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集結拜訪(1 / 1)
隨著第三擂臺競技的落幕,內城逐漸回覆平靜,與之相反,外城的喧囂卻隨著日芒的落下,愈加熾熱。人們討論的話題基本離不開今日的第三擂臺之爭,各個家族成員的表現,同樣成為民眾茶餘飯後最熱切的談資。
其中被提及最多的,自然是拓拔野,這位完顏家特立獨行的存在。關於他在第二擂臺的取勝押注,也是隨著他的表現水漲船高,數額之龐大直逼各大家族的少族長。
不止九淵民眾,在幾大家族內部,同樣舉行著類似的會議。
最為憤懣的當屬布里家族。
啪地一聲,布里左達一掌打在面前的石桌上,含恨之下的一擊非同小可,瞬間有裂紋遍佈石桌,在他右臂揮動間,隨時碎裂成塊,灑落一地。同屋的其餘族人也是各個噤聲,沒有言語。
布里家族最後雖然晉級,不過也是兇險至極。沒想到針對完顏家,羊沒逮到反而惹得自己一身騷。而且最重要的,沒能如計劃那樣,將完顏家踢出大競,使得後續針對拓拔野的計劃無法開展。
布里左達向著內城的方向望去,眸中有著三分疑惑,他不明白,為何這次的大競,各個族長會被神使留在內城,這在往常從未發生過。否則,他們現在也不至於這般群龍無首。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族長大人了。
心中稍定,布里左達開口,“狼如何?”
聽到少族長的詢問,一人上前,將族內醫師的檢查轉告於他,布里左達聽後不住點頭,“呵,諒那個小子也沒真膽子跟布里家對著幹。不過他要是想這樣獲得布里家的好感,可就異想天開了。”
“海淵之城,布里家族,勢在必得。”
拓拔野要是聽到他這番話,估計只會還他幾個白眼。少年此刻正在屋內凝神靜修,完全沒工夫去爭辯解釋,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於識海的歸藏經之內。今日這招水牢縛的成功移用,給了他很多啟發。
既然原本依託於命源之力的術法,可以透過死氣實現,那麼其他的術法,定然也能以相同的方式進行轉化移用。
他之前以歸藏經記載的方式,以相同的修行方式,運化死氣,結果完全行不通,不過術法這塊,卻不像功法一樣嚴苛,這讓他看到了希望。只是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功法作為基礎底座,術法的運用和發揮,還是過於掣肘。
不僅消耗很大,而是無法持久。以自己現在淺薄的死氣底蘊,根本無法支撐執行威力更為強大的術法招式,強行使用,甚至會招致反噬。
短時間集結大量死氣,這點拓拔野倒是能做到,他的神魂自從衍生出自我經絡後,就能同九淵的死氣進行共鳴,不過還是回到老問題,沒有相應功法進行過濾沉澱,雜亂的死氣不僅無益於術法的展現,其中的雜質搞不好就等於自爆。
拓拔野俊逸的面龐,滿是苦惱之色。
啪!他突然給了自己腦門來了一下,死氣的修煉,問九淵裡的人不就是了。他們經年累月生活在這種環境中,因為有獨屬自己的一套修行法門,將這套修行的方法給到自己的神魂不就好了。
本我修生,真我修死,一生一死,相輔相成!
拓拔野剛邁出屋門,就聽見宅院內一片鬧哄哄,蹙著眉頭,少年拐過月洞,瞧見好多人圍聚在一起,看模樣似乎在爭論什麼。還沒等他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從側方竄出一道嬌小的身影,正是完顏夏日。
小姑娘二話不說就上前拉住他,準備帶拓拔野離開這裡,不過還是被眼尖之人發現,然後不知道是誰呼喊了他的名字,原本吵鬧的一群人,呼啦一下全部圍過來,將他們堵得嚴嚴實實。
看著周圍一圈陌生人熱切的眼神,拓拔野有些不明所以,側頭低聲詢問完顏夏日,“這是發生了什麼?”
“好了好了,現在都見到了,可以帶著你們的東西全給我滾出去!”完顏理真滿臉不耐地揮刀劈砍,一點不介意是不是真的剁到人,這群人被她凶煞的模樣驚到,也是不斷後撤,被一路驅趕到宅院門口。
可這已是極限,任憑完顏理真如何恐嚇,這群人就是賴在屋門口,不肯離去。
“到底咋回事?”拓拔野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尋仇或找茬。
完顏理真讓兩個族人看著大門,不要這些人再進來。回身來到拓拔野身邊,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直到把拓拔野看得心底有些發毛,“你還好意思問咋回事……在擂臺上出盡風頭,現在這群人腦子發熱,對你崇拜得要死要活。”
“回頭這些你自己處理,姑奶奶沒工夫幫你擦屁股。”說罷拍拍手甩頭離去。
“……這,”拓拔野還沒來得及說話,理真已經消失在他眼前,看模樣問她是沒戲了,“夏日妹妹,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你。”
夏日歪著腦袋,看著他討好的模樣,不由後退了幾步,“小野哥哥,你這表情,跟巴魯家族的人好像哦。”
“咳咳,”拓拔野知道是自己過於熱情,顯得有些猥瑣,正當他想解釋的時候,宅院門口又傳來吵鬧,少年回頭一瞧,正是剛提及的巴魯家族,來的還不是別人,而是他們的少族長——巴魯塔塔。
“少族長這是何意?”見他身後兩人手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拓拔野有些奇怪。沒等巴魯塔塔說話,後面又冒出一人,正是扎蘭思汗。
“你們是找完顏理真吧,我去幫你喊她……”拓拔野被扎蘭思汗一把拉住,“我們拜訪的是兄弟你啊。”少年眼神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巡視,眼前這情況,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巴魯家不是跟布里家穿一條褲子麼,不至於因為擂臺上的事,就讓他們倒戈相向吧?之前是聽說巴魯家族祖上是玄風鷹,可這見風使舵的速度,也太快了……
“今日擂臺之上,謝過兄弟。”拓拔野心中一咯噔,還真是。不過他也沒拒絕,想看看這位少族長準備怎麼說,畢竟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手來得強,能削弱布里家族,他自然樂得其成。
“順手施為,倒也談不上什麼相助。塔塔少族長,該感謝的難道不是這位嗎?”拓拔野也沒居功,將它拋給了扎蘭思汗。
扎蘭思汗搖頭,“嘿兄弟,我那是真意外,要不是你先將布里家逼入死角,也沒有後面的事。”
幾人說話的空隙,來到宅院的小亭內坐下,畢竟是完顏家的地盤,拓拔野不是這裡的主人,擅自將人迎進去,要是被完顏理真轟出門,拓拔野是不怕,就擔心他們臉上掛不住。
拓拔野斟了兩杯茶,送到兩人面前,“巴魯少族長,有話還請直說。”
巴魯塔塔看了眼扎蘭思汗,隨即將心中的苦水,以及東域的遭遇都倒了出來,包括境內如何被汙染侵蝕,又為何會接收布里家的邀請,聯手謀劃海淵之城……
“少族長如此坦陳,可曾得到過貴族長的首肯?他們此刻應該都在內城吧。”拓拔野言下之意,他們都明白,事關一族大事,在未徵得族長同意之下,這般毫無保留地訴諸外人,怎麼想都有點不太對勁。
“其實上次,父親大人之所以沒親身前往,就是想留個餘地。畢竟茲事體大,父親大人也不敢孤注一擲,將全族的希望放在布里家族身上,他們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存在。”
拓拔野一口茶水下肚,心如明鏡。說得好聽叫處事謹慎,難聽點就是見風使舵。不過換作他面對那種情況,估計也得站在全族人的利益上,去考慮問題。
肩上擔子越重,就越要步步為營。
“所以我一直沒搞明白,你們九淵,是因為那兩句預言,就相信它是離開此地的通道?而且,海淵之城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拓拔野第一次知曉這個,還是從完顏夏日那邊探聽到的。
“兩句?不不不,拓拔兄弟可能搞錯了,預言一共四句。”扎蘭思汗連連擺手。
“嗯?怎麼說?”
“海淵城開,九淵地啟,並蒂雙生,神明再臨。”
扎蘭思汗一字一句地輕聲念出,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驚擾到什麼。
拓拔野眉頭皺成川字,“這裡什麼時候流傳開的?整個九淵都知道?”
“幾千年之前,據說就開始從王城內流傳開的,不過一開始沒人能理解其中的含義,直到千年前……海淵之城,在西域往西的海天之中降臨,九淵民眾才驚覺,預言好像開始輪轉了。”
“就算是真的,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幾大家族,好像把我看作什麼了不起的物件一樣。”
“拓拔兄弟,就冒昧問一句,你體內真的流淌著神明之血麼?”
看著他們灼灼的眼神,拓拔野擺擺手,“是那個布里家族流傳出來的吧,是神明之血不假,不過只是神明遺脈。你們體內,不也流傳著祖先大能的血脈麼……”
扎蘭思汗兩位均點頭稱是,不管是紀元大陸,還是九淵之地,很多人身上流淌著上古大能的血脈,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這股血脈在完全覺醒之前,跟普通的血脈並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包括拓拔野自己,他除了發現能用它破除一些術法,擁有不錯的療愈效果之外,迄今沒挖掘出更變態的地方。他甚至在洛書經中翻閱過,在遠古時代,有人曾以神明血脈入藥或煉丹,但很多用途,現今都已失傳。
就像一顆璀璨的珠寶,當賦予它的價值消失,那麼它本身就不會被人問津。
可一想到冬烝塔拓拔野就感到心寒,他可不想再次淪為別人手中,予取予奪的工具,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布里家沒有透露具體的計劃,但還請小心為上。”
拓拔野頷首,不過有句話他放在心中沒點明,“九淵之地,王城為尊。如果自己順利晉級到最後,恐怕布里家就無能為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