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四處打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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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野剛靠近,前方交易中心傳來的喧囂就先行一步將他籠罩。

看著前方佔地不下十多畝的巨大場地,拓拔野暗吸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奇怪,不過是個交易場所,搞這麼大陣仗是做什麼……

當他以這一身行頭出現在交易行門口的時候,頓時就感覺起碼有兩隻手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身上,拓拔野倒也不懼,他伸出帶滿寶石戒指的短胖右手,在三月的腦袋上揉揉,後者看在不死結晶的面子上,只能發出陣陣低吼來反抗。

帶動的寶石光彩,在中心燈光的照耀下,更顯富貴逼人。

這時一名身穿褐色長衫的男子主動上前,還未靠近,一股酸腐的怪味就傳到拓拔野鼻下,這讓他眉頭皺起,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沉聲說道,“滾開,離老子遠點!”

如此不客氣地話語,卻沒讓來人生氣,反而在後撤兩步後在原地站定,向著他雙手一拱,“老爺莫要誤會,小的名叫望四方,從小在這缺得鎮長大,對這裡的情況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您初來……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在下解惑的,可以儘管詢問,只要您,嘿嘿……”

泛著黝黑汙漬的袖袍口伸出一雙泛黃的手掌,此刻兩根手指正不斷地互捻著,拓拔野見狀嘴角一扯,嗓門中盡是不屑,“我還以為又是什麼不長眼的小偷小摸,原來是土著啊。行吧,你要是有些本事,能從老爺我兜裡賺些外快,咱也不會小氣。”

“得嘞。”望四方見拓拔野鬆開,頓時喜色上湧,狹長的眉頭一挑,就要上前,卻被拓拔野一把止住,“老爺我受不了你們這酸腐味道,拿這個東西,稍微幫你身上怪味去去。”

說完一個小瓷瓶在空中滑過一道曲線落在望四方手中,掌心微微滑過瓷瓶,他就能斷定眼前這人定然是名副其實的商賈大戶,光這隻瓷瓶,無論原材還是做工,低於一百枚曜金肯定下不來。

自從姬屆大人下令大力拓展缺得鎮後,這裡的發展速度可以說是整個中州勢頭最猛的城鎮,尤其在羽族的加入後,為這裡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珍稀貨品,時常有許多商賈聞訊趕來,想來缺得鎮摻上一腳。

有了人,自然會有配套的設施來服務這些人,有些原本過來準備倒賣的生意的商人,見到這種態勢,直接將原本的計劃拋掉,直接在本地落根,發展起本地的酒樓客棧等基礎,而這再次帶動不少外地來的,尤其中州面臨戰爭的邊緣,有不少的舉家搬遷的,還有流民全都聚集過來,使得這裡分外熱鬧。

一來二去的,缺得鎮迅速發展起來,雖然還是頂著鎮子的稱謂,可實際情況,已經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小城,如果以目前的態勢發展下去,成為第二個昭化城或者超過它,都不是什麼奇怪之事。

拓拔野不知姬屆如此上心的原因,加上自己也需要準備一批藥材,所以在獲知這個資訊後,裝扮而來,而且這次有了三月的精神掩飾,就算是姬屆站在他面前,能不能認出都是兩說之事。

不僅是外貌體態,就連拓拔野的氣息都已經完全改變。

自覺接下大客戶的望四方回首,視線巡視一圈後,視線收回,將眾人帶著傾羨的目光盡收眼底,心中不禁有些自得,“跟我搶生意,你們還嫩著呢。”隨即沒等拓拔野吩咐,一手抓著瓷瓶底座,一手小心地捏住上面的軟塞,小心翼翼地將它開啟。

剛露出一絲縫隙,一股馥郁的幽香就撲面而來,他趕忙又合上塞子,眸光閃爍,有些不確定地抬頭,詢問拓拔野,“老爺這東西真的是賞賜給小的?”

“磨磨唧唧的,別耽擱老爺正事。”

“是是是。”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望四方從瓷瓶中小心地倒出一些雨露樣的東西,見拓拔野一臉的無所謂,頓時將剩下的連帶瓷瓶都收入他那間褐色泛黑的衣袍前胸。

碧色的雨露在他擦拭的瞬間消散,就像一股無形之力,將望四方身上的汙穢祛除得七七八八,這讓他頓時瞪大眼眸,這東西要是放到市場上,賣給那些愛美的小姐,恐怕鋪子都會被她們擠爆吧。

他望向拓拔野的眼神頓時變得更為恭敬,其中隱隱帶著一絲恐懼。能隨便將這種東西賞賜別人的存在,還是一個人肆無忌憚地展示自身財富的商賈,恐怕自身實力也是深不可測吧。

望四方微妙的神色變化自然沒逃過拓拔野的瞥視,面上卻仍舊不以為意,一手撫摸著拽到懷中的三月,一邊淡淡出聲,“老爺時間寶貴,多耽擱兩下,損失的曜金你也不想拿自己來填補吧?”

“來來來,老爺這邊請。”望四方聞言趕緊將心中妄念壓下,擺上自以為最誠摯的表情,配上最虔誠的心態,為拓拔野祛疑解惑。

就這樣,在外人眼中老爺帶著一位畢恭畢敬的奴僕,開始在交易中心逛了起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將交易中心的前半場都逛了遍,拓拔野也是將看上的藥材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收入囊中,對於此地的情況也有了一些粗淺瞭解。

望四方則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撐著膝蓋,躬著背杵在那裡不斷喘著粗氣。

不時看一眼這位剛認識的老爺,愈發覺得對方的深不可測,前後逛了這麼久,臉不紅氣不喘也就罷了,很多買的東西他只看到一晃,然後就徹底沒了蹤影,剛開始還以為是從袖口中掏出來,後來他仔細留心了,壓根就不可能。

喵~!三月對著不斷探查的望四方一聲低吼,後者脖子頓時一縮,將目光收回。這完全就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那個,老爺……咱也逛了這麼久,您應該差不多了吧,您看,小的也陪前陪後的……”

拓拔野沒理會他的叫苦,將目光放在交易市場的中心,那裡是連通後半場的通道,門口還有好幾位守衛看護,“那裡面是什麼,怎麼進去?”

望四方聽到問話,呆了一下,等他循著拓拔野的視線望去,看見那裡的時候聲音頓時低了下來,手掌掩著嘴邊,眼珠不停地在左右亂轉,“老爺,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去的,您也別問了,咱辦完事就趕緊走吧,要是被知道咱們在打聽,都不一定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呢。”

“聽你這一說,老爺的興致又高漲幾分,你該不會欲擒故縱吧?”

“哪能啊老爺。”望四方哭喪著臉,兩條長眉擰在一塊,眉頭都皺成了疙瘩,“之前有不懂事的傢伙,仗著家中有些背景,不聽勸地強行闖入其中,結果沒等到第二日,屍首就被掛在交易中心的門口。”

“這還不止,他背後的家族也在一夜之間,從缺得鎮直接消失,旗下的各種產業也被不同的勢力吸收瓜分。所以老爺,有些地方咱可以去得,而且想怎麼做都可以,但有些地方,最好連打聽都不要打聽。”

“這裡的水,太深了……”

拓拔野伸出雙手,從小拇指上摘下一顆血紅的寶玉戒指,“告訴我你所有知道的,然後它就是你的了。”

“阿這……”望四方遲疑了,他雖然常年混跡在交易中心,也見識過不少好東西,但他能拿自己身家性命保證,他見過的那些所謂珠寶跟眼前這枚血紅的寶玉比起來,那就是一堆殘破瓦礫,兩者根本沒有相提並論的可能性。

要是能得到它,那自己下半輩子也就不用再給人家賠笑臉,完全找個小城,娶上那麼幾個妻妾,過上富足安康的日子……望四方伸出的,想要接取的手突然頓在半空,最後在激烈的思想掙扎後又悻悻收回。

“老爺,您就是給我一座曜金山,那小的也要有命花不是……”

“呵,這是怕我把你供出來,給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望四方一臉曬笑,也不回答,但臉上的意思卻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就是這個意思。

“老爺我跟你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的,沒必要跟你過不去。”

“還不至於拉你下水。這個你就放心吧。想想以後的豐衣足食的日子,難道不比你在這裡看人臉色來得舒適百倍嗎?”拓拔野每句話,就像一柄巨錘,不斷地砸在望四方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上。

但即便如此,作為當時親眼目睹鬧事者曝屍的他,望四方最終還是搖頭。

這倒是讓拓拔野感到有些不對勁,一個普通人心智居然堅毅到這種程度,看模樣這傢伙也不是這類人啊。此時,懷中的三月突然一陣低吼,在外人眼中,不過是一聲略顯尖銳的喵叫,但身處中心的望四方眼眸卻隨著這道叫聲,眸子猛地一突,一副眼珠翻轉的跡象。

“抓緊時間,他身上不對勁。”

三月的傳音讓拓拔野心中一怔,當下也沒有猶豫,讓他將所有知道的,有關交易中心後半場的秘辛都說了出來。

等三月再度趴下的時候,望四方整個人突然一哆嗦,驚慌失措地向四周望了望,最後將目光落在拓拔野身上,“老…老爺,剛才發生什麼了,小的怎麼感覺有點魂不守舍。”

拓拔野揮手,“沒事。喏,這個給你。你的任務完成了,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紅玉寶石落入掌心後,感受它的細膩質地,望四方還有些不敢置信,但下一瞬就朝著拓拔野一拱手,就直接向著外面快步走去。

而這裡發生的一幕,此刻正被交易中心高處的一頭黑色的隱夜鶇盡數收入眼中。

“別回頭,有東西好像在看我們。”三月提醒拓拔野。

“哦,什麼時候開始的,能反向跟蹤,找到源頭嗎?”

三月用爪子擦臉,“從本皇剛才動用力量開始。太遠了,還不能表現得太過刻意,暫時只有這些發現,本皇只是給你提個醒,讓你別跟個二愣子一樣,一腳踏進別人挖的深坑都不知道。”

拓拔野低頭瞧了它一眼,“原來是你暴露的啊。”

“混賬,還不是要幫你套話,現在居然怪到本皇頭上。可既然如此隱蔽,應該也只是懷疑。”

“那傢伙不會因此遭罪吧?”

“你居然會擔心他?”三月抬起小腦袋,雙瞳之中閃過不可思議,“彼此身份實力的巨大差異不說,原本就是萍水相逢,各取所需。”

“沒,我只是不想濫殺無辜。雖然非我親手,但最後如果遭逢不測,也是因我而死。”

“人類,本皇提醒一句,善良是中非常愚蠢的品性。”

“誰知道呢。”拓拔野對此並不否認,他轉頭望向守衛森嚴的門戶,臉上滑過一抹怪笑,“居然將入口安置在這裡,這種送到嘴邊的,我如果不啃下點,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片心意。”

“哼,別崩壞自己牙口就好。”三月一盆冷水潑下,“那傢伙身上,也纏著一股極其細微的黑氣。如此心智才會那麼堅毅。”

“原來如此。難道這裡的人都這樣?而且那東西怎麼會產生這種奇怪的效果?”

三月躬身,甩了甩細長的尾巴,“並不是全部,只有少部分人類身上帶著,估計是長久住在這裡沾染上的,它倒是沒你想說的那麼神奇,不過是在你問及相關存在的時候,才會自發地想要隱藏和躲避。陰暗的東西,喜歡躲在陰影中,這應該不難理解吧。”

拓拔野點頭,對此不置可否。

根據望四方提供的線索,他心中對交易中心的後半場已經有些猜測,那裡或許跟昭化城的藥材鋪一樣,有個非常的鍛造場所,之所以設定在此處,一則藥材取用便捷,另外的原因恐怕是跟羽族有關。

思及此處,再想到羽樞給予的資訊,拓拔野心中就隱隱有不好的猜想。

“羽族要是真被你禍害了,那就不是什麼上桌解決的事情了……”

作為母親羽靈的家,也是拓拔野的半個家,尤其是在他最為落魄的時候,只有在羽族才得到庇護和溫暖,羽族自始至終都藏在他心中最為柔軟的部分,連帶著溫馨的記憶一起。

“晚點就行動吧。”

“喵~!”三月如此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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