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採藥（1 / 1）
見眾人誤會的已經解除，氣氛便就和睦了下來。狐阿大也不再談起秋雲錦追趕自己弟弟的事情，而是轉起和劍一鳴敘起舊了。
“自從當年離開鹿月山之後，我就和我弟弟一路輾轉，來到清風山這裡，也是最近幾天的事情了。”
狐阿大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突然變出來一個酒葫蘆，也不喝茶了，直接對飲酒葫蘆中的美酒。
狐阿大打了個酒嗝，以他的酒量，不至於喝幾口就醉倒，但他還是紅著臉，豪邁笑道：“中途還遇到過很多事，有些許個不知死活想要挑戰我的妖仙，都把我一一打趴下來。”
一人一妖暢敘起自己最近的遭遇，狐關山和秋雲錦也在一旁看著他們倆談天說地，靜靜地喝茶，時不時笑著插上兩句嘴，惹得氣氛頗為熱鬧。
秋雲錦聽得也很仔細，比起在蓬萊山閱讀志怪仙籍，還是聽當事人講故事更加愉快。
劍一鳴的茶水剛喝完，被狐阿大瞧見了，連忙把自己酒葫蘆裡面的酒倒給劍一鳴。劍一鳴也不拒絕，一邊讓狐阿大倒酒，一邊笑道：“我下山歷練的目的，也是為了增長閱歷，好去玉京山，準備參加萬仙大會。”
“萬仙大會？”狐阿大一拍大腿，猛灌了一口酒，笑道，“那是個好地方，無論宗門，還是散修，在正月初一那一日，有名的仙宿，都會去玉京山吃酒。聽說那裡的酒，比瑤池的酒還要香甜哩！”
劍一鳴笑著對秋雲錦解釋，說道：“萬仙大會千年才開一次，這次的萬仙大會，正好被我們趕上了。”
“你若是記得，那就幫我在玉京山拿幾壺好酒，嘖嘖，我還不曾嘗過玉京山的仙酒呢。”
狐阿大笑著說道，想起傳聞中玉京山的仙酒，狐阿大險些將口水流了出來。
劍一鳴打趣狐阿大說道：“你們妖仙也不是會在傲來島，定期舉辦定海來朝嗎？怎麼要來吃玉京山的酒。”
狐阿大搖了搖頭，說道：“玉京山的酒少多了，傲來島的酒倒是可以常常喝到。”
這話倒也的確，妖仙中喜歡喝酒的靈獸很多，所以釀酒的師傅也多，妖仙也從來不愁喝不到其他妖仙釀的酒。
“我倒是覺得喝茶就好。”
到頭來，只有秋雲錦和狐關山兩人在喝茶。狐關山也擺出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笑著說道。
“我儲物戒裡還有幾包好茶葉，我等下送你一些吧。”
狐關山大喜說道：“那真是最好不過。”
四人又有的沒的聊了一陣，狐阿大忽然向弟弟狐關山問道：“對了，弟弟。你剛才說要來清風山採藥，你採什麼藥？我怎麼沒聽說你生了病，還是說你終於要用功修行了？”
靈獸和仙人一樣，除非被人下咒，便幾乎不會生病。狐關山平日裡又是個懶惰性子，只喜歡讀書，很少修煉，狐阿大想起這件事，這才奇怪問道。
狐關山聽到兄長這般問起，神情忽然有些扭捏，害羞地只顧低頭喝茶。
“你倒是吱聲啊。”狐阿大戳了戳狐關山，說道，“有什麼事情，哥哥為你做主。”
狐關山猶豫了一會，還是說道：“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她們村染上了一種瘟疫，她也不小心患上了。我看過了，需要治病的靈草，正好在清風山上有，所以才來這裡採藥。”
“你有喜歡的人了！”
狐阿大突然大聲嚷嚷，埋怨道：“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說。”
狐關山眼神迷離，像是喝了酒一般醉了，低著頭，支吾說道：“也就是昨天的事。”
狐阿大還不罷休，捉弄起自己的書生弟弟，笑道：“這才一天，你就喜歡上了？清風山是那頭赤毛犬精的領地，你不和我說一聲，他肯讓你採藥？”
“好了，好了。”劍一鳴出面為狐關山解起圍了，但也是臉上帶有笑意，說道，“你弟弟有喜歡的人，這不是一件好事嗎？你個當兄長的，要慶祝他才是啊。”
“我都還沒有老婆哩。”狐阿大小聲嘀咕著，又對狐關山追問道，“這才一天你就為人家拼死拼活的，我問你，那姑娘是哪裡人士？姓甚名誰？是仙人，還是凡人啊？”
秋雲錦也好奇地向狐關山看去，關於志怪神鬼的書籍，自然是少不了人妖相戀的故事的。現在恰好讓她碰上了一件，秋雲錦也想繼續聽下去。
兩人若是真心相戀，那是最好不過了。
但如果是狐關山強迫，不，秋雲錦腦海中甩去這個念頭。看狐關山一臉文弱的樣子，之前任自己如何追趕他，他也不會還手，諒他也沒這個膽子。
“她家就住在清風山底下。是凡人，名字叫做青餘香。床中繡被卷不寢，至今三載聞餘香，這名字多好聽啊。”
狐阿大打趣起弟弟來，笑道：“只讓你說她名字，沒讓你誇她。是凡人也罷，我去尋些長命的仙果，也能讓她益壽延年。”
可見在狐阿大心底，還是認下了這個弟妹。
秋雲錦忽然不解問道：“不是說這清風山是赤毛犬精的領地嗎，怎麼還會有人居住在這裡。”
劍一鳴又為她解釋說道：“這種情況也算常見，哪怕是妖精佔山為王。有的妖精也不會去傷害無辜百姓，他們反而向讓村民們索要供奉，以此來保佑村民們一年或者一個月當中風調雨順。有些靈獸甚至還會主動去居民家中，為他們做善事。”
當然，妖精們向村民們索要的供奉，也只是些花紅酒禮，山果豬羊。進貢童男童女這一說，絕對是無稽之談。只是進貢的分量，那就要根據妖精大王的心情而定奪了。
劍一鳴看向還在害羞的狐關山，擔憂說道：“照你這麼說來，我好像是在來的路上，在山下是有看見過一座村子的，但是見那村子裡的人，儘管是白天，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既不外出耕耘，也不在家勞作，原來是得了瘟疫。”
秋雲錦也皺了皺眉頭，那座村子自己也有點印象，但是見那裡的人，家家都是關著門的，自己還以為因為是妖精的領地，那村子裡的人早就離開了清風山，遷徙在外，沒想到竟然是感染了瘟疫。
狐關山也轉羞為憂，失落說道：“我聽餘香姑娘說，是因為之前他們村子來了一個遊方道人，那個遊方道人，因為嫌棄她們村子給他的齋飯差了，覺得她們村子怠慢了他，便揚言這個村子會毀於瘟疫。”
“一開始，那些村民本來以為是那個遊方道人的氣話，便也沒有多在意，只是讓那個遊方道人快走。但好巧不巧，等那個遊方道人走後沒幾天，村子裡就有人陸續發熱生病，沒多久，這場瘟疫就蔓延了整個村子。餘香姑娘當時病得最晚，症狀最輕，這才得以和我說了這些事情。”
狐阿大怒聲說道：“我看就是那個遊方道人搞的鬼吧。”
秋雲錦也在一旁附和。
劍一鳴倒是別有心事，想了想，向狐關山問道：“餘香姑娘有說那個道人的名字嗎？是不是叫做江親夏，穿著一身破爛道袍？”
“江親夏？”秋雲錦聽到這個名字，咬牙切齒地說道，“是了，他有這個本事。他是個不仁義的仙人，像是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狐關山仔細回憶起青餘香的話，隨即說道：“江親夏這個名字倒是不曾提起，不過餘香姑娘確實有說，那個遊方道人的衣著打扮，十分邋遢。”
劍一鳴哼了一聲，說道：“那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江親夏了。”
這時，狐阿大嚷嚷喊道：“先別去管那個什麼江親夏了，還是說說我弟妹村子裡的瘟疫。關山，你說這瘟疫要清風山的草藥來治，到底是什麼草藥？如果好說，那就去向赤毛犬精去要就好了。要是需要的草藥，是個稀奇之物，那我和劍長老就去打上山門，到時候，草藥任你挑選。”
狐關山打了個哆嗦，想起了自家兄長的脾氣，尬尷笑道：“我看了那座村子的病因，似乎是那村子裡的井水被人下了毒，幸好是慢性毒，那座村子還有得救。不過，草藥也有些難找，要黃煙果才能救治。”
“黃煙果？這果子可不好拿啊。”
狐阿大果然是見多識廣，聽見黃煙果的字號，皺了皺眉頭。
黃煙果這果子的名字雖然普通，但是需要生長在一種叫做黃煙魚的靈獸水域處，靠著有黃煙魚遊蕩的水滋潤，才能夠存活長大。而黃煙魚這種靈獸，雖然實力不怎麼強悍，但是身子滑溜得很，極難捕捉，這也就導致了想要培育出黃煙果這種仙果，難度大幅度提升。
“沒事沒事，哥哥為你做主。那頭赤毛犬精要是不肯給，我就讓這清風山換個主人。”
不過狐阿大也沒太在意，赤毛犬精而已，比起自己來，還能讓它翻了天不成。
劍一鳴也笑了笑，安慰起狐關山來，說道：“我也要去採藥的，是二十株紅茜草，二十株龍柏木，我們正好一起去。”
“紅茜草和龍柏木？這兩種草藥是給凡人用來治病的，雖然也是仙草，但比起黃煙果還是算不了什麼。誒，劍長老你怎麼也要去採藥？”
狐阿大好奇地看向劍一鳴，他不像是個會生病的，難道也是為了某位姑娘？
劍一鳴笑罵道：“你個狐阿大，想什麼呢，我是為了還別人的人情，來替別人採藥的。”
劍一鳴有意無意也掩去了江親夏陷害自己的事情，畢竟剛出山就差點被人害死，這種事情就算是劍一鳴也說不出口。
“哦，這樣啊。”狐阿大盡管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讓劍一鳴這種劍宗長老欠下人情，但也看出了劍一鳴不想多說，自己便也不想多管，而是搖了搖酒葫蘆，高歌說道，“故人幾時逢，有酒使我醉歡顏。來來來，先喝幾杯，喝完咱們就去打山門，我和劍長老打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