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問罪!(1 / 1)
聖童:“阿大,阿二,我聽說你們今天配合衙差抓人的時候,漏掉的那兩人功夫極為特別?”
阿大點了點頭:“那個大漢,身高體寬,力量有餘奈何功法不行,尚不足為懼。至於另一個,使將而出的招數卻極為特殊。他所射出的那兩鏢,頭一鏢危力甚大,即便以我兩的內功修為都不能力擋。至於第二鏢,更是恍人心神,看起來詭異得很。”
阿二:“此人的拳法招式與我等一脈相承!”
“哦?”天童微微皺眉:“在這種地方居然還藏著此等高手?難道這金佛真是他搶得不成?”
阿大似乎想起了什麼:“寺裡傳來訊息。說十年前確實有一對旁脈師徒偷習‘無量形拳’,被施以重罪。其師傅當時就自絕謝罪,可那個罪徒卻趁執法者不注意跳出廟牆跑了。法號叫想行!”
“想行?”聖童默唸了聲,隨後吩咐左右:“切記,此人與正陽寺無關。”
阿大和阿二低頭應允。
“什麼人!”阿大猛得飛了出去,抽刀一劈,庭外湖水直接炸裂開來。
咻!得一聲。
長長的藍線,破水而出,擊在阿大刀上,強行將其逼退了回去。
刀行不穩,身體連連後退了數步,撞到了牆上。
“保護聖童!”護衛隊長高喊。
所有士兵齊齊抽刀,圍了上去。
嘭!得一聲。
假山四裂,某把黑金大鐵刀像是個風扇般直飛而來,砍斷旁邊的幾根石柱後,涼亭塌落,帶倒了一大片的護衛。
一個巨魔跳入人群,抽刀入手,每每揮砍一下,就有兩三個護衛應聲掉入水中。
“送聖童先走!”阿大朝阿二叮囑了一聲後一個人又朝湖中心飛去。
湖上那人原本還想抽卡,哪知阿大刀氣縱橫,勁力更猛,朝其斜劃了過去。
幸虧對方及時收手,否則那條臂膀就要被砍了下來。
黑影男子掏出一把流星錘,一刀一錘就湖面上對拼了起來。
不過貌似對方不怎麼會用兵器,沒過幾招,手中的錘子就被阿大的刀撇飛進了湖裡。
阿大提刀又砍!
誰知身後湖水中又鑽出一個黑影來,手中長繩套住了阿大的前身。
呵!得一身。
阿大周身氣勁迸發,那麼粗的繩子,根根立斷。
可自己前胸後背卻同時被四拳相擊。
身前那黑衣男子,提腳猛踹,將阿大再次踢回長廊裡。
阿二抽刀準備想幫。
誰知被阿大叫停,厲聲呵道:“先送天童回去!光他倆不是我的對手!”
阿二躊躇片刻,拉著聖童急忙朝內房走去。
陸陸續續有護衛趕了過來。
湖面上,刀光拳影。
湖外,亦是群雄在圍戰巨魔,落水之聲,好似下餃子一般,就沒停過。
匆匆忙忙,聖童在眾人的護送之下走到長廊盡頭。
可就是扭頭瞥見的最後一眼,他看到湖中黑影掏出一張藍卡,藍卡熒熒發亮,憑空消失。
阿大飛天而起,由上到下瞬劈出三道刀勁,速度之快,幾乎像是同一時間落下的一樣。
可是,黑衣男子身法變得極快,一剎那,已從三道刀勁中脫逃了出來。
還沒等阿大反應過來,一閃之間,對方出現在阿大身後,猛得一腳將其踹進了水裡……
護衛隊匆匆忙忙,領著天童回到自己的臥房內。
足足有五十多名禁軍把守在門口,小小的一處院子,密不透風。
即便屋內的阿二,也是立於門後不遠處。
如若院內禁軍不敵,他作為第二道防線,也足可保天童安然無危。
與阿二的嚴陣以待不同,至聖天童相對平和得多。
他泰然問道:“阿二,你與阿大是什麼境界?”
阿二:“稟聖童,我倆亟待破境,都是刀勁八甲。”
天童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兩個八甲高手。這世上假若有能從你哥刀下和禁軍之中衝破而出的人,你認為你拼死攔著還有用嗎?”
“事在人為!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您受一點兒傷的!”阿二剛想表達一波忠心,扭頭一瞧,腦袋感覺被驢給踢了一腳,嗡嗡作響。
他不相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裡?
只見,坐到床邊的聖童,被個黑衣人用匕首抵著脖子,正用戲謔的注視著他。
阿二怒吼一聲:“把聖童放開!有本事咱兩單挑!”
黑衣人嘲笑起來:“單挑?我他媽的在這裡藏了足足三個時辰,就是為了等著與你單挑?你不會是練武練傻了吧?”
阿二握刀的手全都是汗,不知所措地在那裡挪腳,地板似乎燙得很!
“給我跪下!”
一聲令下,提刀三十年的武僧很順暢地丟下了手裡的東西,噗通一聲跪在了黑衣人面前。
“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切不可傷害聖童!”
黑衣人冷哼了聲:“你家聖童的命就是命?我的那些朋友就是狗屁任你們踐踏玩弄?這天下果真是這個理兒的話,那大楚國離滅國還真就不遠了!”
阿二無言以對。
被挾持的天童卻是來了興致:“這位小兄弟,既然大家都猜出你是誰,又何必遮著面呢?”
彭超緩緩地摘下臉上黑布,將刀子抵得更近了些:“快放我朋友們出去!判他們無罪!”
空氣瞬間凝滯。
天童淡淡地說道:“偷盜金佛乃國之大罪。現在證據確鑿,早已上報朝廷。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天童,何德何能讓朝廷改變法令?”
彭超嘶吼道:“我們都是冤枉的!金佛怎麼會是我們偷的?我們幾個連金佛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天童冷笑了起來:“可那金佛耳的的確確是在你店裡被發現的。這又作何解釋?”
彭超怒道:“那個包裹明明是兩個陌生的客人故意放在我們店裡的。而且,那包裹剛被丟下,你們帶軍隊就包圍了過來,難道這不算是故意陷害嗎?”
“故意陷害?”天童搖搖頭笑了下:“施主,你當然可以這麼說,實話告訴你我也曾這樣想過。我也想深入調查,可沒得選擇。朝廷和正陽寺限定給我漠西省查詢金佛下落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
彭超將刀子抵得更近,阿二慌張之下大叫不要。
“惡僧!原來連你都知道此事必有蹊蹺。佛曰慈悲,你的慈悲出廟之前是不是一早丟還給菩薩了嗎?金佛失竊,光憑只耳朵就要定我們的罪,這還有王法嗎?”
聖童吟唱了聲:“阿彌陀佛!你認為金佛失竊案受到牽連的只有元辰縣嗎?你有沒有發現整個漠西省的賦稅都被提高了兩成?就因為這兩成的賦稅,這一年各縣統報,餓死者徒增十八萬人。這可是十八萬條人命啊,此案要是儘早不結,你猜猜明年還會再死多少?”
彭超揚聲罵道:“別他孃的給老子講那些大道理。就因為還別人一頓飽飯,我們這些人就得心甘情願的被你們構陷,然後揹負這天大的罪名去死?你他孃的倒是慈悲,滿口仁義道德的,你為何自己不去背?”
天童深深嘆了口氣:“施主既然要殺我洩憤何不直接動手?只是小僧還需奉勸你一句,殺了天童,你等原本不實的罪名可就真的做實了。到時候這刑罰必定只重不輕!你身法了得當然能逃,可你想過牢裡的同伴嗎?想過他們的親戚以及親戚的親戚嗎?他們可曾見過你,為何徒受此累?”
彭超咬著牙回了聲:“世人可悲,平白無故成了你們這群吸血者專營的工具?我真想挖出你那心來好好看一看,究竟黑成了什麼樣子!”
至聖天童捻著佛珠,面無表情。
彭超大驚:“你居然不怕?”
天童:“我肯定死不了,既是如此,又有什麼可怕的?你是個聰明人,與同夥蟄伏在此這麼久,一直以來是想求生路的,而不是鐵了心的入死局,同歸於盡。”
彭超:“……”
至聖天童微微嘆了口氣:“既是有通天本事的人,那就將通天的事兒做出來。不妨再告訴你件事,刑犯還有三天就要押解入京了。我的命一直在這裡等你來拿,可你的時間卻不多了。殺人救人算下來都很簡單,可是要想證名,求別人是不行的,當然劫持也不行……”
彭超口中乾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三個人就這樣僵持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彭超突然吩咐道:“把今天刑訊逼供的那幾個人帶過來!”
阿二看了眼聖童,聖童臉上無悲無喜……
………………
王彪,吳小宇。
一個是幹了二十年牢獄的本鄉人,一個是從事十年軍紀的外鄉人。
原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就因為沒接到命令卻先上手教訓了頓犯人,而被同胞們稱讚眼中有活,遲早要被封賞。
他們等了很久,也嘀咕了很久。
好運還是來了。
面見聖童,這種蓬蓽生輝的事兒,是他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腦中此時已做好了迎接那潑天富貴的準備。
因為打了頓人而備受領導青睞,二人心想,當初給那些罪奴上刑的時候就應該更狠一些。
升遷之路人滿為患,或許他們能脫穎而出的就是一個“狠”字。
二人心想,如若這次受到聖童讚許,那日後說不定能直接越格侍奉他老人家左右。
到時候鐵定是烏鴉變鳳凰了!
不過,貌似聖童旁邊的侍從待遇也不怎麼樣嘛。
因為他們來的路上,就看見阿大被個莽漢用鐵鏈纏住雙腿動彈不得,有個黑衣人在湖裡一拳將其錘出水面,緊接著其身後就閃出另一個人影一腳再將其給踹了回去。
花園裡的所有人就那樣看著,看著這三個人像放風箏一樣欺負著一個和尚。
看來即便到了聖童的身邊,尊嚴這種東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
二人經吩咐,緩慢推開門,並排走了進去,一齊跪下來。
事先想好幾句拍馬屁用的金句,隨即脫口而出。
正當兩人正詫異,為何聖童聽後沒反應時。
猛得一抬頭,但見寒光一閃,胸前直接冒出兩股血柱!
噌!得一下,阿二的刀勁瞬閃而出。
劈穿空中的黑影,卻徒留下一片虛無。
房間內的人頓時驚詫不已:“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