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徹底掌控(1 / 1)
拓拔野端茶的手還沒湊到嘴邊,古拙一行人已經穿過門檻,來到他跟前,此刻見他已經醒轉,一個個露著毛茸茸的臉龐,滿是和善地望著他,也不說話,就那麼直直看著。
“咳咳……”拓拔野一陣悶咳,饒是他自覺臉皮比城牆還厚,此刻也禁不住這麼一群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老頭子這樣直勾勾盯著自己。那種感覺,彷彿要把自家閨女嫁給自己一樣。
不過拓拔野沒敢繼續往下想,那場面過於驚悚,甚至比跟噬靈鬼族對戰還可怕。他放下手中大杯子,非常疑惑地向古拙開口,“長老傷勢如何?我這邊沒什麼大礙,大家不用這樣……”
說罷正要起身,卻不想隨著他的動作,對面一群無啟族人也是嘩啦啦動了起來。古拙輕咳兩聲,上前拱手低聲說道:“族長您的身子既然無礙,那就煩請定個時間,舉行祭祀大典吧?”
“噗呲——”拓拔野突然臉龐一紅,口中還沒下嚥的茶水猛地噴了出去,幸虧他眼疾手快,瞬間止住飛出的茶水,但依舊把自己給嗆到,只見年輕人一陣乾咳。
古拙上前,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打,拓拔野趕忙直起身子,望著一群人,他很是無奈地開口說道:“古拙長老,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啊,什麼族長,我怎麼睡已經就變成你們族長了。”
“幫無啟族擊退噬靈鬼族,我純粹是出於自己的利益考慮,也只是順手幫你們一下。真的不用這麼感謝啊,我受不住受不住。”拓拔野不停地擺手示意,想將這個頭銜推脫出去。
開玩笑,東大陸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忙,哪有閒情逸致在西大陸這邊做什麼族長,還是成天跟一群真正的老不死呆在一塊,他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不能答應,不然不出幾天自己就算沒毛病也要被逼出毛病來。
“萬萬使不得啊,這是祖輩所留下的箴言,萬萬不可擅自變更啊。”
拓拔野撓著腦袋,感到非常困惑,“長老啊,說句不太禮貌的,你們無啟族還有祖上麼,真要算起來,您自己不就是嘛,什麼祖上不祖上的,只要您點個頭,這無啟族除了你們那位不知所蹤的族長,難道還有族人不會聽您的?”
“族長有所不知啊,這是無啟一族從誕生之初就留下的規矩,但凡在無啟祭壇中,成功掌控祝福的人,不管對方之前是何種身份,在這之後,就是無啟一族的族長。”
古拙的一番話讓其餘眾人跟著不住點頭。
不過他這麼一解釋,拓拔野倒是明白過來,感情是自己融合了祝福的種子才會變成這麼模樣,之前古拙只打著讓他順利脫身的打算,誰知道拓拔野在跟噬靈鬼族交戰的時候,暴露了祝福流質的底細,這自然被古拙這老頭子感知到。
拓拔野突然想起,當時在擊退噬靈鬼族的首領後,古拙還上前給自己行了一個非常古怪的儀式,當時他搞不懂什麼意思,以為只是一種出於感謝的致敬,現在結合他剛才那番話,拓拔野差點想抽自己兩巴掌。
當時他照貓畫虎還給他還了一禮。正是這一禮,可能在無啟族的眼中,以為自己答應下來了。
“您還真是誤會了——”拓拔野無奈,只能表現出十二萬分的誠摯,將自己的所有心思如實說了出去,希望能得到他們的理解,畢竟自己要是真的不願意,這群老頭子也不至於真把自己囚禁起來吧。
可古拙接下來的話,卻讓拓拔野猛然呆在那邊。
“您要是不接下族長的位置,不要說您自己,就是整個無啟族人都出去不得啊。”
拓拔野藤地一下站起身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長老您在跟我開玩笑吧,出不出去跟在下有什麼關係,這明明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哎呀,剛才我都說得那麼明白透徹,您怎麼就不明白呢,我真的身上有一大堆的事需要處理。”
“要不這樣好了,你我各退一步,您麼不要強求我坐族長的位置,我也答應幫你看看,找到你們族長之後,肯定第一時間將這裡的情況全數告知他,您看我足夠有誠意不?”
古拙也是垮著一張老臉,“這不是誠意不誠意的問題,您跟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拓拔野蹙眉,但見他的模樣也不像是在誆騙自己,於是帶著三月,在古拙的指引下,一起踏出了屋子。
一行人去的不是別處,正是無啟族的正門口,此刻,原本可以順暢同行的地方,被一層暗黃的光幕遮蔽。拓拔野自然認得,那天在追逐逃亡的噬靈鬼族首領的時候,古拙就好像捏碎了什麼東西,重新升起光幕。
拓拔野轉頭望向他,“長老,您不會想說就是這個東西把所有人都攔下的吧?”
“族長明鑑。”
拓拔野將他拱起的手直接按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跟族長有什麼聯絡?”
“這是無啟一族祖上傳下來的,向來只有族長擁有開啟和關閉的權能,老族長離去前,將開啟的方式留給了老夫,方法倒是簡單,只要震碎寶石就可以觸發。原本是用作無啟族最後的屏障,一旦開啟,就再也無法讓人透過。”
“不過……”
“不過什麼?”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拓拔野不忍催促道。
“不過根據祖上箴言,擁有祝福的族長,可以將它關閉。”
“你早說嘛,這有什麼難度,我可以幫你們關掉它,不過以你們現在的狀態,真的沒問題吧?”拓拔野指地當然是無啟一族如今的狀況,前後經歷這麼多磨難,不說傷亡慘痛,目前也是青黃不接。
拓拔野原本只是客套話,沒想到古拙這老頭直接借坡下驢,“正因如此,才需要族長您接下這個重擔啊。族內有可以透過儀式,使得您對祝福有完全呼叫權,如此才可以揭開這裡的封印。”
“而且,不瞞您說,這道封印同樣是以純粹的能量構成,需要你藉助它來協助現今的無啟族。”
“什麼?完全呼叫權?長老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話讓拓拔野不免大驚失色,祝福是什麼等階的存在,三月已經非常明白地告訴他了,這樣的存在,真的可能完全被外人掌控嗎?
想想就感覺天方夜譚。
“喂,三月,你覺得這話怎麼樣?”趴在肩頭的小狸貓一臉懶樣,“本皇哪裡知道真假,不過既然祝福存在於無啟族的後院祭壇,說不定真的跟他們祖上有過什麼契約之類的,反正現在這個模樣,你不上也得上。反正也不是什麼壞事,大不了等這裡問題解決了,再想辦法開溜。”
同拓拔野一樣,三月打的也是這樣的主意。畢竟它也不想一輩子留在無啟族這個旮旯。
無奈,拓拔野只能先行答應下來,說先去看看,畢竟他們許諾的東西對他的吸引力過於巨大。他目前雖然能完全驅動祝福流質,但想著自己體內正有一顆龐然大物的種子,在不斷地長大,就總感覺有隱患存在,讓拓拔野自始至終都不能完全放下心。
主持祭祀儀式就在祭壇淺層,拓拔野一行人過去的時候,這裡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那些無啟族人都眼巴巴看著拓拔野,這場景看得他很是無語,感情他們就這麼肯定自己會過來一樣。
“需要我做什麼嗎?”客隨主便,既然答應過來了,拓拔野也就不再矯情,準備全力配合他們。
“您只要緊守心神,待會同體內的祝福保持聯絡就好。”古拙笑呵呵說道。
拓拔野眉頭一挑,也不再多說,環視一圈,這裡前後有不下三十多位無啟族族人,其中包括所有能到場的長老,全部悉數到場,他們分成前後三個半圈,一條不知道什麼材質製成的長繩模樣的東西,被他們握在手中,每個人雙手端坐著,雙手抓著長繩,只待拓拔野就位。
拓拔野走到古拙指定的位置坐下,見古拙也來到自己的位置,正是距離他最近的內圈正中。
“那個……”
不用他提醒,三月一聲低吼之下,跳到一旁不遠處,它也有些好奇,祝福可是跟他同階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巔峰期的他還要強上不少,這群無啟族人到底有什麼方法,使得這傢伙跟祝福完全和諧。
在三月的注視下,握緊長繩的無啟族人全都肅然閉目,口中不住地念叨奇怪的曲調,原本還有些雜亂的聲響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重合在一起,並且越來越莊重,三月只感覺有股非常厚重的力量,從天上覆蓋下來。
每個無啟族的族人雙手上的熒光閃爍,在長繩的竄連下,全部凝合在一起,最後由古拙進行彙總,將它如水流一樣潑灑在正對面的拓拔野身上。遵從對方的建議,心神同體內祝福種子建立聯絡的少年,只感覺一道又一道非常玄乎的能量再不停地洗滌自身。
最初藉助祚魂銅鈴跟祝福建立的聯絡,在此刻慢慢被外來的這股力量取代。但它也不是直接填充,而是作為一個媒介,分別沾染上拓拔野本身,以及祝福的氣息,然後將兩者擰合在一起。
時間悠然而過,肅穆莊重的梵唱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等拓拔野再度睜開眼眸的時候,已經是日薄西山之際。原本只能從手臂部位召喚出的祝福流質,此刻隨著拓拔野心神的變化,可以隨意出現在身軀的任何位置,這種如臂驅使的暢快感覺,跟之前的隔閡朦朧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長老他們人呢?”拓拔野問三月,此刻只有它單獨留在這裡。
“離開有一會了,你最好去看看,這個儀式感覺對他們的消耗也非常嚴重。”三月難得的認真臉。
拓拔野點頭,沒有多遲疑。
在石室見到古拙他們的時候,拓拔野也不禁一怔,連同古拙在內的所有長老,包括那些參與祭祀儀式的無啟族,彷彿都老了一圈,古拙人老成精,自然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他只是搖搖頭,“族長不必如此,等您能自由驅使,便是我們無啟族再臨輝煌之際。”
拓拔野很想反駁他,可看他滿臉憔悴的模樣,只能暫時將話憋了回去。
“那道光幕需要如何解除,如何化用它的能量幫助你們呢?”實在不想欠人家這麼大的情,拓拔野這樣追問道。
沒想到古拙只是搖頭,“老朽不知,這個只能看族長您自己的進度。”
既然他這樣說,拓拔野沒再耽擱,直接起身來到無啟族族群前的通道口,按照自己的想法,呼喚出祝福流質,完全覆蓋在手掌後,輕輕觸碰在上面,沒想到只是微微觸碰,還沒有使用任何力量,光幕就像平靜的湖面忽然在湖底產生了一個豁口,拓拔野的指尖成了漩渦的中心,光幕不斷地扭轉,瞬息直接全部沒入拓拔野體內。
準確地說是全部被體內的祝福種子吞噬。
說實話,拓拔野感覺自身完全可以將其據為己有,不過這個念頭只是習慣性地從心中飄過,這次在無啟族,在他們的幫助下,順利收取祝福這等存在,已是天大的幸事,他可不想做那等忘恩負義之輩。
來到室內,不用古拙再多說,拓拔野按照心中自然升起的想法,直接跟著感覺走,吸取的光幕能量瞬間蓬勃而出,就像一場甘霖,將無啟族人全部籠罩在其中,充沛的能源滋潤他們幹朽的身軀和神魂。
甚至還有很多散逸的能源物質,飄落在周圍石壁上的棺木中,不停地滋潤原本陷入沉眠的無啟族人。整個異象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候,拓拔野才感覺差不多,完全停手。
奇異的景象再度發生,無啟族果然是天眷之族,在這股力量的驅動下,他們的容貌和力量重新復甦,煥發出新的生機。
古拙帶領所有的無啟族人想要跪拜,卻被拓拔野直接攔下。
“我與無啟也算結了一段善緣,長老不必如此。回頭若有幸遇到貴族族長,我定然會將這邊的情況悉數告知。”
“哎——”古拙悠悠一嘆,他能讀出話中含義,知曉無法強留,當下也只能點頭。就像他說的,彼此這段善緣不要因為其他原因而變質。不過在拓拔野出發前,他倒是拉著少年,將自己所知的一些事詳細告知,希望對他後面的行程有所幫助。
下一站,正是原初森林的最深處,據說那裡汙染嚴重,但因為傳言有穿梭法陣留存,拓拔野自然想要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