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格日之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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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過,順利晉級的九名選手,幾乎是踏著寬恕灑下的晨曦進的內城。沒有任何冗長的客套,在祭壇銅鐘的示意下,拓拔野等人直接進入第二擂臺的競技。

九名選手,分別是完顏家的完顏理真、月華雙靈以及拓拔野;扎蘭家的扎蘭格爾和兩名族人;布里家的布里左達和一名族人。隨著金芒落地,一共相同的五組號碼牌落在每人面前。

領取對戰席位的同時,他們也知曉了第二擂臺的晉級規則。此次競技分兩輪,第一輪,從九名選手中一對壘的形式,篩選五名晉級,緊接著五人以天梯的方式,通往第一擂臺。

這裡沒有規定晉級的人數,只要能順利抵達第一擂臺,就算成功。後續的不用說明他們也清楚,神使宮那名無念,只要透過他的守擂,就能踏足祭壇,成為這屆寬恕大競的優勝者。

面對這種規則,眾人也是心思各異。不過飯要一口口吃,不管懷揣怎樣的想法,還是先把眼前的難關給跨過去,否則直接被淘汰,也不需要考慮後面的問題。

拓拔野右手拂過金芒,一個奇特的數字在他掌心顯現,居然還是一號。前後兩次都是首位,少年不禁抬頭望向祭壇,真的只是巧合嗎?他的疑惑沒得到解答,自身也沒被傳入擂臺,祭壇上空有聲音落下——拓拔野,晉級。

少年眼睛瞪大,其他人包括觀眾,則是一陣唏噓。原來拓拔野抽到了輪空的號碼,一共九名,號碼相同之人兩兩對壘,結果他不費吹灰之力直接進入第二輪。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拓拔野朝著完顏家幾人聳肩解釋。

“——提前把好運花在這種地方,後面可就有你受的。”布里左達眼裡一絲嫉恨,話音剛落他就被傳入擂臺,而他的對手,正是抽到相同二號的完顏華,月華雙靈其中之一。

“看來你就是我的好運了。”布里左達舔舐著嘴角,露出一抹獵物上鉤的猙獰,他已經在幻想,以雷霆手段將她擊敗,略微收取些利息。

此前完顏家的月華雙靈在擂臺上,大敗布里家族的三人隊,不僅使他們顏面大失,後面隨著狼少年的落敗,甚至讓家族瀕臨淘汰的邊緣。本以為沒什麼機會雪恥,不想在這裡撞上了。

“可惜。”不屑的話語從完顏華嘴中流出,隨風落入布里左達耳中,後者還沒弄明白這話什麼意思,就看見她高舉右臂,隨著掌心金芒符籙閃過,整個人又被傳離擂臺。

“布里左達,晉級。”

“可惡!”祭壇上有宣告落下,可布里左達卻沒有半點晉級的喜悅,緊握雙拳咯吱直響,扭頭望向完顏家族的方向,胸腔無處發洩的怒火和惱意彷彿要將他撐爆。

完顏華的直接投降,使得他積蓄的一拳,直接打在空氣上。加上對面憐憫的態度,布里左達恨不得將其撕成碎片。重重呼吸幾次後,他才略微平復,不過對於完顏家的恨意,更是水漲船高。

抽到三號的是完顏理真,以及布里家一名族人。後者雖然在布里左達的要求下,在擂臺上拼盡全力,不過最終還是倒在了完顏理真雙刃之下。對於他們家族,這個要強的女人可沒半點好感。

後面是扎蘭家族的內戰,結果不必多說,扎蘭格爾和布里左達享受了一樣的待遇,對手直接認輸,可惜兩者的心境卻完全不同。最後一場是完顏月對陣扎蘭家剩餘一名族人。

在觀眾的期待中,這算難得勢均力敵的一戰,可他們剛直起身子,完顏月就跟完顏華一樣,直接選擇投降。

一個是因為在上輪的擂臺戰中,二者合璧使用的精神擬造技對自身消耗過於龐大,精神力不同於其他,短短一天的恢復根本無法讓她們重回巔峰。另外就是即便艱難取勝,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完顏家,也沒半點意義。

扎蘭瑪一拱手,承下這個人情。就這樣,第一輪對局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結束,完顏和扎蘭家分別晉級二人,布里家一人,他們分別是完顏理真,拓拔野,扎蘭格爾,扎蘭瑪,以及布里左達。

沒有半刻停歇,決出五人後,祭壇高臺上垂下一道透明匹練,橫貫天地之間。上面有光影流動,像極了各種鳥獸魚蟲,隱現於山川險峻,鳥聲啁啾,猛獸嘶鳴…各種神異聲響不絕於耳。

“此為九淵八兇七情六慾五福之卷,是考驗,亦是福祉。進,則福禍相依;退,則安身保命。是進是退,皆系己身一念之間。”

祭壇上的那拉神使,從寬恕大競開啟,這是他第一次出聲,可他短短几句話,卻讓整個內城瞬間鴉雀無聲,就連高坐四角的各位族長,也不禁屏息凝神,端詳著這道神異之卷。

他們一直以為是謠傳,沒想到這道源自格日之神的畫卷真的存在,甚至此刻就展現在他們面前。傳言,昔日格日以無上威能,取九天之雲彩,九淵之厚土,和合煉製成這幅畫卷,後取世間生靈和河川熔鍊其中,才得以成型。

據說其中封印的事物,能無視時間長河的磨損,亙古永存。

只要畫卷不損壞,內在生靈就能夠自行繁衍生息,源源不絕,稱得上自成一界。甚少被人攫取和開採,裡面的資源和福祉自然豐厚得嚇人,與之相對的,便是各種層出不窮的磨鍊和困境。

進入其中,就連金芒符籙都無法施與救援,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拓拔野從未聽過它的威名,自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就算知曉,為了那個洗禮的名額,為了找尋出事關雲夜星的真相,他也不會退後半步。眸光堅毅的他,關注的點跟其他人不同,他發現這道畫卷是從祭壇上直接垂落下來的,中間只是經過第一擂臺。

信念雖堅定,但真跟那個叫無念的傢伙硬碰硬,還是在知曉對方實力的前提下,以自己現有的實力,拓拔野還是覺得過於懸乎,所以如果能越過他,靠著畫卷,直接登臨祭壇就再好不過。

蜿蜒小道從畫卷上延展而出,流水般一路蔓延至五人腳下。拓拔野朝著完顏理真點點頭,又朝著布里左達勾勾手指,隨即率先邁步而出,少年的身形在踏出的一瞬,便融進畫卷消失不見。

完顏理真第二個跟進,有個搭檔,總比單打獨鬥來得強。至於明哲保身,從來沒在她腦海出現過,她可以死,但絕不會認慫。

扎蘭格爾一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雙臂抱胸,一臉不屑的舉步進入。怕?這個字也從來不在他的字典中,能以庶子之身走到現今的位置,不拼一下又如何能行。同族的扎蘭瑪默然跟上。

最後只剩孤家寡人的布里左達。他的目光還留在剛才拓拔野消失的位置,“希望你能給自己選一個好的墓地。”抬腳落入,身形消散在眾人眼前。

五人全部進入之後,祭壇上的那拉神使袖袍一揮,從畫卷之上投印出五人的實時影像,做完這些後,這位佝僂的老者便再度闔上雙目。

此時正值傍晚,落日模樣的紅球掛在遠處,搖搖欲墜。放眼望不到盡頭的原野上,有嶙峋怪石林立其間,齊腰草木就像無邊的綠毯覆蓋其上,在一處宛如鏡面的湖泊旁,有兩隻虎豹模樣的野獸,正頂著頭上的雙角彼此虎視眈眈。

二者正僵持的空隙,一道身影突兀地從半空出現,隨即跌落,緊接著第二道…正是拓拔野跟完顏理真。

柔軟的草木緩衝,免去了二人著陸的衝撞,拓拔野摸著腦袋,站起身來,剛準備打眼觀察這個全新的小世界,就被兩道嘶鳴驚住,

“獅兕獸?!”他左右觀望了下,“還是兩頭!這到底是什麼年代啊。”少年困惑的間隙,身旁的完顏理真卻已經雙刃在手,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架勢,被拓拔野趕緊拽住。

對方冷眸掃來,拓拔野感覺鬆手解釋,“這兩隻叫獅兕獸,書上記載是由鱗獅和兕結合所生…兕你知道不,就是雌犀牛,看見它們頭上一大一小的雙角嗎,這種現在已經滅絕了。”

拓拔野口中的書,自然是那本洛書經。

“那又如何?你認得它們,它們可不一定認識你!”刀刃轉動,完顏理真躍躍欲試。少年聳肩,這女人看來不吃點苦頭是不會後撤的。

“我幫你攔一隻。”

“不用!”雙刃如電,從完顏理真的雙臂上瞬斬而出,直奔左右兩頭獅兕獸。然而對方似乎沒察覺危險,只是將頭上的雙角抬了幾分,只聽叮叮兩聲脆響,交擊之處閃過火化,雙刃倒飛而回,接入它們的理真不自禁後撤半步。

“好硬!”

沒等拓拔野解釋,一道深邃的紫光從獅兕獸雙角上湧現,旋即朝著兩人所在的方位迸發而出,嬰兒手臂粗的迅雷瞬霹而至。

逃!這是拓拔野的第一個念想,拽過理真,想飛身後撤,可剛一提氣,他就呆住了……這裡的空間居然禁空。他開始還以為是自身被封印的關係,可在詢問理真後,兩人都直接傻眼。

最終靠著拓拔野的斂息和幻影擬造,二人才逃過兩頭兇獸的追捕。

初來乍到就吃了個小虧的理真,這次也沒再蠻橫任性,“你認識這裡?”

拓拔野觀望四周,然後搖頭,“先給我講講關於這件神奇畫卷的傳說吧…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完顏理真當下將九淵流傳的,有關格日之神和畫卷的事蹟悉數告知了他。

拓拔野不斷頷首,言末總結道,“現在既沒目標,又沒方位,只能先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轉轉,碰碰運氣,不過那兩頭兇獸的出現,說明我們腳下這塊土地的年代應該非常久遠。”

“所以在探索之前,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說,我不保證答應。”

“後面行事,儘量聽我的,可以不?”

完顏理真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拓拔野就當她預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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