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靈獸與妖精(1 / 1)
聽到狐阿大這麼講自己的宗門,秋雲錦就算脾氣再好,也稍微變了變臉色。
劍一鳴見狀,連忙變出一個石桌,又變出四張石凳,讓他們依次坐下。自己還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包茶葉,擺出一個茶壺,四個茶杯。
“劍長老,我來燒水吧。”
狐臉書生連忙接過茶壺和茶葉,開啟茶壺一看,那個茶壺裡本來就可以變出水來,自己便將茶葉放進水中,催動妖氣,加熱茶水。
“好了,這事原本是個誤會。”劍一鳴充當起了和事人,笑著說道,“我先來介紹一下各位,這位女仙名喚雲錦,姓秋,是蓬萊山青燈真人座下,也是我在外歷練時,結識的朋友。”
劍一鳴又向狐阿大說道:“這位是妖仙是狐阿大,是火雲狐一脈,他們兄弟倆,曾經在我隱居的鹿月山上,修行過一段時間。”
秋雲錦看向已經化為人形的狐阿大,還有半人半獸的狐臉書生,有了劍一鳴的證詞,自己也對兩個靈獸的態度有所緩解,為了緩和氣氛,秋雲錦也笑著對狐臉書生說道:“你兄長叫做狐阿大,想必你就是狐阿二了吧。”
聞言,狐阿大的鼻子抽了抽,把臉轉向一邊。劍一鳴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只有狐臉書生坦然,他把燒好的茶水分給眾人,笑道:“我叫做狐關山。天長路遠魂飛苦,夢魂不到關山難的關山。”
秋雲錦抿了一口茶水,臉上掩飾不住的尷尬。
劍一鳴又趕緊說道:“蓬萊山不收養靈獸,所以你可能不太明白靈獸和妖精的區別,我現在和你講講。”
“雖然靈獸和妖精,其實可以籠統地稱之為妖修。但是兩者之間,就如同人有好人壞人一樣。”劍一鳴也喝起茶水,繼續為秋雲錦解釋道,“靈獸之所以帶有一個靈字,就是因為他們開啟了靈智,而且修行有道,秉靈通神。他們其實都是和我們仙人一樣,俱是在按部就班地修煉,只不過他們靈獸是由天生,被地養。”
“而妖精的精,精怪的精。這的確不是什麼好稱呼,你可以把他們理解為墮落了的靈獸,他們身上沾染了邪性,便不會修行善果,追求正道。還有一點,你要記住,並不是所有的妖精都為惡,有的妖精亦正亦邪,有時候他們只會嚇唬人,只要不去觸怒他們,他們也不會行兇害人。”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值得一提,像是尋常的飛禽走獸、草木山石,雖然他們和生來就具有神通的靈獸不一樣,但要是如果得到機緣,勤加修煉,它們也可以修煉成為妖修。只不過對於它們來說,沒有一個好的引導,就很容易墮落成為你口中的妖精。”
劍一鳴又喝了一口茶,回憶起鹿月山的日子,說道:“想我鹿月山的靈獸之首,她其實就是蟒蛇修煉成妖。”
狐阿大喝不太習慣茶葉,只是砸吧砸吧茶水,說道:“白青兒老大是個女中豪傑,我至今可能還打不過她。”
聽完劍一鳴的解釋,秋雲錦這才恍然大悟,不追究白青兒到底是誰,而是感嘆說道:“我還以為無論妖精,還是靈獸,都是以吃人為生,都是為非作歹的存在。”
哪知道,秋雲錦的一句話又犯了狐阿大的忌諱,他瞪著眼,大聲說道:“什麼以吃人為生,你以為你們人身上的肉是什麼山珍海味,玉盤珍饈嗎?吃了能增加修為,可以長生不老?我告訴你,只有你們人類最會同類相殘。”
狐關山趕緊拉住自己的兄長,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秋雲錦啞口無言,大為震驚,不知道狐阿大為什麼要這麼詆譭人。
狐阿大還不滿意,甩開弟弟的手,當著劍一鳴的面,大聲嚷嚷道:“難道不是嗎?你們人類自己幹了齷齪事,就把事情歸咎於妖魔鬼怪之屬。你們人類向來是善事做盡,好處拿絕。豬本來是吃草和肉的,你們偏偏讓他吃泥水,還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狐關山見氣氛又不對勁,連忙打個圓場,連聲說道:“好了,好了,兄長你也是,劍長老還在這裡呢,他不是那樣的人。”
狐關山又對秋雲錦陪笑說道:“雲錦仙子,你莫怪我兄長。應該是前些個月,我和我兄長路過一個叫天英城的地方,看見一行人在城中橫行霸道,把別人的腿給打折了。事後還說成是那人被妖怪附了身,不關他們的事,他們是在替天行道,還想用火把那人活活燒死。可恨最後那人不僅是腿被打折,還要賠給他們錢。那群人這才丟下火把,沒有再找他麻煩。”
狐關山見秋雲錦的茶水喝完了,一邊忙著給秋雲錦添茶,一邊笑道:“對了,那群打人的人,聽說在天英城作威作福慣了,為首的公子叫什麼什麼真,還和雲錦仙子是同姓。不過,像雲錦仙子這麼正直的人,斷然是不會和他們有關係的。”
狐關山本來是想誇獎秋雲錦幾句的,不過,等他話一說完,秋雲錦忽然變了臉色,羞愧得不敢見人。狐關山心一緊,該不會那夥人真和雲錦仙子有關係吧,劍長老怎麼會和這種人來往?
劍一鳴輕咳一聲,沒有把秋雲錦和天英城秋家的關係說出口,避重就輕地說道:“那些人在我路過天英城的時候,我已經懲罰過他們了。我之後還會去京城,告訴當朝皇帝,讓他把那群人的官職卸了,讓他們不敢再作威作福。”
狐阿大聽見那群人惡有惡報,心中暢快無比,將茶水如同喝酒般一飲而盡,讚歎道:“不愧是劍長老,要不是當時我弟弟攔著,我早把他們殺了。不過劍長老還是心軟了些,那群畜生,還留他們性命幹嘛,還和皇帝老兒說什麼,我不過一環首刀的事情。”
這時,秋雲錦坦然說道:“你們說的,在天英城中的那群人,應該就是我的堂親了。”
“什麼!”
狐阿大跳了起來,一想到自己竟然和那種人的親戚,坐在一起喝茶,心中便泛起噁心,把鼻子皺到天上,怒眼看著秋雲錦。
狐關山心中也有些不快,但礙於劍一鳴的面子,終歸是沒有離座。
劍一鳴趕緊把狐阿大勸回來,讓他坐下,替秋雲錦解釋道:“秋雲錦一直在蓬萊山拜師求藝,和天英城秋家那夥人,沒有關係的。”
聽到劍一鳴的話,狐阿大的臉色這才有些好轉,但還是斜著眼睛看秋雲錦。
“我不知道我那些堂親的惡劣,一直以為他們是好人。幾天前才聽劍一鳴說出他們的真面目,我也決心和他們斷了關係。劍一鳴你出手,是一件好事,你不用顧忌我的面子,我們兩人之間還是朋友。”
秋雲錦板著臉,老實說道。
劍一鳴也不想在這件事多糾纏下去,便和眾人笑道:“好了,竟然雙方都解釋清楚,明白了今天的事是一個誤會。不過,的確是秋雲錦有錯在先,把狐關山當作了妖精,一路追殺他,但也幸好狐關山平安無事。狐阿大,你說句話吧,能原諒秋雲錦,那最好不過了。”
狐阿大聽秋雲錦說自己決心和堂親斷了關係,但在狐阿大看來,秋雲錦的情緒有些違心,但還是認可了秋雲錦,點頭說道:“我倒沒什麼,只是看我弟弟怎麼說。關山若是能原諒雲錦仙子,那此事便就此作罷,大家開開心心的去喝酒。可如果,我弟弟要是不能原諒雲錦仙子,那就別怪我在這裡做過一場。劍長老你兩邊都不用插手,你是個公道人,我不會讓你為難。我最多打一頓雲錦仙子,讓我弟弟出出氣,也就罷了。”
狐關山連忙擺手說道:“罷了,罷了,打來打去,傷了和氣。的確如劍長老所說,我只是一路逃跑,身體也沒受傷,這事就此了結了吧。”
雖然狐關山心裡的確還有些小別扭,但如果讓兄長出手,那雙方都拉不下臉。知道這樣子更加不妙,狐關山便也原諒了秋雲錦。
秋雲錦見兩人原諒了自己,也鬆了一口氣,起身道歉,說道:“這件事,是我胡亂出手,是我不對,請你們兩兄弟見諒。”
劍一鳴見雙方和解,便笑了起來,說道:“對了,這事也是秋雲錦不會分別善惡。我來告訴你一個辦法,這樣你以後就不會錯分了靈獸和妖精了。”
“是什麼辦法?”
秋雲錦坐下,好奇說道。
“但凡做了壞事,無論是凡人,還是仙人,不管是靈獸,又或是妖精,他們的身上都會沾染上業果。一個人如果作惡多端,那他身上的業果就會漆黑如墨;一個人如果行善積德,那他身上的業果就會散發金光。你要用心去看,用仙氣來感受,這樣你就可以用那個人身上的業果濃厚,來判斷那個人行事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秋雲錦聽從劍一鳴的建議,看向狐關山和狐阿大兩人,兩人也不防備,任由秋雲錦觀看。
果然,不一會,秋雲錦就看出來了狐關山和狐阿大兩人,背後冒著陣陣金光,自己又不經意間看向劍一鳴,背後的金光更甚。
秋雲錦散去法眼,歉意說道:“原來如此,我受教了。”
劍一鳴沒在意,只是笑了笑,繼續說道:“業果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一個人一生中只要是做過一件壞事,那他身上的惡業,就會永久纏繞在他的身上,不管他做過多少好事想去彌補,他身上的業果始終都會有一抹黑色。但是同樣,天道也是公平的,他決不會徇私舞弊,他會根據每一個人身上的業果,來衡量那個人死後的歸屬。”
“所以。”劍一鳴笑道,“人一定要多行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