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坦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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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愛德華的說法,道士崔鬥煥是現任總統樸英惠的師父。

樸英惠受崔鬥煥的影響十分嚴重,直到現在崔鬥煥的女兒崔順元還是樸英惠最重要的智囊。無論是崔順元和樸英惠,對巫蠱之術都是信奉的。樸英惠一上臺就發生了金門集團事件,可以說她的總統事業並不一帆風順。中間也是屢有挫折,尤其是文太寅一夥一直在壓縮樸英惠一派的生存空間。

樸英惠的任期馬上要到了,她知道,一旦文太寅一派上臺,必將對其進行清算,所以樸英惠與崔順元決定用巫術來拯救自己的命運。

“你知道生祭的具體情況嗎?”我問。

“這個倒不是十分清楚,CIA對這件事的態度比較放縱。畢竟樸英惠做這種事情又不會給美國帶來什麼損失,反而只會增加她在CIA手中的把柄。”

我沒辦法期待CIA良心發現,只能自己想辦法阻止這件事情。

愛德華想透過三八線逃亡朝鮮的計劃自然是作廢了,我向他保證提供另外一條渠道。

畢竟我還是認識朝鮮方面的人的。

時隔四年,我再次聯絡了張恩雅,我們相約在一個咖啡廳見面。

我感覺張恩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她卻對我說:“俊秀你是不是胖了?”

“最近是有些胖。”我說。我的回答很平淡,來之前我都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了四年,我應該能夠和張恩雅坦然相處了。但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覺得無法釋懷。

張恩雅也看出了我的情況,問我:“你找我什麼事?”

我將愛德華的事情跟張恩雅說了。張恩雅則問我:“所以你覺得愛德華這個人可信嗎?”

我說:“麗莎的事情你應該聽說過,她絕對不在CIA能夠控制的人的範圍內。而且我相信你們也有甄別愛德華的能力。”

張恩雅點點頭,對我說:“我需要他證明他的價值。”

“這個我想到了。”我將手扣在桌子上。張恩雅秒懂我的意思,伸手握住我的手。一個優盤被她不著痕跡的接了過去。我又說道:“這件事情需要快一些。”

張恩雅說:“放心。”

我們兩個喝了會咖啡,也沒有什麼可聊的,只是拖了會兒時間,就各自離去了。

愛德華的事情交給張恩雅安排,我則主動去見了張宰政。

張宰政在他首爾的辦公室裡接見了我。

我開口的第一個問題是“聽說您是崔鬥煥的弟子?”

張宰政明顯愣住了,用詫異的眼神端詳我半天,才說道:“俊秀啊。有句話叫做好奇心害死貓。我實在是理解不了你為什麼要參與這些超出你承受範圍的事情。”

這個問題我也沒有辦法回答張宰政,最終我下定決心,將總統有可能舉行百人生祭的事情告訴了張宰政。

張宰政亦是震驚的無以復加,忍不住唸叨道:“她們是走火入魔了嗎?”

最後張宰政還是嘆了口氣,對我說:“不知道恩雅有沒有跟你說過,在你們戀愛的時候我曾經對她說,你真的很像年輕時候的我。”

我點點頭。

張宰政便繼續說道:“我年輕的時候沒有現在這種條件,因為家裡條件的原因,我很早就輟學出來討生活。一次機緣巧合下我救了樸英惠。樸正峰總統為了感謝我就招募我做了侍從官。那個時候青瓦臺有幾個與樸英惠關係不錯的年輕人。包括你知道金承燮,還有紅蓮派的金基洪,崔鬥煥的女兒崔順元。我們經常以樸英惠為核心一起活動。也同時拜了崔鬥煥為師學習道術。”

“崔鬥煥的道術確實神乎其技,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理解。在我看來,崔鬥煥的道術更像是一種催眠術,主要是透過達成一定條件來控制人的行為。我們幾個因為資質不同,學習的程度也各有不同。但是相對於我來說,樸英惠更相信那是一種法術。”

“那時我們都還年輕,英惠和順元漸漸對我有了好感,但是我礙於彼此關係又不願意做出選擇,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彼此猶豫中度過。直到後來英惠去國外留學。我和順元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再後來樸正峰總統一派受到打壓,崔鬥煥被迫入獄,樸正峰總統遇刺,我們各有發展,但也很少聚在一起了。”

“之後我和順元有了孩子,起名叫做恩雅。可是孩子出生的時候,崔鬥煥卻突然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崔鬥煥自稱死而復生。但是我大概猜到當年他是假死脫身,崔順元和樸英惠卻對此深信不疑。之後崔鬥煥支援樸英惠迴歸政壇,崔順元也捨棄了我和恩雅,聽命自己的父親去輔佐樸英惠。”

張宰政講到這裡喝了口水,但他並沒有停止傾訴的意思:“恩雅出生的時候我的年齡已經不小了,那麼大的年紀初為人父,我不願意參加這些事情,便和他們分道揚鑣。崔順元也因此和我鬧掰,幾十年未曾見我和恩雅一面。反倒是樸英惠偶然來看我們,不知是替順元來看,還是她真的將恩雅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之後我又娶了恩熙的母親。可惜後來有一次我和樸英惠的談話不小心被恩雅母親聽到,她知道了我和順元的關係。再之後你也知道了,恩熙的母親被金承燮給殺了。”

張宰政一口氣講完,像是多年壓在心底的心事終於有人分享一般。

但他話中的一些事情,明顯有問題。比如按照他的意思,恩熙母親的死是金承燮自作主張替樸英惠剷除知情人,但從我這種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金承燮必然是受了樸英惠的挑唆或指使的。以張宰政的腦筋,不可能看不破這一點。至於他是真的當局者迷,還是看破不說破就不得而知了。

“崔鬥煥呢?現在還活著嗎?”趁著張宰政一時願意吐露真相,我趕緊問道。

“前些年死了。”

“具體什麼時間?”

“大概是恩雅十二三歲的時候。”

我心中暗自推算了一下時間,又問道:“百人生祭的事情您是真的不知情嗎?”

張宰政對這件事情好像有些生氣,說道:“這絕對是金基洪那個混蛋搞出來的。這種生祭的東西,崔鬥煥也是比較反感的。崔鬥煥傳授我們道術的時候,曾經嚴令我們不要觸碰這些邪門的東西。但金基洪那個傢伙自從成為了什麼教主,就越來越膨脹了。”

我又問:“您瞭解這種道術嗎?”

張宰政說:“我說過,那些道術是比較傳統的催眠術,用於蠱惑別人或者控制一些精神力薄弱的人還是十分有效果的。但是真要說什麼改天換命之類的。是絕對不可能的。英惠她們絕對是被蠱惑了。”

我認同張宰政的說法,這個東西越是相信陷得就越深。

他這邊已經沒有什麼我想知道的情報,於是我問道:“您為什麼把這些告訴我?”

張宰政突然笑了起來。

笑的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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