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用計(1 / 1)
小廝拿著王明廉交給他的半根髮釵,走到了慕容雪燕的房間門前,敲了敲門,大聲喊道:“慕容小姐?小青姑娘?你們在嗎?有人拿著信物,讓我來找你們了。”
門後面裡面傳來驕橫的女聲,只冷淡地說上一句來了。
沒過一會,門被開啟,開門的是一個青衣女子,面容姣好,但卻冷漠無比,還帶著一絲傲慢,優越感三字,難以想象地出現在她這種侍女的眼中,充沛無疑。
“什麼事?”
小青姑娘不耐煩地冷冷說道,似乎沒把小廝放在眼裡。
小廝對於小青姑娘這種不友好的態度,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畢竟梢月樓的店主早已吩咐過,要對慕容雪燕和她的侍女一併以禮相待,不可怠慢了對方。誰叫慕容雪燕和她的侍女,是梢月樓的搖錢樹呢。
小廝把王明廉交給他的半根髮釵遞出,對小青姑娘說道:“這是一個叫做王明廉的書生交給我的,說是慕容小姐給他的定情信物,讓我來交還給你們,希望能再與慕容小姐相見。”
小青姑娘一直沒把心思放在小廝的身上,但聽完小廝的話,小青姑娘這才稍微有了興趣,接過半根髮釵,隨口說道:“那個書生叫什麼來著?”
我剛剛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小廝無奈想道,但他心裡也明白,自己眼前的這個侍女,其實比這個房間裡面的小姐要難伺候得多,所以小廝只得苦笑說道:“是一個叫做王明廉的人,看模樣,應該是一個書生。”
“王明廉……”小青姑娘在嘴裡默唸了幾遍這個名字,但還是皺著眉頭,繼續問向小廝,說道:“那個書生有說自己是什麼來歷嗎?”
看到小青姑娘的態度,小廝也有些感到奇怪。按照王明廉的說法,他不是應該和慕容小姐她們很親密的嗎?怎麼小青姑娘一臉沒聽說過王明廉這個人的樣子。
但是來不及多想,小廝立馬回答說道:“這個他沒有說。”
得到這種回答,小青姑娘停下了擺弄半根髮釵的手,嫌棄斥責說道:“這點訊息都打聽不出來,要你有什麼用?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小廝額頭上的青筋突然跳了跳,想起了店主的吩咐,便還是忍住怒氣,低聲說道:“小青姑娘還有沒問我,王明廉在哪個房間等你們呢。”
小青姑娘嘖了一聲,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策,於是沒好氣地說道:“這種事情,你不會早點說嗎?王明廉在哪個房間?”
小廝也是話中帶著一絲嘲諷,回答說道:“在四樓天字號的第五間雅室,小青姑娘記得千萬別走錯了。”
“我用得著你來教我?”
小青姑娘轉身關門,連一句好走不送都沒有說。
小廝也揹著慕容雪燕的房間,心中憤憤想道,小青她不過是一個靠著主人施捨才能活下去的奴兒,有什麼本事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沒有慕容雪燕,她小青連個姑娘也不是。
……
小青姑娘走到自家小姐身邊,臉上再沒有先前面對小廝時的傲慢,她面對自己的小姐,自己的主人,眼前這個朝夕相處的美人,卻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從而惹得自己的小姐生氣。
“小姐,剛剛有一個小廝送來這半根髮釵,是不是三年前撒了餌料的魚上鉤了?”
小青姑娘彎腰,將半根髮釵放在梳妝檯前,之後就再也不敢吭聲,靜靜等待慕容雪燕的發話。
可慕容雪燕對於小青姑娘放下的半根髮釵,卻是看也不看,只是繼續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默默梳理著自己的一頭被汗水沾溼的秀髮。
慕容雪燕的確有著讓王明廉這三年來,朝思暮想的資本。她的面容讓皇帝看了,只怕皇帝從此不理朝政,就此江山不保。慕容雪燕一襲輕薄的紅紗衣,由於身上冒著漓漓香汗,合著那身紅紗衣,身上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慕容雪燕的衣服也是半遮半掩,胸前大膽露出半個香豔的白巫峰。十指嬌嫩如白蔥,眼睛裡萬種的風情。
媚如前朝蘇妲己,荒唐神似秦趙姬。
萬兩白銀留不住,好漢最愛美人心。
等到慕容雪燕將頭髮擦得差不多幹了,又將毛巾放在後頸上。小青姑娘見了,這才敢開口說道:“小姐,讓我來幫你擦汗吧。”
慕容雪燕懶散地嗯了一聲,這時才有空把目光看向半根髮釵,但隨即又收回目光,從盒子裡取出一張口脂,對著銅鏡,輕輕抿了抿,做完這些,慕容雪燕這才開口問道:“是叫什麼名字?”
“回小姐的話。”小青姑娘一邊輕輕用毛巾一點一點地吸乾了慕容雪燕後頸上的汗,一邊回答慕容雪燕的問題,說道,“是一個叫做王明廉的人。”
“王明廉……”慕容雪燕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在腦海中回憶的片刻,還是沒想起這個名字的主人,便又換了一個方向,說道,“三年前科舉中榜的名單上,可沒有此人的名字啊。”
小青姑娘介面回道:“是沒有。”
慕容雪燕瞥了一眼小青姑娘,要不是見她在為自己幹活,早就開始責罵她辦事不力了。於是,慕容雪燕又問道:“哪此人的衣著打扮如何?”
小青姑娘沒了在小廝面前的囂張氣焰,怯怯說道:“是小廝前來告訴我的,他沒說王明廉的來歷。”
“我是在問你,王明廉的衣著打扮如何,看起來富不富貴,是不是發跡了。不要給我答非所問,我還用得著問你王明廉的來歷?”慕容雪燕冷哼一聲,把口脂收起,自顧自地說道,“三年前,我裝作在青蘇城外破廟處,前去躲雨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為了釣幾個進京趕考的落魄書生。”
慕容雪燕唉聲嘆氣,繼續說道:“雖然也有幾個富貴人家的公子,但始終沒什麼油水,身上沒有我幾個月的零錢花的。儘管後來也來了幾個榜上有名的秀才,但始終當不了什麼高官,給不了我什麼好處,充其量不過是一次性用來結賬的工具罷了。在他們身上榨了些錢財,便再也沒了用處。”
小青姑娘擦完了慕容雪燕後頸上的汗,把毛巾放在梳妝檯上疊好,笑著對慕容雪燕說道:“小姐只不過用一根便宜髮釵,和幾句好話,哄得那些個蠢男人無言不聽,無話不從,輕而易舉的就換來了幾個月的零花錢,而且這種買賣還做了好幾次。小姐果然智慧。”
“哼,你也不用阿諛奉承。那個王明廉,既然有膽子過來找我,又何嘗不是來給我送錢的呢。”
小青姑娘笑容不減,問道:“那小姐要親自去見那個王明廉嗎?”
慕容雪燕看了一眼半根髮釵,冷哼說道:“只單單把髮釵送過來,沒有半點表示,還想讓我親自去見他?小青,你替我去,記住,這次要把那個王明廉的底細給我問清楚。”
小青姑娘又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根據小廝的言語,回答說道:“我記得,小廝說過他在天字號的雅室。”
“天字號的雅室?”慕容雪燕終於露出一抹笑容,笑道,“那看來這次又有的零花錢用了。”
“是,小姐。”小青姑娘躬身告退,說道,“我一定就那個王明廉的底細全部問出,一個字也不留。”
“去吧。”
慕容雪燕說完這句話,便再也沒有在意王明廉的事情,對她來說,男人只不過是自己用來滿足自己慾望的工具罷了。只要給他們一點甜頭,他們就會乖乖地將金銀雙手奉上,還會將其對自己的奉獻,作為榮耀來看待,以至於沉迷在美色中還不自知,甘願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
小青姑娘走到小廝口中,王明廉所在的雅室,敲了敲門,在外面高聲喊道:“王公子在這裡嗎?”
喊完話,小青姑娘剛想直接開啟門,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卻忽然記起來自己在人前的身份,只能在這些個不知情的落魄書生面前裝成是一個有禮貌的侍女,便耐心等房間裡面的人的回覆。
而房間裡面,正捂著茶杯的王明廉,聽到房間外面有人在喊他的姓氏,便猜想是慕容小姐或者小青姑娘她們兩個其中一人來了,搞不好是她們兩個一起來了。
王明廉連忙讓自己紅著的臉冷靜下來,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著裝儀容有沒有失態,便自己親自起身去開門,推走了屏風,口中回應說道:“來了。”
王明廉開啟門,一看,原來是一個青衣侍女,又悄悄轉動眼睛,發現四下除了青衣侍女之外,就沒有了其他人,於是語氣有些失落,說道:“是小青姑娘吧,請進,請進。”
小青姑娘皺了皺眉,他以為自己沒發現他的小心思嗎,是在等慕容小姐來見他吧。
但小青姑娘也沒發作,老實跟著王明廉進了房間。
王明廉並不在意身為侍女的小青姑娘,既不給她倒茶,也不讓她入座。自己就這麼大方坐下,認為侍女站著就行,便開口對小青姑娘問道:“慕容小姐呢?怎麼沒來。”
小青姑娘忍住怒氣,迎合著王明廉瞧不起侍女的目光,笑道:“我沒通知慕容小姐,有什麼事情,你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王明廉皺著眉頭,打量了小青姑娘幾眼,嘆了一口氣,把菜譜推向小青姑娘,說道:“好吧,你先選幾樣慕容小姐喜歡的菜式,然後再把慕容小姐請過來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