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惡意競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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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拓拔野而言,這場拍賣會有些乏善可陳,沒什麼特別值得說道的地方。

上半場拍品中,能引起他興趣的寥寥可數,原本被主持人的話術勾起幾分興致,想參與其中感受下氛圍,但瞧見外面相爭到面紅耳赤的局面,再瞅瞅囊中的羞澀,拓拔野只能按捺下心境,乖乖等待最終目標的出現。

不止拓拔野這邊,一至八號貴賓室,整個上半場都無人叫拍,形成一種無言的默契。其他貴客可能由於眼界高,看不上這些拍品,只有他是真沒辦法。

根據白綺羅那邊瞭解到的情況,祭祠典儀邀請函的拍價,在一百上品曜金左右。畢竟只是一張入場券,並不能帶來實際的收益,一百上品曜金,也就是一百萬下品曜金,放到彩雲商會,那也是小半年的收益,不可謂不龐大。

而這還只是拍價,要是遇到某些不長眼的,例如白遠望父子,那他即便手握三百萬,也有失手的可能性。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剩餘拍品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少。

蜃海辦事處的密室內。

“我們那位客人還沒有出手嗎?”

“回稟執事大人,沒有。”

“身份確定沒有?”

“…還沒確定,只打聽到是不久前來的星佑城,在這之後,和白家的白綺羅在客棧相遇後,就在對方的私人宅院住下了。礙於白綺羅的身份以及實力,屬下不敢貿然靠近,以免打草驚蛇。”

“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不牽扯主要利害關係的前提下,我們可以適當忍讓。特別是在對待神靈之種這種重要的訊息的時候,更得小心謹慎。不然壞了大事,不要說我們,就是那幾位長老,都承接不住教主的怒火。”

“是。”

“聽說蓍草也來星佑城了?”

“是的執事大人。蓍執事昨日到的星佑城。可能也跟神靈之種的出現有關。”

“呵~老狗的鼻子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我們可不能被他先得手,給我盯緊了,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立即向我稟報。還有,等拍賣結束,你或許可以拿出點誠實,先在小客人面前露露面。”

執員應聲後躬身退下,隱於黑暗之中。

秦蓁蓁這位皇女殿下,最終捨棄了最為殊貴的一號貴賓室,同白綺羅一起待在二號。

“姐姐也是為那件壓軸拍品來的嗎?”秦蓁蓁揚起的小臉滿是好奇。

背靠皮椅的白綺羅,旗袍繃緊,曲線畢露,嫵媚的氣息讓同為女人的秦蓁蓁都有些臉紅,只見她一手搖晃著酒杯,一手撐著皮墊,紅唇翕合,“小蓁蓁對它也感興趣嗎?那姐姐可就是你的競爭對手了哦。”

“人家…人家才沒什麼興趣。蓁蓁,就是…單純過來湊個熱鬧。看看,姐姐有什麼需要人家幫忙的地方…”

“蓁蓁小嘴一如既往地甜膩,讓姐姐都忍不住想嚐嚐看了呢。”

秦蓁蓁非常配合的,臉上現出紅暈,靠近白綺羅,作勢欲打,“哼。姐姐就會欺負蓁蓁,要是,要是蓁蓁不是女兒身,就能反過來欺負姐姐了…”說到最後已經是聲如蚊吶。

不過還是一字不漏地落在白綺羅耳中,讓後者笑得花枝亂顫。

說起這個,秦蓁蓁眉頭一皺,話頭一轉,“那個小哥哥是誰啊,看模樣不錯哦,還跟姐姐,走那麼近……”

或許源於女人天生的好奇心,或者是其他緣由,這位皇女殿下很自然地將話題轉移到拓拔野身上。

“嗯?我們的小蓁蓁難道對他感興趣了?還是在吃他的醋?”白綺羅打趣地說道。

“才,才沒有!”秦蓁蓁急忙擺手否認,“就是有些微的好奇,姐姐雖然喜歡跟我…打情罵俏,可蓁蓁知道,一般男的別說跟你說話,恐怕連面都不太被待見。姐姐的心氣可不比我這個皇女低多少呢。”

白綺羅笑笑,對此倒沒有特意隱瞞,“他是前朝六皇子,跟你孃親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關係,真要算起來,算是你的親叔叔。”

“至於我嘛,也算半個青梅竹馬吧,小時候跟他還有過一段姻緣。”

秦蓁蓁聽得滿臉驚奇,她雖然輩分相差拓拔野一輩,但實際年齡卻比他還大。對於這位前朝六皇子的事蹟,多少也聽過一些,卻不想今日見到了真人,跟她印象中的差別很大。

“所以,不管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還是你們的關係上,小蓁蓁要是有心的話,待會就幫幫他吧。”有些話白綺羅沒有講得很透徹,但相信她能明白。

“姐姐都開口了,蓁蓁自然不會推卻。”

不同於這邊的歡聲笑語,隔壁的三號貴賓室的氛圍卻很是緊繃。

白遠望正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嘴裡灌酒,試圖借酒澆滅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在拍賣會門口的遭遇,他到現在依然耿耿於懷。

白青松端坐一旁,腰背挺得筆直,跟他這個兒子的形象成鮮明對比,只見他雙手拄著手杖,眼神淡漠,“等下事情辦完,你想怎麼喝都可以。不過要是耽誤了正事,後果你清楚。”

白遠望鼻端一聲冷哼,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搗在桌上,名貴的天台酒液四濺,左手抓過毛巾胡亂地抹了抹,口氣有些陰森,“老爺子看上的東西,我定然會全力以赴。白綺羅,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都給我等著。”

在各方勢力的籌備中,拍賣也逐漸接近尾聲,但現場的氣氛也沒有絲毫地削減,經過前面的烘托,已經達到一個空前的熱度。

“各位貴賓想必早就翹首以待了,那廢話不多說,有請下一件重量級拍品——祭祠典儀邀請函!”

侍從雙手端著紅色織錦覆蓋的托盤從後走來,主持人將其掀開,一張黑色的燙金邀請函安靜地躺在裡面。

“祭祠典儀邀請函,持此邀請函,就能參加皇家舉辦的祭祠典儀,起拍價一百萬下品曜金,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下品曜金,現在競拍開始!”

主持人簡略介紹後,拍賣錘敲下,下面的賓客卻有些沉默,隨即有竊竊私語響起。

“這東西能值一百萬?!”有人疑惑出聲,得到附近不少人點頭贊同。

“這位仁兄有所不知,皇家放出的邀請函,那可是跟高階人士接觸的好機會啊,我認為這一百萬還是值得的。”有人反對,發表自己的觀點。

“嘁。真當曜金是天上下的啊,還一百萬值得。值得你怎麼不拍?”

“呃…”

這話說出了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參與又能怎麼樣,這玩意就是很雞肋。能直接參與的不需要這種邀請函,不能參與的說明本身身份不夠格,即便拿到了,恐怕也很難跟上面搭上關係。

來參加拍賣的有錢人自然不少,但正因為是有錢人,大家都不是傻子,不可能為這份看起來虛無縹緲的前景白白搭進去一大筆錢。一時間大廳有些冷場。就在主持人準備出聲緩解一下的時候,貴賓室有聲音傳出。

“八號,一百五十萬。”

聞言主持人精神一振,終於有人出價了,東西只要能順利賣出就行,自己的壓力就會小很多。想到此處,他言語上也恭敬很多,再次重複,“尊敬的八號貴賓,出價一百五十萬下品曜金。”

“還有更高出價嗎?”主持人眼神逡巡一圈,他也只是出於職業操守,走個過場,不出意料地沒人加價,他隨即砰地一聲,拍賣錘落下,“一百五十萬下品曜金一次,二次…”

拓拔野也是長舒一口氣,看來跟白綺羅分開的選擇很明智,不然這次競拍絕不會這般順利。

“一百五十萬……”

“三號,一百六十萬。”懶懶的又帶著一絲嘲弄的聲音響起,在靜寂的拍賣廳迴盪,顯得分外刺耳。

八號貴賓室的拓拔野,二號貴賓室的白綺羅和秦蓁蓁俱是神情一怔,都沒想到臨門一腳的時候,還能殺出個程咬金。

“白遠望。”拓拔野自然聽出了競拍人的聲音,也知道他為何如此,但即便有人阻攔,他對這份邀請函依然勢在必得。

拓拔野沉聲加價,“二百萬。”

直接加價四十,令現場人群一片譁然,還不等他們驚歎,三號的白遠望繼續跟進,“二百一十萬。”

“二百五十萬。”

“二百六十萬。”

“這…”不要說大廳的貴賓,就是主持人也看得有些傻眼,只是在他的觀念中,現在大概是兩位貴賓鬥上火氣,勢要分個高低,較個長短。

拓拔野眼眸虛眯,報出了身上的全部,“三百萬!”

三百萬!相較底價足足翻了三倍的價格,如此龐大的金額數目讓主持人都跟著亢奮起來,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激動,“八號貴賓,出價三百萬下品曜金!”

三號貴賓室內剛想跟進的白遠望卻被白青松眼神制止,“這般鬧騰,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嘿~父親大人放心就是,區區三百萬,我今天可是做足了準備。”他轉頭隔著貴賓室望向八號的方向,嘴角冷冽,“小子,跟我鬥,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三百一十萬!”

白遠望再次噁心了一把拓拔野,後者此刻也是徹底明白,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白遠望三個字,他也是徹底記在心裡。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再如法炮製,再跟蜃海換取一些曜金的時候,一道有些稚嫩地女聲在安靜的拍賣廳響起。

“一號,四百萬!”

聲響雖輕微,卻如一枚隕石落在人群中,炸響全場。

“四,四百萬!尊敬的一號貴賓出價四百萬!”主持人此刻已經不止是亢奮,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四百萬,他不知道能分潤其中的多少,而且,看架勢這個價格還沒止步。

秦蓁蓁的突然出價,讓幾個貴賓室都安靜下來。

白遠望還想繼續跟進,卻被白青松直接截下。雖不知道那位為何出價,但僅僅為了出口惡氣,得罪皇女殿下,這份買賣不值當。換句話說,在他的認知中,拓拔野還不配。

拓拔野自然也是聽出了秦蓁蓁的聲音,想到之前在拍賣場的偶遇,響起她和白綺羅的關係,他原本繃緊的身軀也是舒緩下來,事情應該終於落定下來,這份情他接受了。

“祭祠典儀邀請函,一號貴賓,出價四百萬,還有賓客想競價的嗎?”

回應他的只有滿場的白眼,拋開一號貴賓的高貴身份不談,單單四百萬的天價,他們是傻子才會去競爭。

於是在三道連續的錘聲中,這張邀請函被秦蓁蓁拍去。

可現在的氛圍並沒因為它的落定而有絲毫減弱,在主持人顫抖的聲調中,喊出了壓軸拍品的名稱——星圖六經之河圖經!

“什麼?!”聽到星圖六經的拓拔野,雙目瞪圓,猛然從貴賓室站起身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壓軸的拍品居然是六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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