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無可匹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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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林堡壘前沿陣地,那些被稱為域外汙染的存在,帶動的威勢也是雷聲大雨點小,在眾人攜手抗擊下,小半天的時間都沒有堅持完就匆匆離去,彷彿只是走了個過場。

眾人雖然不解,但懸著的心依然沒有放下。誰也不清楚這些傢伙會不會捲土重來,況且堡壘這邊防護被破,需要趕緊修行修復,如果失去這層倚仗,那麼這邊守軍的壓力無疑會大增。

見狀,天問面色疑惑的同時,礙於情面留下兩個人手幫忙,其餘荒野之森的長老和人員都被他帶了回去,對此鐵林木也不好說什麼,彼此現在就差沒有直接撕破臉皮。他望了一眼堡壘中央,將所有心思都放回肚子裡,這批外來者,安心等待被敲掉獠牙的一天吧。

“森敖長老,可有發現拓拔野小友?”回去的路上,天問還是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森敖搖頭,“昨天告辭後就沒見過他的身影。想來還是在休息吧。”

“或許吧——”天問口氣敷衍,他冥冥之中有些預感,這次域外汙染造成這麼大動靜,可能就跟這個神秘的年輕人有關,但要說他們彼此勾結,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只是有些好奇,這個年輕人是如何做到的。

“你們先行回去整頓休憩,老夫去去就來。”沒等他們回答,天問就向著拓拔野暫時的居所行去。還沒到門口,就已經感應到少年的氣息,這讓他眉頭一皺,氣息中的紊亂沒有絲毫掩飾。

“老夫天問。”直接自報家門,屋門洞開,天問見狀閃身而進,只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吃驚,拓拔野渾身血跡斑駁,衣衫也是破破爛爛,氣息更是低迷到極點,更讓他側目的是,就連那隻聖靈三月,此刻已經陷入完全昏迷中。

“小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弄得這副模樣?”

拓拔野聞言咧嘴輕笑,“…天問前輩莫慌,不過還請稍稍等我一會,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救治古龍前輩,鐵林族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見他閉眸凝神,天問也沒在打擾,只是安靜地守護在一旁,面上古井無波,可內心已經是翻江倒海,各種猜測不斷在心頭浮現,想到最為可能的那個念頭後,又趕緊掐滅,“他莫不是去找鐵林一打了一架?可這怎麼可能?!就算是自己,此刻都不能在那個老傢伙手上討得半分便宜,他一個不過睟天境的小朋友,即便有聖靈的幫忙……”

天問已經徹底不敢往下想了。不過看待拓拔野的眼神則愈加堅定,荒野之森看來很有必要鞏固好彼此的關係,不過他跟無啟一族關係親近,有古龍在中間牽線搭橋,應該也會容易很多。

這位七重減天境的存在,作為荒野之森的領頭人,也不會想到,自己某一天會這般看重一個人族年輕人,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因為他這般胡思亂想……

時間很快過去,不過半炷香左右,拓拔野已經再次醒來,稍稍恢復的他,面上也終於沒有那麼死灰。

“可惜不死結晶都用完了……不然恢復起來應該更快,不過現在,也勉強夠用吧。”拓拔野的喃喃自語落在天問耳中又是一驚,難怪如果瞭解噬界樹,原來這個年輕人跟祂也有交情,不過天問沒有細問,只是將心中剛才對拓拔野的評價再提高一個臺階。

“前輩你愣著幹嘛,快抓緊時間吧。”

問天驚醒,沒再細問,領著拓拔野向著古龍所在的位置行去,也幸好有天問在,沿途適當規避掉鐵林一族的耳目,拓拔野此刻的狀態不行,時間上不容許被耽擱,彼此雖然馬上撕破臉,但起碼要在賭注押上之後啊。

一切順利。

“前輩,麻煩您幫忙去外面守護,這期間,這邊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尤其是鐵林一族的人。拜託了!”拓拔野的懇求讓天問立即感到局勢的緊迫,越過少年的肩頭,望向躺在床榻上的老友,這位荒野之森的領頭者重重點頭,“他就拜託小友了,外頭有任何侵犯打擾之人,都要踏過老夫的屍體。”

拓拔野將三月安置在一旁,然後就著手為古龍進行祛除體內的侵蝕力量。

鐵林一的真我之境神魂,在某些方面,甚至要比同等程度地力量更加優秀,因為作為煉化過的神魂力量,他足夠純粹,也足夠強大,現在唯一讓拓拔野的頭疼的,是如何淨化其中殘存的自我意識,如何將它剝離出去。

這一步做不到,那後面的質量就免談。

現在時間緊迫,來不及從長計議,拓拔野只能險中求勝,以自身的識海魂火,進行神魂提純。所謂識海魂火,這個還要慶幸在進入地下之前,順利在象牙高塔內取得卜經原本。

正如記載所言,卜經有一半是集中於卜算術法,另一半則是集中在神魂的修煉方面。拓拔野不知道其中有什麼必然聯絡,但如果光拎出神魂修煉這部分,就連歸藏經都不如它。這可能就是當初,為何四重天的靈言者都有分魂的產生,雖不強,但起碼有形有質,質量上可以向不死魂聖看齊。

識海魂火正是卜經中記載的一種錘鍊自身神魂的方式。

它是以自身識海作為熔爐,不斷地自煎自烤,錘鍊鍛打自身神魂,剔除其中的雜質,使得它更為純粹,更加的精煉有力,只不過拓拔野現在做的,同樣以自己的識海為熔爐,去鍛打另一份別人的真我之境神魂。

有沒有人嘗試過,拓拔野不知道,但以睟天境的修為,去錘鍊減天境的神魂,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待,都顯得匪夷所思。不過眼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就算不行動,鐵林一族的兩個人逮到自己,同樣也是挫骨揚灰,甚至生不如死的下場。那還不如拼一下,好歹還有成功的可能。

入定之後,拓拔野識海之內,滔天的魂潮來回奔流湧動,巨浪捲動翻騰,不息不滅,明熄不定,而在其中,有一股別樣的熾熱在中心升起,不斷躍動,將一具面容模糊的存在完全包裹在其中。

不僅如此,道道透明的靈魂鎖鏈從識海中竄出,攀附在那具身影之上,將他完全捆縛起來,繃緊的鎖鏈上傳遞出一股特殊的力量,熾熱蒸騰,不斷地灼燒身影內層的絲絲黑色,那是屬於鐵林一燒錄進去的真我意識,此刻的它,猶如無根浮萍,在不斷地烤炙下,不斷地被剝離。

“太慢了——”拓拔野心頭無奈,彼此等階的巨大差距,使得錘鍊的過程進展非常緩慢,雖然辦法好像可行,可實際情況彷彿就是讓一個才剛學會走路的孩童橫跨半個紀元大陸,不說路途中可能遇到的危險,光這份遙不可及的目標,都讓人感覺無望。

“那就賭點什麼吧!”拓拔野直接自燃神魂,以它作為真正的鍛造魂火,加以錘鍊,這種純粹的神魂自燃的火焰,能夠無視等階差異,直接抹平彼此的高低,深層次地鍛打神魂,但唯一的遺憾,如果自身神魂全部消耗殆盡,而對方還有剩餘,那麼最終拓拔野的肉身甚至都會被直接佔據。

所以,他只能選擇賭,賭自己神魂能夠在自己的識海中更快恢復,堅持的時間也更加長久,起碼不屬於鐵林一這道真我之境神魂。他這邊開啟奪命狂奔之路,在天問守護的外面,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同樣拉開帷幕。

鐵林木率領一大批的族人,氣勢洶洶地向拓拔野居住的地方趕去。可結果卻是人去樓空。

“走,去找那幫荒野的外來者!”鐵林木手臂一揮,強制壓抑著胸腔洶湧的火焰,向著荒野之森的暫居地行去。在他從堡壘前沿回去的時候,見到的景象差點讓他嚇到半條命,自家兄長的真我之境神魂竟然直接被那個人族小子奪去了……

鐵林木的第一時間就是不可置信,但看到鐵林一的模樣,不由他不相信,也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現在已經不是壓制荒野外來者,奪取域外聖靈的問題,而是考慮自身安危,會不會被反客為主的擔憂問題。

唯一的好訊息,作為減天境的真我之境神魂,絕不會那般容易被吞噬消化,只要時間抓緊,將它奪取回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不管是為了自身,還是為了族群的考慮,鐵林木都將此事視作眼下最為緊迫的事件,除了一些留在堡壘外側的基本守衛,其餘能呼叫的存在都被他調動過來,潮水般向著天問他們湧去,此戰,許勝不許敗。

在見到嚴陣以待的天問守在外側,鐵林木就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

他倒是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動手,只見鐵林木上前兩步,赤色的瞳孔在古銅色膚色下就如同熔爐熊熊燃燒,“荒野的外來者,這些年間,鐵林一族也有虧待你們,作為地主的我們,不僅拿出食物,居所款待你們,甚至願意將自己後背交託給你們,那麼你們呢,給我們鐵林一族的回報又是什麼?!難道就是勾結外人,謀害我們族長,揹負一個忘恩負義之名?!”

聲硬如鐵,又冷如寒冰,圍聚在鐵林木周圍的鐵林族人,在他一番話之下,也是個個面色漲紅,義憤填膺,好似自己的好心好意完全被當作驢肝肺,完全餵狗一樣,這還不算,還被反咬一口。

“呵呵,鐵林木副族長,可不要把我荒野之森的人說得這般不堪。難道幫忙你族共同抵禦災禍不是我們做出的回報,為此我荒野之森做出的犧牲,可遠在你們鐵林一族之上,這些你們難道都忘了?”

“如果我們荒野之森的長老每次都奮勇攔在前面,你們鐵林一族的族人又要犧牲多少,這些難道你心中沒有衡量計算過?怎麼現在開始掐算起細枝末節,老夫倒是問問,所謂的庇護難道不是我們自己爭取過來的?沒有荒野之森,現在腳下這處堡壘到底還屬不屬於鐵林一族,恐怕都是未知之數吧?”

鐵林木怒極反笑,“哈哈哈——”然後突然止住,面露猙獰之色,“天問,老夫認識你這麼久,還是頭一遭發現你這般能說會道,偷換概念。你懂什麼叫前提所在嗎?沒有鐵林一族,你說的這些都不過是空中樓閣,水中浮萍。還跟老夫談論犧牲,沒有鐵林提供的堡壘庇護,你們就算全部犧牲,你以為就可以苟活到現在,簡直讓人啼笑皆非。”

“哦,那不知道副族長此次來勢洶洶,所謂如何?難不成是想逼迫我荒野之森的眾人就範?”天問也是負手上前,減天境的氣勢毫無保留地散發出去,此前被拓拔野一激,心境上的提升讓他的實力也有了回彈的趨勢。

“老夫來此的目的,你難道不知道?還裝出一副明知故問的模樣。別廢話了,趕緊把那個人族小子交出來,或者讓開,讓我鐵林一族自己搜尋,否則,今日別說那小子,就是你荒野一族,也逃不掉隕滅的下場!”

“鐵林木,你是在威脅我天問,威脅我荒野一族?!”天問的話像一把鋒銳的刀,直直地刺進鐵林一族的人群,但鐵林木只是不屑冷笑,並沒有回答。

反而是人群一陣騷動,一個更加蒼老年邁的身影站到了對峙之人的前面,來者不是其他人,正是鐵林一族的族長,鐵林一。

鐵林一雖氣息有些動盪,但在外人看來,並沒有太大的起伏不定,“是又如何,荒野的領頭者,老夫勸你一句,莫要將你們的性命押寶在一個年輕人身上,此刻及時反悔,老夫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否則,就等著永葬地底吧!”

鐵林一即便失去了真我之境神魂,但本身的底蘊還在,在調息一陣後,也是勉強將自身遭受的反噬給壓制了下來。畢竟是凝練出去的分魂分身,雖如同斬掉他的手臂,但作為減天境後期,甚至是觸控到層天境的存在,他的威嚴同樣不容任何人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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