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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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姐,你怎麼還在這?大家都到了,父親見你沒來,特地叫我們來找你。”

秋雲錦正走在去正廳的路上,迎面走來一男一女,身後還跟著幾個家僕。

“我方才去叫一鳴道兄了,他換身衣服後就來。我們就先走吧,別讓叔父乾等著。”

“雲錦姐姐。”其中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湊上前,拉著秋雲錦的手,嬌橫說道,“那個劍宗十二長老,看起來年紀也不大,真就當了長老?他很厲害嗎?”

秋雲錦輕輕敲了敲堂妹的頭,無奈說道:“雖然說仙人會變身法,但是仙人的真實容貌會定格在他成仙得道的那一刻。而且,仙人不可言壽,你要記住,修行中人的年紀是不能隨意打聽的,搞不好就犯了仙人的忌諱。不過,他跟我說過他仙齡尚未達到期頤之年,以仙人的視角來說,的確挺年輕的。還有,他的道行真的很厲害,我和你們說過的吧,我下山遇到的那條黑蛟龍,他只用了一劍就能降伏。”

秋雲錦的堂妹聽了這麼多,也沒全記下來,只是知道劍一鳴的道行厲害,便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架子,痴痴笑道:“聽說仙人都駐顏有術,不如我們向那個劍宗長老問個養容美膚的方子。”

秋雲錦嘆了口氣,又說道:“仙人都是靠天地日月中的靈氣保養身體,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你要問養容美膚的方子,不如去問郎中去吧,他們肯定知曉。”

堂妹見秋雲錦不肯說,拉下臉來,甩開秋雲錦的手,哼道:“那些郎中的方子哪裡有的仙人的方子好用。”

身邊的堂弟見妹妹耍性子,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別說話,又對秋雲錦抱歉說道:“小妹就是這般性子,雲錦姐別生氣。”

“無妨。”

得虧秋雲錦養氣的功夫十足,畢竟也是自家親戚,也沒在意,大步朝前走去,即使注意到了堂妹瞪著自己也沒去挑明。

秋唐真,也就是秋雲錦的那個堂弟,看自己妹妹在一旁乾瞪眼,心中一笑,裝出責怪妹妹的樣子,故意大聲說道:“小妹你也是,不就是個養容美膚的方子,你找父親前幾日請來的算卦先生,他應該懂得神仙志怪秘法。”

秋唐雅明白起哥哥的用意,故作冷笑道:“他算卦倒是靈驗,就是不知道他曉不曉得仙人的事情。”

“怎麼不曉得,他不常說,仙人竊天機而又違天理,是之不仁。想必很明白仙人的事情,而且他占卜那般靈驗,很難說不是仙人下凡啊。他一向問一答十,有求必應。等吃過飯後,我們便去問他吧。”

被秋唐真一激,秋雲錦果然回頭,看著秋唐真暗笑的樣子,皺眉說道:“哪裡來的算卦先生,莫不是叔父被他騙了?仙人都是奉迎天時、敬畏神鬼的存在,怎麼像他那樣說得不堪入耳。”

見秋雲錦回頭,秋唐雅笑道:“雲錦姐姐,你們仙人的事情,我等凡夫俗子怎會知曉?不過是個養容美膚的方子,姐姐何必藏私?我們可是一家人,又不會跟外人說去,幹嘛遮遮掩掩,顯得我們生分了不是?”

“仙人的事,本應不該被世人知曉,所以我們才隱居深山,不常走動。”秋雲錦不去看兩人的臉,繼續向前邊走邊說道,“就按照那些算卦先生的話,你們知道了仙人的事情,就是知道了天機,沾染了因果,對你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秋唐真拉住秋唐雅,免得她刁蠻小姐的性子發作,但見秋雲錦這般油鹽不進,也是氣極笑道:“那我們就去找算卦先生吧,前些日父親問他降雨點數,算卦的先生說得絲毫不差,想必也是有真本事的。哎,果真是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

秋雲錦只當沒用聽見,也沒去和這兩兄妹慪氣。看秋雲錦眼中,就連呼風喚雨都只是旁門左道,只是那些不懂仙家的凡人們覺得厲害罷了。

秋雲錦再沒去管這對常年被嬌慣壞了的少爺和千金,只留他們在身後生氣。秋唐真和秋唐雅後面跟著的家僕們也不知怎麼去安慰奉承自己的小主人,很識趣的就老老實實跟在他們身後。反正是他們自家的事情,也輪不到下人們插嘴饒舌。

卻回到劍一鳴這邊,只見他走出房門,已經換了身衣裳。既不是道袍,也不是布衣,一身普通的藍色長袍,用一根黑色腰帶束著,穿在身上略顯衣裳主人纖瘦。頭上的簪子,仔細看去,是被刻成了一條蛟龍的形狀,腳下的布履也是手工織的,但沒什麼亮麗的花紋。

劍一鳴理了理衣裳,正要去赴宴,還沒走幾步。忽然看見門前不遠處走來一個身穿破爛道袍的老道長,頭髮花白,臉上盡是褶皺。他左手扛著兩杆寫有大字的竹木招牌,一杆寫的是趨吉避凶,另一杆寫的是諸事靈驗。右手提著一個小木箱,每當老者走上一步,小木箱裡面就傳來哐當的聲響。

“哦?是又來新客人了嗎?”

老道長“看”向劍一鳴所在的位置,溫和說道。不過,用眼睛看來判斷劍一鳴的位置的這個說法並不準確,應該是用耳朵聽出來的。畢竟那老道長的眼瞳全白,顯然是一個盲人。

“算卦先生?”劍一鳴不經意間停下腳步,打量了眼前的這位老道長一會,心想,“以城主的身份,讓一個算卦先生住進來真是稀奇,莫非是秋雲錦的叔父喜好占卜術數之事?”

不過,最讓劍一鳴好奇的是,老道長那身上若隱若現的淡薄仙氣,雖然稀少,但劍一鳴的確是感應到了仙氣的存在。

“是城主的新門客嗎?”

老道長沒聽見劍一鳴的回答,又重新問了一遍。

劍一鳴這才回過神來,禮貌答道:“我並非城主的門客,只是來借宿的人。老道長才是,你是城主的門客嗎?”

老道長呵呵笑道:“說是門客也不算,只是城主看我這一把年紀的老骨頭可憐,給我安排到這住宿。”

一城之主讓一個邋遢老道住進府中,真是可疑。不過,劍一鳴也沒去管別人家的家事,只是朝老道長問道:“城主設宴,我正要去赴宴,不知道老道長和我一同前去嗎?”

老道長卻搖搖頭笑道:“我不過是個借宿的,哪有福分吃得起城主的宴會,小仙長你自個去就好。”

劍一鳴皺起眉頭,這老道長看出來了自己的身份,莫非他還真是仙人?

“不要在意,老夫我好歹也是以幫人算卦為生。”老道長似乎察覺了劍一鳴的警惕,笑了笑,神情坦蕩,沒用絲毫惡意,說道,“別看老夫這樣,其實老夫還會相面呢。”

劍一鳴愣了愣,不等劍一鳴回答,老道長自顧自繞著劍一鳴走了一圈,又搖了搖右手的木箱子,將它放在地上,彎下腰朝箱子裡摸索了一陣,忽然嘆息說道:“哎,小仙長還是離這秋家城主遠些才好,不然,恐怕有血光之災啊。”

“老道長此話何意?”

“小仙長這話倒是白問了,我們這行,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老道長提起小木箱,似乎是倦了,打了個哈欠,又自顧自地朝自己房間走去,獨留劍一鳴一人在原地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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