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騙不了我!(1 / 1)

加入書籤

“兩萬四千三百二十……”

“兩萬三千二百二十一……”

“……我剛才數到哪兒了?”

木大寶一聽,滿臉苦楚地抱怨起來:“大哥,別記錯啊,我不想重開一遍了…”

武宇更是仰倒在地上:“我的天哪!殺了我吧!”

滿眼朦朧!水霧迷濛!

可總是有些可恨的人不知趣地鑽了進來,讓馬上要回轉的情緒變得更糟。

天生一副淫賤樣,還不住地挑著眉……

武宇直接坐起身,舀進新藥到杵臼中,從頭開始數起:“一、二、三……”

彭超卻是得理不饒人:“呦!又做費了一副?老這樣那哪行呢?”

木大寶和武宇恨得牙癢癢……

“主子”好像還不過癮,長嘆一口氣道:“馬上就要走了。其他幕僚不是相互之間把酒言歡,做最後的放縱,就是窩在被子裡睡大覺,養精蓄銳。那生活,美啊!”

說完他偷偷瞥了一眼武宇的眼角,你能清晰地看到一滴晶珠團聚而大,最後跌落進了土裡。

他偷笑了好一陣後,強板著臉坐到二人身前:“兩位,咱們聊聊吧?”

武宇和木大寶根本就不理他:“兩百一十一……兩百一十二……”

彭超接著仰頭苦嘆起來:“蘇錦蘇神醫,多好的人啊!不僅仗義慷慨,而且寬宏大量從不給人穿小鞋。咋就被人從首座位置上給抹下來了呢?”

武宇握杵的手每一下都砸得砰砰響……極為大聲……

彭超全當沒聽見,繼續講道:“可這新上任的首座咋看都不像是個一笑泯恩仇的傢伙。不但減了所有人的俸祿,而且在所有幕僚大肆慶祝之際,強令醫脈上上下下戒酒三天,明擺著欺負人嘛!這要是往後繼續待下去,他們還有好活頭沒有?”

木大寶扔下手裡的東西,朝彭超質問道:“武大郎!你別欺人太甚!老子伺候不動你,走還不行嘛?”

彭超聽後嘖嘖幾聲:“倒是硬氣!可理想呢?報復呢?同伴呢?黯然神傷的蘇老大呢?全都不管了?”

武宇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彭超嘿嘿一笑:“合作!共贏!”

………………

夜晚。

孫府議事大廳內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孫和怒不可遏,屋子裡的花瓶已不知摔碎了多少個。

各脈首座全都圍在門外不敢進去。

後來者有些不解:“出發在即,家主究竟為何事動怒?”

工脈首座解釋道:“我們剛開始還在陪著家主議定出發路線,可是那武大郎直接奪門衝了進來,說是與家主有要事相商。”

“要事?難道是神藥出了什麼問題?”

嘭!得一聲,一個筆筒重重地砸在了門上,大小狼毫噼裡啪啦跌落一地。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孫和簡直是在狂吼!

房門咯吱一下被開啟,某個混蛋一臉壞笑地走了出來。

“呦!大夥兒都在呢?吃晚飯了嗎?”

所有人臉一黑,沒一個願意搭理他的。

彭超倒也沒在意,昂起頭哼著曲朝院外走去。

兵脈首座攥緊拳頭:“真想揍這小子一頓!”

武脈和法脈二人隨口附和道:“算我一個!”

正當幾人準備進門向家主一探究竟時,有人發現雜脈老頭那猥瑣的身形不知何時已鑽進了長廊裡。

兵家首座衛無羨:“錢老頭!你這是又要躥到哪裡去?哪個奴婢洗澡忘關門了?看把你急得,連家主的事兒都不管了?”

錢化軲轆著雙眼,支支吾吾地說:“大事!辦大事要緊!”

其他人也知曉這老頭的無賴,所以懶得理會。

眾人紛紛進了門,但見孫和麵容痛苦,俯住胸口一陣喘歇。

蘇錦連忙上前搭脈,隨後掏出銀針為其順血舒筋。

衛無羨那個氣啊,大罵一聲:“王八蛋!看我不把他打成豬頭!”

剛要走,卻被孫和呵斥了回來。

文脈首座梁慧上前同樣查詢起了病情,隨後輕嘆一聲問道:“家主,到底所為何事啊?您再這樣下去,氣血攻心,可不是命長之兆啊!”

孫和重重地唉了聲!

“我這幾天勞心費力,幾乎是將整座瀚海縣給翻了個便。好不容易才將他那回春丸撕搶了回來。可是昨日,他掂量了下所餘藥量後卻說天血葵所剩不足,一百粒看來是沒戲了,七十粒倒還差不多!”

梁慧聽後,略有不解地道:“七十粒也已足夠了啊?”

孫和苦笑一聲:“可這傢伙昨晚大半夜敲開我房門,說有一爐藥爆了,預估下來,滿打滿算還能完成六十粒。”

陳苛微微皺眉:“六十粒?雖然有些緊張,其實勉強還算夠用!”

孫和冷哼了下:“可就在剛剛,這傢伙居然說藥已製備,亟待成丸。但是仍有一些不知何因顏色氣味不對,恐怕藥效難成,當下只能保證製出五十粒了!”

“五十粒?這明顯不夠啊!”武脈首座張傑鐵高叫了起來。

衛無羨冷哼一聲:“我猜就是那小子是故意整事,好好抽他一頓鞭子,看他還老實不老實!”

陳苛提醒道:“當下最重要的是天血葵不足!蘇神醫,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再搞到這種東西?”

蘇錦無奈搖起了頭:“此物被東晉張家獨佔,市面上千金難求一株!”

見眾人沉吟,他朝孫和又問:“家主,武大郎還是不願意歸順於你嗎?”

孫和牙齒磨得砰砰響:“五十粒藥,這傢伙想要三萬兩!揚言三萬兩到手,他將所有神藥一併奉上。”

在場所有人無不驚呼:“三萬兩,怎麼會這麼多?”

陳苛則是一語切中要點:“三萬兩雖多卻也不是純粹拿不出手。可是這武大郎要得竟然這麼狠,可見去意已明。”

衛無羨手中一揚,藏在後背的那柄鐵槍從袖間彈將而出。

“你幹嘛?”梁慧嗔罵道。

衛無羨:“狼行千里吃肉!這侏儒果真以為進了咱孫府後有平安拿錢走的道理?既然藥已製備,我現在就將其首級給家主取回來!”

梁慧一聽張開雙臂攔在了對方前面:“衛無羨!你好歹是兵家首座,何嘗不多動動腦子?要是取那小子的命能解決問題,家主何嘗需要你出手?阿鐵、阿布、武脈翹楚,哪個不比你在行?”

“為什麼不能殺他?”衛無羨頗為不服:“神藥已經制備,而且這武大郎製藥的全過程都被武宇和木大寶兩人看得一清二楚,即是這樣,留著那忘恩負義的傢伙小命又有何用?”

陳苛無奈搖搖頭,慢慢給他解釋起來:“即便要殺,是不是得等到試藥之後再殺?可即便試完藥後,敢當下就殺了這王八蛋嗎?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各脈內部議論家主‘功成殺士’的聲音越來越多?倘若真得在孫府將其斬殺,如何應對滔天民意?難道真要像梁慧上回所說的,在強令酷刑之下行軍嗎,平白無故在到達目的地前逼走一半以上的人?”

衛無羨將寒槍直插入地,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該怎麼辦?”

梁慧提點了他一句:“今夜,家主讓武大郎把藥送到自己房內!”

衛無羨似乎明白過來,可還是有些不放心:“要是這傢伙就是油鹽不進呢?”

孫和冷冷地回了句:“若依舊是油鹽不進,那我高風亮節之下就只能放他回去了。不過,孫家臨行在即,等大部隊走了之後。他若是再出現什麼安危,那可就再與我這裡無關了!”

幾人會意一笑:“家主英明!”

.......................

雜脈會客大廳。

整個房間此時光禿禿得就剩下了四面牆壁。

所有能搬走的,不能搬走的,通通打包完畢,亟待後兩日的出行通知。

雜脈眾人也早早地窩在自己的房裡,所以這平日裡異常熱鬧的地方,此刻也變得尤為冷清起來。

此時在大廳正中央的涼寒石板上,正坐著兩個慵懶之人。

有人用刀刃橫豎各劃了十七道痕,那麼昂貴的地板,硬是被刻成了個大棋盤。

首座錢化捏著棋子頻繁皺眉,忍無可忍之下,朝對面那個崛著耳朵的懶漢抱怨道:“你到底會不會下棋?哪有自己殺自己的道理?”

彭超對著錢化一通傻笑,耳朵卻依舊動個不停。

等了好長一會兒,彭超才終於活動起了身子,又是將手中棋子隨意扔到了個地方上。

錢化剛想要罵,可一看棋盤轉眼又笑了起來。

彭超也樂了:“老傢伙,又在搞什麼鬼?你大老遠把我拉到這裡,非要與我下個勞什子的屁棋。應該不只是找人解悶兒那麼簡單吧?”

錢化捋了捋鬍鬚,指著棋盤講道:“你剛才這一手,又是自殺了一片啊。”

他落下自己的子後,拾走了對方的數顆棋子,然後笑道:“無巧不成書。武首座,你可知當下這盤棋的局勢叫什麼?”

彭超挑了挑眉?

錢化用手來回畫了畫:“左右圍困,上下不通,縱然有路而逃,然外網更是聚敵滿滿。俗稱在劫難逃,受人擺佈的‘五指山’相!”

彭超哈哈笑了起來:“終於說到要點上了,你攛掇這一局也好幾天了吧?想讓我知難而退?”

錢化則是笑著搖搖頭:“非也,而是想告知閣下,既然徒勞無益,何不隨遇而安?”

彭超眼含深意,盯著對方:“徒勞無益?看來你早就將我的後路全都堵死了?話說回來,我給自己留的後路實在太多,也真不曉得您堵不堵得完。常聽人說,雜脈首座卦能通神,難道您腦袋上真長出天眼不成?俯瞰時勢瞭然於胸,藐視眾生如螻蟻一般?”

錢化笑著搖搖頭:“天道密法怎能任我妄意粗略?國運事運又怎能一算便知?像東晉張家那些師兄弟們,各個在氣運之上蒙遮暗布,又怎會是我隨意窺探得了的?”

彭超又是一笑:“那你能知道些什麼?”

錢化嘴角上彎:“比如我能知道衛無羨和那個叫翠微的婢女有染,我也能知道明日天氣晴轉多雲,當然我還知道阿鐵的秘籍一定是被你偷的!”

“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