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消失的陳美春(1 / 1)
因此,他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人病要人命,就算在冷飲市場上再怎麼討不到好,也堅決不退出,只要能噁心到陳明,他就不算虧!
反正他不管是財力還是實力都不知道比陳明厲害多少,真繼續這樣下去,就算拖死陳明,也不是不可能啊!
就算拖不死,也能讓陳明小半年都沒辦法緩過來,到那時候,他就不相信了,陳明真能靠著手上那仨瓜倆棗來他的酒水市場找不痛快?
看他不把陳明打壓的抬不起頭來!
可思來想去,自己就算不退出,又有什麼辦法能繼續從陳明手中搶到市場,噁心陳明,不讓陳明一家獨大呢?
新口味是泡湯了,難不成,自己真只能同樣在宣傳這方面下血本,去租大富豪的天價廣告牌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山南冷飲廠便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自從昨天的廣告打出來,山南冷飲便徹底在山南縣及其周邊火爆了起來,這才早上,無數等著拉貨的貨車就已經守在了這裡,休息了一天的工人們也是熱情高漲,在已經完全修繕好的廠房裡乾的熱火朝天。
陳明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廠房中的景象,也是滿臉滿足,和山南酒廠打的第一仗,他打的簡直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臨近中午,李虎卻來到了辦公室,還沒等陳明發問,李虎便開口說道:“明子,不知道為什麼,陳美春今天沒來上班,這都中午了,咋回事啊?”
“請假了嗎?”陳明有些疑惑。
“我問了,假也沒請。”李虎立馬開口道。
聽到這話,陳明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陳美春和住在周圍的這些職工一樣,在經歷了下崗後,經濟條件都可以用貧困來形容,很多人在來冷飲廠之前,甚至窮的家裡都揭不開鍋,也正是因為如此,幾乎所有人都對冷飲廠死心塌地,陳美春更是因為自己曾經救過她的女兒,幾乎將全部心思都撲在了冷飲廠上,每天都是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可今天,卻直到中午都沒看見人影,難道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問了其他工人嗎?”陳明眉頭緊皺,開口問道。
李虎聞言,搖了搖頭:“還沒問,但是前幾天,我就聞到陳美春身上帶著一股中藥味了,我還開口問過,她說確實,最近身體有些不適,一直都在吃中藥。”
陳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陳明頓了頓,又接著開口問道:“對了,今天是不是該發工資了?工人的工資都結算下去了嗎?一共發了多少錢?廠子賬目上,還剩下多少?”
“都已經發下去了,我也是剛剛發工資的時候,才發現陳美春今天沒來,喏,你看,這是財務檔案,一共發了八萬四千三百塊,除了陳美春的,都全部發完了,現在發完工資之後,加上這兩天廠子賺的錢,廠子賬目上,也就只剩下一萬六了。”
李虎說完,一邊將手中的檔案遞給陳明,一邊開口問道:“明子,你說這一萬六,我們咋去競爭酒水市場啊?”
李虎心中還是覺得有些擔憂。
陳明接過檔案大致掃了一眼,隨後也嘆了一口氣,用這麼點錢,去競爭酒水市場,似乎確實不太現實,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話都放出去了,那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
想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李虎開口說道:“行了虎哥,你就放心吧,我有辦法,美春姨這個月工資是多少錢?你直接給我吧。”
“哦,因為沒發出去,都在我身上呢,喏,就這些。”李虎說完,從兜裡掏出了幾張人民幣。
一張五十,四張十塊,三張一塊。
“陳美春每個月工資是八十元,因為她工作比較積極,再加上加班加的也挺勤快,所以按照廠子規章制度,她這個月工資是九十三塊,都在這裡了。”李虎見陳明接過了錢,比對了一下檔案,確定沒問題之後,開口說道。
“嗯,我知道了,虎哥你繼續去忙吧。”陳明順手將錢揣進了口袋裡。
“好嘞。”虎哥說完,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根據入職表,陳明很快知道了陳美春的住址。
離冷飲廠並不算遠,穿過冷飲廠旁邊的職工居民區,再走不到一公里的距離,就能到達那棟筒子樓。
想到這裡,陳明兜裡揣著九十三塊錢,穿過職工居民區,朝著筒子樓的方向走去。
走在這條蜿蜒的小路上,小路兩旁的雜草裡,蟄伏著不少螞蚱,在受驚後不停在陳明面前蹦來蹦去。
和小路並著排,有一條半米寬的臭水溝,裡面盡是黑乎乎的臭水,流速緩慢,止不住的散發出濃郁的惡臭,令人作嘔。
不出幾分鐘,陳明便來到了老舊筒子樓下。
說是筒子樓,其實已經破敗不堪,就算用貧民窟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陳總,您怎麼來這裡了?”陳明站在這裡,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
一轉過頭,他便看到是冷飲廠的保安,鐵柱。
鐵柱皮膚黝黑,在正午烈日的照射下,甚至有些反光,咧嘴一笑,潔白的牙齒在黝黑的面龐上,顯的是那麼的謠言。
他今天上夜班,所以中午沒啥事,就從職工居民區走了一段路過來這邊抓點螞蚱,打算回去炸著吃。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這個季節又大又肥的螞蚱,是不少人眼中的美味。
鐵柱一家都在冷飲廠當工人,父親做搬運,母親在廠房,他負責看大門,一家的收入從以前打零工的一個月不到八十,一下變成了一個月能賺近兩百,這在他們看來,是天大的好日子。
因此,陳明是他們一家人的恩人,在鐵柱眼中,陳明這樣的大老闆,怎麼可能會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這筒子樓遠離人煙,簡直可以用貧民窟來形容。
“鐵柱,你知不知道,陳美春家在哪?”陳明開口問道。
鐵柱聞言,頓時開口問道:“陳美春家住在這筒子樓嗎?我不知道,我除了抓螞蚱,平日很少來這邊。”
“好吧。”陳明應了一聲。
“陳總,您要找陳美春家嗎?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你看好你的螞蚱,都跑了好幾只了。”陳明擺了擺手。
鐵柱這才反應過來,趕忙看向自己手中裝螞蚱的籃子,果不其然,自己一個沒注意,已經跑了大半。
陳明根據入職表上的資訊,花了一點時間,便找到了陳美春家門口。
這是一扇比自己家還要破舊許多倍的木門,木門下方甚至都已經出現了幾個大洞,很明顯是老鼠長期啃食的結果,門口的春聯不知道是哪一年貼上去的,已經破敗不堪,搖搖欲墜。
門邊還擺放著一個小小的煤球爐子,裡面放著燃了一半的煤球,旁邊還有一口小鍋,很明顯,這就是做飯的地方。
見著這一幕,陳明嘆了口氣,伸出手,敲了敲門。
很快,裡面便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誰啊?”
陳明頓時問道:“你媽媽陳美春在家嗎?”
少女很明顯沒聽出來陳明的聲音,一聽到這話,便頓時顫巍巍說道:“我……我媽媽病了,我們家……現在沒錢還……”
陳明只感到無奈:“我不是過來討債的,我是陳明,冷飲廠的老闆,過來給你媽媽送工資,我們之前見過的。”
“陳總?”聽到陳明這話,少女再沒有半點猶豫,立馬拉開了門,看到真是陳明,她的臉上瞬間盡是欣喜。
她轉過頭,便朝著屋子裡跑去,邊跑便驚喜的叫道:“媽,陳總給您把工資送來啦!”
陳明看著少女的背影,邁步走進了屋子裡,裡面雖然破舊簡陋,但卻被打掃的一塵不染。
整個空間不過三十個平米,明顯是由一間房子打了隔斷而來,小小的客廳中,只擺了一張破舊的小方桌,兩個圓凳,裡面的房間裡只有一張窄小的木床,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傢俱。
“咳咳咳……”
床的方向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陳明一轉頭,便看到少女正坐在床邊,對床上的人開口說道:“媽,你聽到了嗎?陳總來了。”
“誰?誰來了?可千萬不能是陳總啊,不能讓陳總知道……知道我生病了……”
陳美春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只可惜患病的身體實在是太孱弱了,要想完全坐起,只能用兩隻手支撐著。
看著這一幕,陳明的心中很是動容。
這一個多月來,在冷飲廠中,陳明對這位的印象委實是最深,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快就決定將陳美春作為冷飲廠未來的管理班子培養,每天都是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只要有加班的地方,就絕對有她。
而此時的陳美春,一張臉臉色煞白,嘴唇也沒有絲毫血色。
當她看到居然真是陳明來了,頓時滿臉大驚失色:“陳……陳總,居然真是您?您……您怎麼來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掙扎著就要下床。
陳明頓時一步向前,阻攔了她的動作,開口道:“你都病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和虎哥說一聲?”
陳美春聞言,卻是神色慌張,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