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還怕你不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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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孫府藥廬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所有人都知道里面忙著大事,正因為知道,所以才理解。

阿鐵當然理解,製藥嘛,而且又是那種舉世難求的神藥,因此往裡面新增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純屬正常。

可唯一讓他不理解的就是藥師本人,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在自己身旁,非要一路相送。

“武大夫,真得沒那個必要。我只不過是受家主所押了幾箱東西回來。您製藥要緊,何必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彭超則是頗不贊同,拍著對方肩膀一個勁兒地誇。

“要不是阿鐵雄武,這幾箱子東西又怎會安安全全地送到這裡。要知道咱瀚海縣最近可不太平啊,外一被山賊給劫了,耽誤了制神藥的時機,我拿什麼向家主交代?”

阿鐵半信半疑。

“鐵粉和制布匹用的白凡對製作神藥來說就那麼重要?而且還必須是你指定那倆家店的東西?出門前蘇神醫可是快把頭髮都拔完了,一直在說想不通,想不通。”

彭超撇嘴一笑:“他當然想不通!如果連書上都能講明白,還神個屁啊?”

此話似乎在理,阿鐵於是點起了頭。

突然

“哎呦!”彭超捂著肚子一陣皺眉:“可能是晚飯吃得太多,寒熱相沖,我當下疼得太厲害了。阿鐵護衛,你稍微等我會兒啊,我去趟茅廁立馬回來。”

“切不可走!”彭超彎腰駝背顛腳扭臀,一邊滑稽地朝前挪,一邊苦苦告誡道:“你要是先走了我可跟你急啊!”

阿鐵也是被這傢伙給整得無語了,不住搖頭,心想他這一天干得都是些什麼啊!

突然!

茅廁裡的彭超大喊一聲:“救命啊!掉茅廁裡啦!”

阿鐵一急,連忙飛身跑了進去,踢開好幾個門都不見人影,但在最後一個坑洞裡,瞄一隻手慢慢地沒入糞海再沒了動靜。

武大郎對家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他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左右翻騰,在裡面一通亂找。

幾乎是徒手翻了個遍,無數糞汁揮灑肆濺在其身上,惡臭難耐。

可他卻毫不在意,本就不大的糞坑,被他整得那叫個翻江倒海

“武大郎?武大郎你在哪裡?”

直待最後拎出一根木質手柄,愣在原地的尤柄蒼好久都沒緩過神來。

此時茅坑外衝進三個人來,一個武宇,一個木大寶,還有一個則是滿面焦急的矮挫男。

彭超驚喜連連,不住招著手:“哎呀!阿鐵,你也忒仗義了。不就是個木偶手臂嘛,多叫幾個人撈出來就行了,沒想到你居然親自下去撿,好人那!像你這種大好人,當今社會可不多了!”

阿鐵握著東西的手在發抖,兩眼衝血地瞪著對方,吃人的心都有。

鯉魚打挺,一躍而上。

糞坑旁的三人一早躲出老遠,生怕濺到一點。

阿鐵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便走。

哪知卻被彭超強硬地拉了回來。

“你還要幹什麼?玩我沒玩夠嗎?”阿鐵怒目圓睜。

彭超則是一臉痛心狀:“鐵護衛啊!我是那種落井下石看你出醜的人嗎?就憑你捨身取義跳糞海為我取玩具的份上,誰他媽敢玩兒你,我第一個砍了他!”

言辭誠懇!手上兩把“西瓜刀”揮舞得賊狠。

“只是……”彭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常聽人說,孫府幕僚有兩大俊男。一為風度翩翩的神醫蘇錦,一為硬抗剛毅的鐵箭尤柄倉。閣下平時極注意穿著,可是如若當下以這種狀態出去見人,恐怕不止是形象受損,而是會遺人笑柄吧?”

說著,彭超捏著鼻子又朝後挪了一步。

遠處的武宇和木大寶更是將臉憋的通紅,強忍著不笑,可牙冠卻在亂磨,即便如此,依舊發出嗚嗚之聲。

阿鐵又羞又氣,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彭超:“這要是一路回到你的住處,恐怕閣下日後也沒臉帶隊再巡查了。我這裡倒是配有浴房,又有乾淨的衣服,不過若是鐵護衛看不上這藥廬,嫌這裡窮寒汙臭,那我也沒辦法。不過,兄弟為我跳坑撈手的這份情意,永世不忘。所以,作為醫脈首座我給底下人下的第一道命令絕對只有三個字——不許笑!”

最後這三個字彭超喊得格外響亮。

旁邊看戲二人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趴在地上。

阿鐵重重地嘆了口氣:“帶路吧!”

他當然看不慣彭超,認為對方是個敬酒不吃的楞缺,可他此時更看不起自己,沒別的,就是因為臭!

…………

藥廬浴房,常年備著熱水。

這或許是上一任首座蘇錦的生活習慣。

畢竟一身藥味殘渣以他的眼光定是不雅。

彭超親自上手給其抬水,為表歉意,特意把蘇錦珍藏了多年的天山雪蓮一窩蜂全都給倒了進去。

不僅如此,臨走之時還將阿鐵滿是糞泥的弓箭抬走,說是給好好刷刷,滴一些玫瑰玉露。

直待浴房再無他人,狐疑不定的阿鐵才將懷裡的一本東西取出來。

小心翼翼地用油紙包好,放在浴桶旁邊。

之後脫光身上衣服,順暢地跳了進去。

熱水酥骨,雪蓮幽香,讓他整個人有一種醉夢桃園的感覺。

剛想閉眼,誰知耳尾一動。

他竟然發覺了三個小毛賊的腳步聲,就在不遠處的屋頂。

腳步沉穩綿軟,像是個練家子。

他慢慢從浴桶裡爬將出來,掀開窗戶偷偷一瞧,三個黑影正沿著房沿朝彭超房間走去。

“哼!我守護的院落怎會容得下偷盜的老鼠?看我將你們全都給射下來!”阿鐵冷笑一身,側頭尋摸著武器:“哎?我的弓呢?”

嘭!得一聲。

浴房直接炸裂開來,漫天火焰噴湧而出,掀起滾滾巨浪將阿鐵給震飛出老遠。

火!全都是火!

燃燒不盡,越著越旺!

“我的秘籍!”阿鐵焦急大喊,可是火勢甚強,他又不能直接衝進去。

嘭!得又是一聲。

彭超處的房間也燃了起來。

“鐵護衛!鐵護衛!”兩個慌了神的傢伙狂奔而至,拉著阿鐵的手不住朝外扯:“武大夫被人給擄走啦…”

“什麼?”阿鐵又是大驚。

他猛然想起剛才在屋頂上鬼鬼祟祟的三人,看來這兩場爆炸一定是他們所為。

阿鐵望著浴房內的火情不住跳著腳。

武宇則是指著牆頭大喊:“快看,那是什麼?”

只見,三個黑影各自馱著個大袋子,紛紛跳牆逃了出去。

醫脈二人帶著一股子狐疑之色斜瞅著阿鐵。

意思是小偷都快跑了,你還在這兒墨跡個什麼?難道這中間有陰謀?

要說這尤柄蒼不愧是個狠人。

提起旁邊一桶水直接就澆到了身上,然後一頭鑽進火海之中。

頃刻間,狂風一陣,劈開一道裂口。

滿身紅疤的他宛如一條游魚,握著包東西衝將而出。

雄鷹展翅,馬不停歇。

你能看見一個光腚男子剛一落腳,又再次借力騰空,遨遊而去。

月光下只留下一道白花花的殘影,分外扎眼!

…………

鐵箭尤柄蒼是誰?

那是聽風順耳,能尋見兩裡之外老鼠的人。

光那三個小偷的身法,即便再讓他們一炷香的時間,也甭想逃過他的法眼。

沒過多久,雙方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

黑衣人眼見逃不是個辦法,於是後面兩個急停下來,將袋子裡的東西揚灑了出去。

一種是黑褐色的粉末,一種是白灰色的粉末,隨風混合,瀰漫而來。

“哼!雕蟲小技!想拿毒粉逼我逃退是不是?”

阿鐵冷笑一聲後調息運功,氣海靈運催發之下,周身氣勁暴漲!

原本朝他吹來的毒粉被一股子氣壓截停,隨後反向飛起。

那兩個黑衣人有些措手不及,被無數粉末包圍,直接乾嘔起來。

阿鐵如蒼天雄鷹撲將過來,黑衣人各出身手,合力抵擋。

雙方你來我往,足足持續了百招方停。

黑衣人抱怨道:“他怎麼這般厲害?早知道我就不斷後了!”

阿鐵何嘗不是大驚?

這兩人的武功相同,拳式招法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更奇的是,他們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世上竟會有這般心意相通之人?

可雖說是同樣使招,左邊那人明顯對招數的理解比右邊強出不少。

好幾次阿鐵差點兒擊中右邊那人的要害,可都被左邊強行補位抵擋了過去。

雙掌對拼四掌,硬生生地把四掌逼飛出老遠。

正代阿鐵追擊之時,咻得一聲,空中射來一張紅牌在其身前炸裂而開。

阿鐵神志一懵,整個人彷彿靈魂脫殼一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短暫的停頓過後,好不容易恢復過來,抬頭一瞧,那兩個小子已經左右奔逃,沒進了夜幕。

要說阿鐵他可不是沒腦子的人,三選一這種情況,即便讓他再選一百次,都肯會挑第一個逃走的那位。

耳聽身動,尋跡前行。

他幾乎是將自己的身法用到了極致。

半個時辰後,終於在一處密林之內找見了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其實並沒打算逃,他知道自己逃也逃不了。

所以,情急之下選擇了個更為妥善的法子——劫持人質!

彭超被一柄刀抵著脖子,驚慌不已,朝阿鐵哀求道:“救我,一定要救我!”

阿鐵冷冷地問兇手:“拿什麼可以換武大郎的性命?”

黑衣人朝他手頭一指:“秘籍也行…”

阿鐵冷笑一聲,直接將秘籍朝黑衣人身後拋了過去。

黑衣人一腳踢開彭超,高高躍起接過東西,直接就向樹林深處躥去。

哪知咻得一聲…

一枚石子極速而至,穿過對方胸膛後力道不減,在數棵樹上留下了足可透光的大洞……

…………

那一夜,彭超哀嚎不止,孫和苦勸連連。

那一夜,孫府上上下下全都流傳著“光腚屠三賊”的故事。

那一夜,女人們的腿全都打彎走不動道。

驚嚇聲、安撫聲、偷笑聲,交相輝映,持續了很久。

直到天際發白,“油滑白嫩”的阿鐵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房裡。

毫無情緒!可以說毫無情緒波瀾!

他鐵箭尤柄蒼,向來是個英雄,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即便是被人看光了所有,他又何懼?

只要手中的秘籍還在,只要沒被人搶走,一切全都可以無所謂!

撫摸了很多遍寶貝的尤柄蒼還覺得不過癮。

“寶貝啊!有你在就足夠了!”

唉?

尤柄蒼微微皺眉。

這書重量好像不對啊!

唉?

書皮上的字也不對。

阿鐵眼神範暈,搖搖頭後繼續唸了出來。

“風……風月寶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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