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復活(1 / 1)
張宰政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就那樣看著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剛移開目光。就聽他對我說:“其實我比你想象的還要了解你。你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心中一驚。
他又說:“你在我面前就不要遮掩了。恩雅帶你回家的時候我已經看透了你。你知道恩雅和恩熙都喜歡你,但你卻假裝不知道。你是不是很享受那種感覺?”
“我沒有。”我出口反駁。
“不,你有。”張宰政說,“你在幾個女人中間搖擺不定,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張宰政的話彷彿戳中了我的痛點,我內心難以控制的厭惡起了自己。
那些女孩兒,明明都對我很好,但是我享受她們對我善意的同時,卻沒有心懷感激。
我真不是人。
再想想我這三十年的人生,好像也沒有什麼作為。非要說自詡清高的躺平,不過是對自己責任的逃避。
這一刻,我覺得這個世界有我沒我都一樣。
望著張宰政辦公室落地窗外的景色,我情難自禁地走到了窗邊。
危樓高百尺。
張宰政的辦公室位於首爾數一數二高樓的頂層。
跳下去,跳下去就沒有煩惱了。
一個強烈的慾望從我腦海中誕生,我隨手拿起一個凳子,打算砸碎那阻礙我的玻璃。
“看來張宰政那小子的催眠術已經練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崔鬥煥站在窗前對我說。
張宰政依然坐在辦公桌後面,靜靜地看著李俊秀舉起了凳子。他對這小子實際上是有些好感的。可是這小子的好奇心太重了。所以他打算在這小子死前讓他知道真相。
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畢竟李俊秀這小子已經查到了樸英惠和崔順元的身上。以李俊秀的能力,查清真相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李俊秀能夠知道他所知道的真相,但是李俊秀今天必須死。
張宰政不會有任何嫌疑。他已經開啟了自己辦公室的監控,那足以證明李俊秀是自己跳下了高樓。
張宰政就這樣看著李俊秀拿著凳子一步一步走向落地窗。
李俊秀走得很慢,這是正常現象,畢竟人類對死亡有著天生的抗拒。
李俊秀走到落地窗前,卻在那裡停止了動作。
這不正常。張宰政剛想用語言進行干預,李俊秀卻轉過頭來,笑著看向張宰政。
那笑容是那麼的熟悉,張宰政瞬間恍惚。
“哈哈,張宰政,你這小子真是出息了。”李俊秀說,“說,你這樣害死了多少人?”
不,那不是李俊秀,那是崔鬥煥。
張宰政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但隨即又覺得李俊秀一定是在故弄玄虛。於是說道:“呀!李俊秀,你覺得裝神弄鬼能騙得了我嗎?”
李俊秀放下凳子,笑著走到張宰政的辦公桌面前。他雙手撐著桌子,輕輕地敲了兩下桌子:“宰政啊,給英惠打電話,讓她別做那種愚蠢的事情。”
李俊秀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張宰政心中卻波濤洶湧。
那種敲完桌子再說話的動作,和張宰政記憶中的崔鬥煥簡直一模一樣。
李俊秀會在哪裡瞭解到這些資訊呢?
不,李俊秀根本不可能瞭解到崔鬥煥這些微不足道習慣。
李俊秀又拍了一下桌子,命令道:“打電話。”
張宰政徹底慌了神,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老闆椅上。
張宰政甚至不需要再核對崔鬥煥的身份,他和崔鬥煥的過往雖然鮮為人知,但也絕對說不上是什麼不透風的秘密。更何況李俊秀從他的催眠裡清醒過來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俊秀對張宰政說:“我可沒有教過你控制人自殺的道術。你這種邪術是跟誰學的。”
“李俊秀。”張宰政說,“是李俊秀教我的。”
李俊秀笑了起來:“你當我傻嗎?”
連笑容都是那麼的相似,在這一刻,兩張面孔在張宰政腦中重合。
崔鬥煥復活了,在李俊秀的身體裡。張宰政這樣告訴自己。
“李俊秀之前破獲過一個案子,那個案子中,一個大學心理學教授改良了您的道術,我根據他的思路對道術進行一些實驗。”
李俊秀點了點頭:“看來你讓自己的孩子都學心理學還是有道理的。”
這話又讓張宰政產生了疑慮,他問李俊秀:“你到底是李俊秀還是崔老師?”
李俊秀卻說:“我是他,他也是我。”
張宰政理解不了這句話。李俊秀也不需要他的理解,開口命令道:“打電話給樸英惠。”
張宰政最終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和順元密謀的那件事,師父讓我制止你們。”張宰政在電話裡說出。
“師父?”電話那頭清冷的女生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崔師父又復活了?”
“我想是的。”張宰政說。
“你在哪裡?”電話那頭問道。
“我在自己的辦公室。”
“我們馬上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李俊秀示意張宰政將辦公室的主位讓給他,然後堂而皇之的坐在那裡等著樸英惠和崔順元。
這個時間首爾的交通有些擁堵,但這顯然和總統的出行沒有什麼關係。大概十分鐘左右,樸英惠和崔順元出現在了張宰政的辦公室。
見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李俊秀,崔順元首先向已經謹小慎微的坐在客位的張宰政發問:“呀,張宰政,你是在耍我們嗎?”
張宰政沒有說話,而是示意崔順元自己去問李俊秀。
崔順元毫不客氣的走到辦公桌前,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罵道:“李俊秀是吧?你是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冒充誰嗎?”
李俊秀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個煙來點上,深吸一口,對崔順元說道:“你個死丫頭是瘋了嗎?”
崔順元徹底愣住,這點菸吸菸的動作,簡直和自己的父親一模一樣。這該死的說話方式也是。
李俊秀沒再理會崔順元,而是大咧咧地衝著樸英惠招了招手,說:“哎呀,這是誰來了?我都說我們的冰公主早晚會成為大韓民國的總統。”
樸英惠走近了幾步,向李俊秀點頭行了一禮,但卻沒有說話,讓人難以猜出她是否認可了李俊秀的身份。
崔順元轉頭就問張宰政:“你到底耍的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