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結局(1 / 1)
崔順元一副不相信李俊秀的樣子,但是李俊秀知道她嘴上越不相信,就越是對自己內心已經相信的掩飾。
李俊秀沒有說出自己對崔順元的判斷,而是對樸英惠說:“你真的以為活人生祭那種事情會有用嗎?”
樸英惠說:“如果您真的是崔師父,那麼應該知道有沒有用。”
李俊秀笑了笑,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說道:“邪門歪道,不足與謀。”
樸英惠沒有說話,反倒是崔順元叫住了李俊秀:“呀!你說走就走嗎?”
李俊秀頭都沒有回,向門外走去。
樸英惠這才說道:“崔師父,已經來不及了。那艘船已經出海了。”
李俊秀毫不猶豫地開門走了出去。掏出電話聯絡了張恩雅。通知她立刻轉移愛德華。然後又打電話聯絡了樸友賢和韓娜妍。
很快,身在首爾的樸友賢開車接上了李俊秀。
“那艘叫做神樂號的客輪已經離港。奇怪的是我打電話給海警要求攔截,竟然遭到了拒絕。”樸友賢邊開車邊對李俊秀說。
“這很正常,你要知道策劃這件事情的雖然是紅蓮派的金基洪,但背後支援這件事情的可是總統。”
樸友賢一驚,腳下猛踩了下油門,好在樸友賢的車屬於動力平順型調教,車子的油門只是猛轟了一下,並沒有出現強烈的推背感。
李俊秀將總統策劃活人生祭的事情講給樸友賢。
樸友賢連忙問道:“有證據嗎?”
李俊秀嘆了口氣:“怎麼可能有?”
樸友賢也跟著嘆了口氣,他現在與文太寅一派關係曖昧,如果拿到樸英惠如此大的把柄,那麼以他的能力將攫取更大的政治資源。
畢竟他可是打算親手逮捕總統的檢察官。
車子很快來到一處直升機停機坪,李俊秀和樸友賢在停機坪等了一會兒,一架警用直升機就緩緩的降落下來。
直升機機腹寫著大邱警察廳,降落後,韓娜妍從裡面伸出頭來,招手示意二人上去。
李俊秀和樸友賢頂著直升機掀起的狂風爬了上去。直升機起飛,追蹤神樂號遊輪而去。
“我可是冒險把大邱警察廳的寶貝給開出來。”韓娜妍對二人大聲喊道。
直升機上噪音太大,李俊秀只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明白。
直升機根據定位鎖定了神樂號的位置,逐漸壓低了高度,放下繩梯。
“風浪太大了。一定要加小心。”機長提醒了一句。李俊秀早就綁好了安全繩。
對著另外兩人大喊:“我自己下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機艙。
李俊秀身手矯捷,很快就下到了繩梯的最底端,但是因為風浪的原因,繩梯和遊輪的甲板還是有一段距離。李俊秀毫不猶豫的解開了安全繩,縱身一躍落到甲板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在甲板上做了個滾翻。總算站了起來。
樸友賢忍不住對韓娜妍說:“這傢伙還是這麼瘋狂。”
韓娜妍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話,眼神中卻充滿了擔憂。
“油料有限,我們要返航了。”機長通報了一聲,收起安全繩和繩梯升高了直升機。
李俊秀在甲板上站定,望著直升機遠去,才對趕過來的船員出示了證件,說:“帶我去見船長。”
船員看了證件,也看到李俊秀剛剛那縱身一躍,知道這位警官一定是有急事,於是便帶著李俊秀到了船長室。
船長是個中年大叔,有些謝頂。聽李俊秀說明來意,便對他說:“這艘船上確實有一批教徒說要去濟州島修業。您先等一下,我去客房部把乘客名冊拿出來。”
李俊秀卻說:“我和你一起去。”
船長點點頭,特意替李俊秀開了門。李俊秀向門外走去,腦後卻有破空聲來襲。李俊秀動作毫不猶豫,身體向右側一閃又向後一靠。船長舉著鐵棒打來手臂便撞在了李俊秀的肩膀上。
鐵棒脫手掉落,李俊秀順勢向後一個頂肘,船長就捂著肋骨蹲在了地上。
“好多年不上新聞還是有好處的。”李俊秀轉身笑著蹲在地上,“至少別人會把我當做普通人來算計。”
船長疼得喪失了行動力,李俊秀乾脆抓著他本就不多的頭髮讓他抬起頭來。問道:“你也是紅蓮派的人?你知道他們想幹什麼嗎?”
船長沒有說話,李俊秀掏出手銬將他拷在了船長室。然後問已經看傻了的船員:“有邪教分子打算在船上集體自殺。他們自殺的方式我還不知道,要是跳海還好,要是自焚咱們誰也活不了。”
船員趕緊說:“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他們在會議廳舉行活動。”
李俊秀跟著船員前往會議廳。
所謂的會議廳更像一個巨大的會場,船員帶著李俊秀推門而入,並沒有引起廳內人員的注意。
整個大廳坐滿了人,粗算一下絕對在百人之上。
一個穿著白袍的男人站在演講臺上高聲講著話,正是金基洪。
金基洪講得慷慨激昂,臺下信眾聽得熱淚盈眶。
“人世間本就是受苦的地獄,只有得到紅蓮的祝福才能夠回到主的身邊。哈利路亞!”
“哈利路亞!”
眾人齊聲禱告,儀式進入了下一個階段,信眾們開始唱起了聖歌。
李俊秀快步走向演講臺,金基洪也發現了李俊秀。
“攔住他!”金基洪指使身邊的護法,幾個彪形大漢衝向了李俊秀。可他們哪裡是李俊秀的對手,眼見李俊秀越來越靠近金基洪,終於有信徒開始過來阻止他。
大多數人仍然在唱著聖歌,起身阻攔李俊秀的信眾雖然被他輕鬆放倒,但是越來越多的人讓李俊秀感到力不從心。正當李俊秀有些焦頭爛額之際,一聲槍響劃破充滿聖歌的會議廳。
聖歌戛然而止,一個穿著白衣的信徒舉著槍站了起來。
竟然是金太赫。
信徒終究還有些理性,見到槍本能的害怕起來。金太赫舉著槍走到了金基洪的跟前,用槍口抵住了他的腦門。
金基洪卻沒有絲毫的畏懼,迎著金太赫的目光說道:“你以為這種凡間的武器會對我有用嗎?”
金太赫目不轉睛地問道:“這傢伙說的話,他自己信嗎?”
李俊秀此時也走到了兩人旁邊,他知道金太赫這個問題是向他提出的,便回答道:“有時候騙子騙著騙著,自己就信了。”
“真有這樣的事?”金太赫問道。
“一開始教主告訴這些信徒自己有多厲害。信徒相信後又在他身邊不斷的訴說著自己教主的厲害。最後連教主本人也相信自己是真的厲害了。”
“互相騙?”
“互相騙。”
李俊秀與金太赫問答之間。金基洪卻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即便是你能殺死我的肉身,我終究還會回來,就像我的師父崔鬥煥一樣。”
“是嗎?”金太赫問了一句,然後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子彈從金基洪的前額打入,只留下了一個紅色的小點。從後腦飛出,卻帶走了大片血肉。
見真的殺了人,有些信徒開始向外逃竄,可是很快就有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從門外衝了進來,信徒們立刻雙手高舉,聽從士兵們的指揮束手就擒。
可能是因為士兵手裡的長槍更加嚇人,還可能是因為這些士兵都穿著朝鮮的軍裝。
金太赫收起了自己的槍,一個朝鮮軍官走了過來向他敬了個禮:“金太赫大尉。我是人民軍海軍中尉高英烈。”
金太赫回禮:“請你接管現場。”說完就帶著李俊秀出了會議廳,來到了甲板上。
李俊秀在甲板上看到了兩艘朝鮮軍艦已經分兩邊夾住了神樂號。金太赫在甲板上點了根菸,對李俊秀說:“聊聊?”
李俊秀點點頭,問道:“你在第三警務室放了張恩熙的時候就已經和北面取得聯絡了?”
金太赫點點頭:“北面在韓國有著一面強大的間諜網。你知道,我當兵的時候是全天候打擊小隊的成員。我一出事,北面在韓國的組織就關注到了我。”
李俊秀問道:“你打電話報警的錄音,是在北面特工的手裡。”
“沒錯。”金太赫說,“我越獄並綁架張恩熙後北面就找上了我,告訴了我事情的全部真相。並承諾幫我申冤。”
李俊秀突然明白了好多事情。那些疑惑,那些難以解釋的細節,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李俊秀沒有過多詢問,朝鮮軍人控制韓國遊輪,這絕對是一個國際大新聞。雙方局勢迅速升級,整個半島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緊接著,到達平壤的愛德華髮表宣告,公開披露美國CIA稜鏡計劃。之後朝鮮趁著美國焦頭爛額之際公開韓國總統樸英惠活人生祭事件。韓國國內在戰爭的陰雲之下爆發大規模遊行。
這次樸英惠沒有抗住壓力,檢察官樸友賢親手逮捕了大韓民國總統。新一輪韓國大選提前開始,之前和民眾一起遊行的文太寅當選總統。
文太寅上臺後,貫徹自己的執政觀念,開展惠民政策,積極對抗限制財閥,與北面友好。
文太寅上臺後一個月,親自跨過三八線,與北面的最高領袖會面,之後北方送還了因神樂號事件滯留北方的韓國公職人員。
李俊秀得以回到了大邱的家中。
父母對李俊秀的化險為夷好像有些麻木,母親在廚房裡準備接風飯菜。李俊秀和父親展開了一段對話。
“在北面沒有受什麼苦吧?”父親這樣問李俊秀。
“沒有。北面的人雖然說不上熱情,但是也沒有為難我們。”李俊秀如實回答。
父親點點頭。
李俊秀便趁機開口問道:“不過我倒是聽崔鬥煥說起一件事情。”
“什麼?”父親說。
“他是被你殺的。”李俊秀說。
父親看了李俊秀一眼,好奇地問他:“你真能跟他交流?”
李俊秀笑了笑:“曾經可以。但是張恩雅同志給我治好了。”
父親嘆了口氣:“這個事情也怪我。當年沒有隱蔽好,被崔鬥煥發現了行蹤。他找到咱們一家,其實現在想想,他是真心實意的想和咱們合作。但那時我猜忌心重對他動了手。沒想到他的惡靈會附在你身上。”
“您怎麼能說迷信的話。”李俊秀說,“我那個時候是叫李相宇吧?”
父親點了點頭:“沒錯。”
李俊秀說:“實際上是崔鬥煥在臨死前對我進行了催眠,讓年幼的我時不時就會產生幻覺。但那些幻覺還是基於我能夠獲取到的資訊產生的。”
父親這才反應過來李俊秀並不是獲得了崔鬥煥的記憶,那麼今天這一番談話,還是李俊秀在詐自己。
“阿西~你小子。”
“能夠騙到北面的王牌間諜,你是不是應該為自己的兒子感到一些驕傲?”李俊秀卻這樣問道。
“算了。”父親有時候確實拿自己的兒子沒有辦法,“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呢?”
李俊秀無所謂的攤了攤手:“誰知道呢?沒準會做一個腦外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