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鳴劍(1 / 1)
“哼,劍老頭一死,劍宗弟子便越發墮落了,我看,不如就此併入你我兩派,戀及我等四大宗門的情意,也能讓劍宗繼續殘喘下去。”
劍宗去往望天台的臺階上,一個白髮老人和一個白衣男子正隨意聊天,言語中對劍宗現狀頗有不恥,兩人身後是兩隊不同宗門的弟子,一隊佩帶大刀,一隊揹著長槍。
“老祖所言甚是,劍宗欺世盜名,枉霸佔在這劍天峰萬年之久。劍老頭仙去,劍宗遲早衰敗,不如就依老祖之言,不忘我們道友之情,也好讓那些劍宗弟子免受滅宗之苦。”
兩人肆意暢談劍宗未來之事,雖在劍宗地界,但絲毫沒有把劍宗放在眼裡。不過,這兩人的確有這份底氣,他們正是與劍宗、仙戟居並稱四大宗門的天刀派和神槍門。那白髮老人就是不敗老祖,個性張揚,神色桀驁,武器是一口虎頭大刀,即使是成名已久的仙人之中,也少有敵手,身上的血衣,據說都是敗在他刀下的仙人,所留下的血跡。
不敗老祖身邊的白衣男子,正是神槍門的無敵郎君,面如鮮花,音似琴瑟,手持一把逍遙摺扇,一副書生打扮,雖然是男子,但長著一張多少仙女都自愧不如的臉,更令人可怕的是,他神槍無敵的名氣之大,竟是與劍宗老宗主和天刀派不敗老祖同一輩的仙君。
“有不敗老祖和無敵郎君在,劍宗宵小,怎敢在二位師長面前放肆?”
說話的是天刀派中的一位弟子,之前打傷劍宗迎客弟子的就是他。
“道兄所言極是。”接話的是神槍門中的一位弟子,只見他笑吟吟地說道,“但下次若有不長眼的劍宗弟子挑釁,還請道兄休息即可,就由我……”
話沒說完,天外突然出現傳音,驚得天刀派和神槍門一眾弟子膽寒,兩位老祖肅立。
“有我在此,誰敢稱無敵,哪個言不敗!”
此話一出,性格暴躁的不敗老祖最先發難,他上前一步,取出虎頭大刀,怒言:“是哪個黃口小兒,在老祖我面前裝神弄鬼!快快出來,不然,我就是把你劈成兩半,劍宗之人,也不敢半點言語!”
霎時間,站在最前的不敗老祖率先感到一道驚天劍氣襲來,千年來不敗的老祖,此時竟然只覺得一陣惡寒,之前的膽氣不由得降了三分,自己根本不知道這道劍氣從何而來,更不用說揮劍之人究竟在什麼地方。
隨後有反應的,不是在不敗老祖身後的無敵郎君,而是在劍宗腳下的用來測試劍宗入門弟子的百口劍鍾,若此刻有人在那裡,便會發現那平日裡不見得有多大動靜的劍鍾,此時竟然整整一百口劍鍾,齊齊發出劍鳴,激盪的劍氣,最終匯聚成一柄長劍。
“到底是誰?”
不敗老祖大喝一聲,那劍氣已經離自己不足百米,但那劍氣不見停止,直奔著不敗老祖而來。那劍氣猶如天上銀河傾入世間,好似地上山嶽般巋然不動,若風暴,像汪洋。
“找死!”
不敗老祖緊握手上虎頭大刀,又是一聲大喝,頭上白髮無風卻自然飄蕩,身上精氣在背後湧現出一頭煞氣白虎的形狀,大刀舉過頭頂,然後便是一鼓作氣的從上劈下,引來身後白虎咆哮,身上刀氣沸騰。
不敗老祖身後的天刀派弟子神色一喜,這招雖然不是不敗老祖的絕招,但也是老祖的成名技之一,招式儘管質樸,卻大有化繁為簡的道理,敗在此招的仙君,不說有五十,那也有四十有餘了。
只見不敗老祖的刀氣和那不知來者的劍氣相觸,本以為自家老祖一定能將那劍氣劈散,下一刻天刀派的弟子全是面色一白,不敗老祖的刀氣竟然連一秒也抵擋不住,頃刻間化為飛灰,消散在天地之間,不敗老祖也是因為刀氣反噬,被劍氣所傷,面色蒼白,接連退了數十步,再看他的神色,就猶如老了十歲一般,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無敵郎君見狀大驚,那道劍氣雖然聲勢浩大,但以為不敗老祖出手,應該是十拿九穩,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回合都沒堅持住。無敵郎君面色一凝,不敗老祖顯然不能再戰,而且已經退至自己身後,再看自己神槍門中帶來的弟子,都是一副盼望自己能夠擋住那道劍氣的模樣。
無敵郎君神色凝重,不敗老祖的刀氣和那道不知來歷的劍氣碰撞,劍氣的勢頭沒有半點衰弱,反而朝著自己襲來。無敵郎君咬緊牙關,此刻若是膽怯,那今後自己怎麼在自己門人面前立信,有何面目見世上仙君。
無敵郎君踏前一步,手中逍遙摺扇幻化成一把長槍,心想,既然最擅長進攻的不敗老祖破不了那道劍氣,那自己就防禦。自己被稱為無敵郎君的理由,正是那神槍無敵,防禦無二。不敗老祖或許不是進攻最強的人,但自己的防禦手段一定是在眾多仙君中名列前茅的。
神槍門中的弟子突然眼前一亮,自己心目中無敵的郎君終於出手,自家老祖的那杆長槍,讓多少列仙拱手而降,自認為沒有任何辦法破去無敵郎君的防禦。
只瞧見,無敵郎君隨手舞出個槍花,擺出架勢,頓足飛上空中,用槍在天上畫出一個陣法,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無敵郎君足足舞了有七百五十一槍,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完成,陣法完成之時,天上黑光乍現,在無敵郎君身前浮現出一頭滄海玄龜,安如泰山,堅若金石。
神槍門中的弟子暗自喝彩,這是無敵郎君的金剛玄龜撐天大陣,據說是無敵郎君在滄海之下與一頭修行九千年的玄龜搏殺了七天七夜,最終僥倖殺死玄龜,而聽說那一場大戰,鮮血漫延至整片滄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液。金剛玄龜撐天大陣,也正是無敵郎君在和滄海玄龜戰鬥中所領悟的絕招。
玄龜幻影長嘯,令在場的神槍門弟子心頭一震,天刀派的弟子神色卻有些異常,暗自神傷。
劍氣近在咫尺,這回輪到劍氣與玄龜相碰,只一瞬,劍氣斬落龜首,直指玄龜最為堅硬的龜甲。無敵郎君大驚,連忙揮舞長槍,又擺出三種防禦陣法,可輪到無敵郎君想要佈下第四種陣法的時候,劍氣斬破龜甲,連帶剛剛佈下的三種陣法都被一一破碎。無敵郎君心知大勢已去,氣急攻心,吐出一口精血,倒飛出去。
就當劍氣快要刺到無敵郎君的咽喉之時,似乎是劍氣主人有意,本來一劍凌空的劍氣忽然消散,只留下倒在地上的無敵郎君,和他那一臉驚恐的表情。
“你只敢暗劍傷人,可敢留下姓名嗎?”
在後面的不敗老祖調息回來,忍著疼痛,咬牙上前問道。
無敵郎君倒是理智許多,整理好衣袍,上前一步,隔空見禮說道:“不知道閣下是哪位仙君,在此施法,戲弄我和天刀派的老祖兩人。”
無敵郎君此話倒是陰險,只一句話的功夫,不僅把自己吐血的狼狽說成是戲弄,還把不敗老祖的名頭供了出去,以此希望用天刀派的名聲鎮住來者。
揮劍之人似乎是聽出他的用意,只聽得空中冷哼一聲,突然出現一個仙風道骨之人,踏著雲,居高臨下,只是那仙君,不穿道袍,只著布衣。
只聽他冷冷說道:“我就是劍宗第十二長老,劍一鳴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