流出了血。

我沒有驚訝,這個人想要死,我是阻止不了的。

金承燮拿過一個箱子遞到我手中,說道:“你們以為你們真的剷除了金門集團嗎?不,那些被你們抓到的只是最表面的東西。這裡面的東西足以操縱金門集團隱藏起來的真正勢力。我將它交給你。如果你願意,你將會成為大韓民國的地下皇帝。我想,以你李俊秀的能力,是能夠勝任這份工作的。”

“我覺得這裡面裝的應該是個炸彈。”我忍不住吐槽。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裡面確實是個炸彈,威力足以引爆整個國家。”金承燮說著話,嘴裡也流出血來。

我嘆了口氣,看著金承燮的頭顱緩緩垂下,他的身軀並沒有倒下,倒是有幾分高僧坐化的氣勢。

我從屋內出來,趙貞媛和張彬迎了上來,我向他們講述了屋內的情況,他們只是點頭,並沒有進屋檢視。

我拿出手機給樸友賢打了電話,然後我們三個就等在金承燮的門外。

一時之間我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直到朴忠永趕了過來。

張彬指了指金承燮的房門:“死了。”

朴忠永面無表情地推門進去看了一眼,很快就退了出來。

“死了。”他確定地說,一時間我們幾個各有感慨,但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卻又是另一種心情。追尋將近十年的對手,竟然就這麼被打敗,難免讓人唏噓。樸友賢趕到後,我向他交代了裡面的情況,就和朴忠永四人一起走了。

那天晚上我們邀請了張恩熙,在趙貞媛家喝酒喝了個通宵。

那天晚上,他們丟掉所有素質,大哭大笑,大聲說話。好在趙貞媛的鄰居並不在家。只有可憐的張寶拉受到了影響。

之後我又休息了一天,在第三天去接受張恩雅的心理治療。

“最近感覺怎麼樣?”張恩雅笑著問我。

我卻面容嚴峻地對她說:“我感覺不到崔真理的存在了。”

張恩雅一怔,隨即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說:“我登船那個影片你看了嗎?”

因為樸友賢帶著記者的緣故,我從掩體衝出去到登船抓金承燮的影片完整的被放了出來。

這個影片在網上很火,張恩雅自然看過。

見她點了頭,我又說:“就是那之後,我和崔真理斷了聯絡。”

張恩雅想了想問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崔真理回了那邊。”

我站起身來,隨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支筆遞到張恩雅的手上對她說:“刺我。”

張恩雅有些猶豫,緩緩地向我刺來。我抓住她的手腕對她說:“用全力。”

我鬆開手後,張恩雅手中的筆快速向我刺了過來,但下一秒,她手中的筆就到了我的手上。

這是一個簡單的奪刀術,但絕對不是李俊秀能夠這麼幹淨利落的做出來的。

張恩雅也知道我的意思,沒道理崔真理不見了,她的功夫卻留在了我的身上。

我說:“總之,還是得去那邊看看。”

張恩雅在我的要求下進行了催眠。她還是將十字架交到我的手上。我在她溫柔的語調中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我猛地睜開眼睛,嚇了正在觀察我的張恩雅一跳。

“催眠失敗了嗎?”張恩雅問我。

“沒有。”我說,“我已經和高醫生說清楚了。”

“你們說了什麼?”張恩雅問。

我說:“高醫生說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是嗎?”張恩雅笑著問。

“高醫生說,在你第二次對我進行催眠治療的時候崔真理就已經不和我一同出現在那邊的世界了。他從那個時候就有些懷疑。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裡面是你在搞鬼。”我說,“你對我的治療,就是想讓我吸收掉其他的人格。”

張恩雅沒有說話。

我追問道:“這是真的?”

張恩雅對我說:“開始治療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治好你。”

“包括指使全允在向我透露金承燮的資訊?”我反問。

張恩雅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可能相信託夢那種事情。”我說,“我跟蹤全允在的時候看到你和他接頭了。”

張恩雅笑了笑說:“看來我要受到處分了。”

“你到底是……”我猶豫著問出我心中的疑問。

張恩雅指了指北邊,說道:“除掉金承燮也符合北面的利益。”

“是在什麼時候?”我又問。實在是難以想象,韓國財閥的女兒竟然是朝鮮間諜。

“留學的時候。”張恩雅說,“有時候到了國外,才能理解那些民族尊嚴之類的東西,也能理解人民之類的問題。”張恩雅邊說邊伸出了雙手,做出讓我給她戴手銬的姿態。

“都是謊言嗎?”我問。

“至少我是真心和你做朋友,也是真心希望治好你。”張恩雅說。

我知道,我知道張恩雅是真心為了治好我。但是崔真理的消失讓我難以接受。

我是那麼瞭解她,她也是那麼瞭解我。

我能感受到她記憶中全部的快樂和痛苦,她也能。

我們現在是一個人,但我們曾經是兩個人的時候是那麼的瞭解彼此。

以至於我覺得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這樣一個人。

“我還是不能接受我們一起殺了崔真理這件事情。”我舉起手中的十字架,遞給張恩雅。

張恩雅並沒有去接那個十字架,而是說:“是我殺了她。請你不要介意。十字架就留給你做紀念吧。”

那一刻我覺得我和張恩雅也是心意相通的。

我們之間經歷過太多的事情,有共同患難,也有彼此尷尬,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過後,我們很可能再也難以面對對方。

我收下了十字架,對她說:“高醫生說他會在那邊關掉門。請你不要擔心。”

張恩雅點點頭,我們彼此告別。

之後的事情就是立功受獎。樸友賢確定去大檢察廳工作。

所謂大檢察廳就是韓國的最高檢察院。樸友賢這次算是高升。金承燮最後遺留的資料在樸友賢手上,而對於檢察官來說,能夠比徹底剷除金門集團還要高的功績,就只有抓捕起訴總統了。

韓娜妍升任總警,調到警察大學任教。這也是高升的前奏。

至於我,警銜雖然提升到了警正,但我主動提出了去交通安全課做鐵騎。

我們三人特意在樸友賢家聚了次會。尹佑希也不出意外的參加了聚會。

她成功考取了首爾的一所大學,雖然不算是名校,但是也還算可以。

當然,我嚴重懷疑是樸友賢動用人脈幫她走的特別招生路線。

聚會後我們各奔東西。

後來我按照張恩熙的要求出席了《復仇者》電影的首映式。如今柳智恩的咔位已經達到了一定高度,雖然在這部電影裡只有兩個鏡頭,但還是能夠坐在我的身邊看完了整部電影。也算是履行了我們當年一起看電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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