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落誰家(1 / 1)
星圖六卷,也為星圖六經,相傳由那位身處至高天的星神所傳,降世已逾數千年。星圖六經流傳最廣的,除了它跟星神有著莫大的關係,還和它的效用相關,傳言,只要收集完整的六經,就能窺見星神奧秘,登臨至高天。
九霄之境,修煉到最高,也不過九重成天境,距離至高天還有一重,而星圖六經卻有可能讓人與星神並肩,這份誘惑不可謂不大。不過六經的線索久遠且散落,想要收集齊全,對普通人來說無疑痴人說夢。
現世眾人公知的,只有前朝卜宮的卜經,全稱為卜算經,為靈言者掌控,另外五部經文都在世人的認知之外。
拓拔野整合資訊,倒是探究出一些線索,根據此前被拘束在三色符籙中的霍芒甲所言,他們在北方雪原蠻族境內見到的,洞窟內的神秘壁畫,可能就跟爻經有關,可以推斷它在智者夷手中的可能性很大。
他自己手握下半卷的歸藏經,上半卷的資訊在巫真那邊能探知。
另外還未完全開啟的洛書經也在他的神魂之內。而今天,他居然在拍賣會上見到了河圖經。
在世人的認知中,星圖六經中除了卜算經,爻卦經,歸藏經涉及修行,其餘的都是一些關於認知方面的擴充,所以對於上述三經以外的六經,並不是特別感冒。
可拓拔野有云夜星留下的訊息,對於星圖六經,他的認知遠比一般人更為深刻。星圖六經除了可以點燃四時祭塔,並且這六部經書,也可以兩兩相合,其中另藏玄機。
卜算經和爻卦經可合,河圖經和洛書經可合,連山經和歸藏經同樣可合。
這也是為何拓拔野聽到河圖經這般震撼的原因,別人沒有洛書經,他有啊!而且河圖經應該是講述紀元大陸地貌種族相關,他應該能從上面找到有關不死神國的相關訊息,甚至可以藉此找到尋獲不死神樹的辦法!
拓拔野越想越激動,他不斷地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河圖經被當做壓軸拍品,那不管是蜃海這個神秘勢力,還是星佑城的上層人士,對它的價值肯定也有所瞭解,自己孤身一人,想要虎口奪食,難度委實巨大。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白綺羅,希望她那邊能有所斬獲。
“星圖六經的名號之大,想必在座的貴賓都比我清楚,這邊就不再過多贅述了!”主持人以前所未有的高昂嗓音開啟了最終的拍賣,“星圖六經之河圖經,起拍價一枚下品曜金,每次加價不少於一枚下品曜金。”
“競拍,開始!”錘聲落地,現場就是譁然聲一片。
單獨的河圖經雖然珍貴,但並非上三經,無法運用於修行參悟,而且弄不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因為此物而招惹一些災禍也大有可能。可即便如此,一枚下品曜金的起拍價,著實刺激到了不少人。
現場不少人爭搶著競價,主持人也非常配合地叫牌,他和現場一些未曾參與的賓客都清楚,現在不過是醞釀階段,真正的大頭還要看後面那幾間貴賓室的出手,也只有他們的身份和地位,才能駕馭這等寶物。
此時下場參與競拍,不過是自墜他們的身價。
前後不過半炷香,河圖經的價格已經來到兩百萬的價格,如此高價,放在大廳的賓客中,即將達到他們所能企及的上限,原本熱烈的競拍聲此時已只剩零星三五個。
三號貴賓室內,白遠望起身,神色冷峻,“就讓這場無聊的戲劇在我手裡結束吧!三號!三百萬!”
頗為自傲的話語讓大廳瞬時噤聲,落針可聞。白遠望很享受這種凌駕世人之上的感覺,可惜他上揚的嘴角很快就被不合時宜的嗤笑聲打斷。
“區區三百萬,也好意思這般自得。五號,四百萬。”
“雲江山!”白遠望回頭,視線穿透牆壁的阻攔,他彷彿能看見雲家長子云江山此刻嘲笑的嘴臉,直接予以回擊,“三號,四百五十五!”
懶懶的聲音持續跟進,“兜裡攏共就那麼幾個,還在這邊打腫臉充胖子。五號,六百萬!”
雲家作為中州商會聯盟的主要家族,財力方面相較白家不遑多讓,而且他雲江山,身份相比白遠望,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是雲家族長嫡子,真真切切的雲家少家主。
之所以雲江山在五號,不過是因為白家為這屆商會聯盟的會長,在權勢和名望上,稍勝雲家半籌,而且這半籌還是踩在雲家身上拿下的,這也是互相瞧對方不順眼的緣由。
“三號,六百三十萬。”白遠望的聲音有些低沉,裡面藏著慍怒。
“哈哈哈,白遠望說你慫包你還真慫啊。五號,七百萬。”雲江山顯然不會遺漏任何一個痛貶對手的機會,換作白綺羅,他斷不敢如此,但一個白遠望,他恨不得拿靴子蹬他的臭臉上。
對於這兩位世家紈絝的糾葛,生活在星佑城的本地人,自然有所耳聞。最嚴重的一次,據說是因為一名女子大打出手,後來也是上面的人出來協商,才將事態平息下來。但二人之間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
對於今天的針尖對麥芒,大家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拓拔野同樣如此,有人替代給這個白遠望找點罪受,他當然樂得其成。只是他有些疑惑,不清楚這些大家族的人,為何對河圖經這麼執著。
但以他們的精明,斷不可能做些沒有緣由的事。就在他的思索間,外面的競價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三號!一千萬!”白青松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然不急,白遠望已經咬著牙報出了今天第一個千萬級別的競價。
白青松突然有點後悔今天帶他過來,前面的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現在被對手稍微一撩撥,就差點把底褲都給露出來,他雖然沒過問具體的數額,但作為白家的二把手,對於手中資金數額還是大概有數的。
“還有多少轉圜的餘地?!”白青松低聲喝問。
雖然報出去的瞬間,白遠望就有些後悔,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一向最看重自己的臉面,自然不會在這種場合之下,舉起雙手打自己的臉。他只是向白青松張了張五指。
“還有五百萬?!”見到這個數額,白青松也不忍瞠目,“你哪裡籌到這些的?”
白遠望呲著牙,有些自得,“父親不必擔憂,我肯定有的門道。只要順利拿下這經書,獻給皇宮的那位,白家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到時候,還在乎這區區五百萬曜金嗎?”
“我問你這五百萬哪裡來的?!”白青松狠狠瞪著他,眼神恨不得將他活剮。
“幹嘛啊,不就是把名下一些商鋪抵押給三伯麼,我也是為了你考慮啊,為了讓你坐上白家家長的位置啊。”
啪地一聲脆響,白遠望被白青松的含怒一掌直接甩飛出去。
“孽畜!簡直蠢如豬狗!你以為我能站在他上面,靠的白家二當家的名號嗎?!今天要是拿不下,看老夫不廢了你!”白青松一腔怒火噴湧,聽到名下商鋪被抵押給白武昌,恨不得將眼前的豎子一巴掌劈死。
現今的白家,早就不如當初幾兄弟建立之初,還講究兄弟和睦,幾大領頭人雖同為白姓,但骨子裡稀薄的血脈聯絡在權利名望的沖刷下,早就名存實亡。每個人都想著往上爬,想把更大的權利攥緊在自己掌中。
旁人無從得知三號貴賓室內發生的一切,可一千萬的天價,著實讓外頭陷入短暫的死寂,就連雲江山都沒有立即跟上競價。這個數目的金額,即便放在他們這樣的大家族,也決計不是小數目。
這些家族每年的收入雖可上億,但也僅僅是收入,刨除巨大的開銷,剩下的再分潤一下,每戶真正到手的也不過一兩千萬,但這樣就想嚇退雲江山,那他這個少族長也當得太窩囊了。
“一千三百萬!五號!”同白遠望一樣,雲江山直接將數額再度上提,而且是同樣的三百萬,他不信白遠望有這個膽魄敢同樣跟進,就算他願意,他家老頭子也絕對不會。
“一千三百萬!五號貴賓出價一千三百萬!”主持人此刻已經有點聲嘶力竭的味道,“還有貴賓出價更高的嗎?”他雖然是朝著大廳喊的,但眼神全放在了兩側的貴賓室上,也只有他們,可能再度拔高這個天價。
在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對主持人而言猶如天籟的競價再次響起,“三號,一千五百萬!”
隨即響起的不是跟進,而是雲江山的嘲弄,“白遠望,你就抱著這本破書,回家啃糠咽菜吧,小爺就不陪你玩了,哈哈哈……”
二號貴賓室內,秦蓁蓁看著白綺羅,後者幾次想要競價,最後都是撤了回去,“姐姐不想參與了嗎?”
白綺羅臉上掛著散不開的笑意,“雖然我沒參與,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有你這樣的中間人在,我好像也不需要它了。能讓我二伯傷筋動骨的機會,可不多了呢。”
聰慧的秦蓁蓁不置可否。
幾位主要競爭對手的退出,也預示著河圖經落入白遠望父子手中。
“一千五百萬,這麼大手筆還真是捨得啊。希望你們不是在替他人做嫁衣。”八號貴賓室的拓拔野,望著白遠望的方向,眼神中的侵略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