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劍舞（1 / 1）
“劍道友腰間挎著的，真是一把寶劍，不知道可否讓老夫一觀。”
忽然間，無二老人眼睛直直盯著劍一鳴腰間的寶劍，那正是劍鍾所化的寶劍。雖說無二老人專練戟法，身上帶的也是一把天龍大戟，但認出劍一鳴的佩劍也是一個寶物，不禁獵寶心喜，想要見識一番。
司空德也正奇怪，小師弟的佩劍自己都見過，這把佩劍倒是不曾目睹。
“這有何不可？”劍一鳴取下佩劍，遞給無二老人，笑道，“這是我劍宗的百口劍鍾中的最後四口劍鍾所化的寶劍，被我剛才的劍氣吸引，破封尋上我來。”
“好寶劍吶，好寶劍。”
無二老人接過寶劍，左手緊緊按著劍鞘，緩緩拔出，以免走漏了劍氣，傷著旁人。右手則是握著劍柄，左右觀看，自覺心喜。劍出隱隱伴著龍吟，讓人心驚。
“少有俠氣露鋒芒，飲酒作詩志氣昂。
偶訪仙山寒潭裡，巧遇神龍把劍藏。
幾經搏鬥生與死，多次險些見閻王。
終於寶劍斬龍首，龍屍停留寒潭上。
此劍原來不簡單，本由魯君親手鍛。
刃是五色寒濱鐵，柄為草還老樹根。
出爐蔽月星斗暗，龍皮才遮寶劍光。
劍隨老祖萬年載，造就一代劍仙名。”
司空德聽見龍吟，又被劍一鳴提醒，這才認出了這把寶劍的來歷，於是吟了一段贊詩，撫須笑道：“這是我劍宗第四十九代宗主的佩劍，他臨終前，將佩劍留下，化作四口劍鍾，又令弟子鑄造九十六口劍鍾，以此判斷劍宗後人的天賦。”
“此劍何名？”
無二老人觀摩了一陣，將寶劍還給劍一鳴，向司空德問道。
“劍名龍隕。”
“好寶劍，好名字。”無二老人讚歎道，又看向劍一鳴，問道，“適才聽說寶劍被劍道友的劍氣吸引，難道劍道友就是用這柄龍隕劍，擊退了不敗老祖和無敵郎君嗎？”
“龍隕劍是後來的。”劍一鳴回答道，似乎是覺得不夠謙遜，又說，“擊退不敗老祖和無敵郎君，足足耗盡了我在鹿月山上養了一年的劍氣，也還是我佔了天時地利。”
無二老人瞪著眼睛，驚訝說道：“不知道劍道友在鹿月山待了幾年？”
劍一鳴有些慚愧，面帶羞色，說道：“我性子有些懶惰，在鹿月山已有三十餘年不出門了。”
無二老人這才知道剛剛小覷了這位劍宗十二長老，方才聽說是劍一鳴自稱佔了天時地利，還以為是趁不敗老祖和無敵郎君不備，偷襲取勝，哪知道，原來這只是劍一鳴的寒星一點。他在鹿月山待了三十餘年，那就是養了三十多年的劍氣，還夠打三十多個不敗老祖和無敵郎君呢。
“劍道友劍氣的本事我已知曉，但不知道劍道友劍術的本事如何？可否讓我一觀？”
來自其他宗門，前來參加劍宗祭祖大典的使者們，聽到無二老人的話，同時眼裡閃爍著些許精光。總聽說劍宗的十二長老厲害，他們也很想知道這位劍宗第十二長老的真正實力究竟如何。不過，劍一鳴並未第一時間回答無二老人，而是看向他的大師兄司空德。在劍宗這種隆重的典禮上，自己再不懂事，也不敢擅自做主。
司空德沉思片刻，隨後對劍一鳴說道：“也好，你先去換身衣服，再拜拜列位祖師，不可失了我劍宗顏面。”
劍一鳴當即領會，說了聲是，拜別了無二老人和其他使者，又去見了其他師兄，短短聊了幾句，便去後臺換衣服了。
待到眾人再見劍一鳴登臺，眼前一亮，只見那劍一鳴身穿鶴氅，戴純陽巾，踏雲履鞋，背龍隕劍，崟崎磊落，氣宇軒昂。面如溫玉飛鸞鳳，行動威風帶金光。眼如星，唇硃紅，一度以為天外人，今朝才知有真仙。
“小師弟賣相真好。”
七長老羽永笑說道。
劍一鳴走到劍宗列為先祖的牌位前，不經意間看到自己師父的靈位，眼中險些湧出淚來，回憶之情在心中，不禁感嘆，昔日賢師徒，今成兩界人。
劍一鳴忍住淚，對著劍宗先祖牌位行四拜之禮，隨後醞釀精神，拔出龍隕劍，將要舞劍。
“這位是我們劍宗十二長老，劍一鳴，今番舞劍，以告先祖之靈。”
底下正在打坐的劍宗弟子本來好奇這位登臺的仙君是誰，被大長老司空德一解釋，才明白這原來是一直不曾露面的第十二位長老。
“這長老，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麼有本事做我宗長老？”
“許是長老駐顏有術，我看很多仙君也是一副青年模樣。”
“只是不知道這十二長老本領如何，平日也不見他講道，更不傳功。”
“不要說了，十二長老要舞劍了，我等仔細看著，就知道他是不是個花架子了。”
劍一鳴的出現，惹起了劍宗弟子的一陣波瀾，除去那個藝高人膽大的秦磐，少有劍宗弟子能見上這位十二長老的面，只是隱約聽說過他的事蹟，但也沒人能證明真假，故此劍宗上下也沒多少弟子把這個十二長老放在心上。這時看他舞劍，卻頗有些審視的意思。
劍一鳴身前坐著各大宗門的長老、弟子，都是有名有姓，身後立著劍宗列為先祖的靈位，皆是有德有望。劍一鳴並未膽怯，揮動龍隕劍，步伐靈動，劍意迅猛，嘴裡輕吟詩歌。
“朝出東門逐猛虎，暮奔西海斬蛟龍。
一劍蕩平九州怨，男兒學劍當如此。
華光異彩煙霞揚，十色綻放天地光。
上達天宮居逍遙，下至凡間掃邪祟。
動如飛火隱霹靂，靜有香風玄妙藏。
劍似驚鴻穿風雨，好若游龍霧裡蕩。
鼓足精神幾抖擻，天馬志氣能翱翔。
怎言金石難折斷，看我丹成雲霄上。”
劍舞畢，劍一鳴忽然拋劍空中，足有百丈，正當眾人驚愕之際，龍隕劍如銀光般降下，劍一鳴卻不用眼看，只是把拿劍鞘的手一伸，龍隕劍便穩穩歸入劍鞘中，無半點差池。
“驚為天人，真當驚為天人啊，司空道友，你有個好師弟。劍宗宗主，也收了個好徒兒。”
無二老人看完劍一鳴的這番劍舞，更是對劍一鳴最後一手的拋劍表示神乎其技，這才打消心中疑慮，對劍宗是心服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