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幽主諭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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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橫的,呈現碾壓態勢的神魂瞬間湧入,將曼陀羅的本我神魂瞬間制住,她漆黑的雙眸呈現無邊的混亂之態。

然而當拓拔野剛準備侵佔她的識海,在其中探尋自己想要的訊息時,一道泛著漆黑光澤的小巧令牌從她的識海中一躍而出,展開透明的神魂光幕,將拓拔野的侵入直接阻攔在外。

在這道光幕之上,拓拔野感受到了非同尋常的氣息。

一股完全不亞於自己,甚至還要強上一絲的存在在他的神魂靈視中展現。

“……這難道就是她口中的幽主所留?”拓拔野自言自語,然後沒等他有所動作,那漆黑的光幕蔓延出道道蛟龍,張口向著他遞出的神魂咬去,一副兇狂怪戾的模樣。

“不過一道分魂殘影,也敢這般飛揚跋扈!”

拓拔野的神魂幻化出一頭驍勇獵鷹,以狂暴的姿態,直接影響那一頭頭暗黑神魂蛟龍。只不過由於彼此的形態差異多大,使得蛟龍在獵鷹的對比之下,就像一條條扭動的蝮蛇。

尖銳強勁的爪抓向某條蝮蛇,在他的控制下,將後者直接捏爆。

強烈的爆炸感使得這裡的識海不住震顫,就像一個颶風之眼的形成,要在海洋中捲起萬丈波瀾。拓拔野肯定,只要彼此纏鬥下去,在還沒有徹底決出勝負之前,曼陀羅的識海已經先一步被摧毀。而作為識海的主人,她也將陷入永恆的死眠之中。

別提意識的提取,記憶的收穫。

“還真是好謀算。”拓拔野一陣冷笑,“看來你們這幽主還真的非常看重你們啊。要麼順利攔截外人的侵入,要麼就徹底將這裡毀去,不給外人一絲一毫探尋的機會。”

不過這樣的發現,也讓拓拔野心中一沉。

他想到剛才曼陀羅的話,雲夜心此刻也成了花女的一員,不知道是否也會被種下這般禁錮。將所有的擔憂壓在心底,拓拔野暫時退出曼陀羅的識海,在她徹底恢復清明之前,將她的修為徹底禁錮住,暫時壓制下來。

而他則在廳殿內搜尋起來,最後只找到五個還有氣息的昭化城女孩。其餘的幾個已全部失去了氣息。對此拓拔野只能一聲輕嘆,他能在自己的能力範疇之內,救下一些,可這世上每時每刻都有那麼多生活在水深火熱,搖搖欲墜之人,他又怎麼可能救助得過來。

帶著幾名倖存者,還有依舊僵化曼陀羅,拓拔野先來到城主府外。

他甚至都不知道此刻要找誰幫忙,蜃海在這邊並沒有據點,其他的也是人生地不熟,加上眼前的態勢和環境,讓他有些手足無措。突然一個身影冒出來,在自己還非常弱小的時候,青蓮就帶著他尋找過她的幫助。

拓拔野沉浸在識海,將遙遠的記憶翻找出來,然後循著路線,找到了穆府。

穆念慈,非常久遠的名字,距離上次見面也有好些年,當初因為父親被陷害,致使她本人也受到牽連,一病不起,還是拓拔野正好趕上,才讓她得以消災解惑。拓拔野倒不想居功,畢竟自己也曾受她照顧。

“也不知如今過得如何……事情太多,總不能全部照顧到。每次都是有事才想起別人,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但暫時能想到的,能對自己有所幫助的也只有她了。”拓拔野壓下心頭瑣碎的思緒,向著穆府趕去。

“嗯?這還是穆府嗎?”望著眼前的宅院,拓拔野不禁感到驚奇。

高牆厚瓦之下的恢宏府邸,雖沒有到雕欄畫棟,飛簷翹角那般壯觀,但跟他印象中那座破敗的宅院卻是相去甚遠。他還探頭將門楣上牌匾來回查探了幾番,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穆府。而在拓拔野張望的時候,正陸續面容憔悴,或者體態虛浮的百姓過來。

“小夥子,你也是過來找穆大夫抓藥的啊?是不是家裡長輩身子抱恙啊?”

正在拓拔野疑惑的時候,側身響起一道滄桑的聲響,他轉頭望去,只見一位拄著柺杖,鬚髮皆白,佝僂著矮小身軀的老大娘正盯著他,那目光看上去有些……怪異。

“呃,大娘,我不是來抓藥的……”

拓拔野話音剛落,沒想到剛才還幾分長輩和藹可親的老大娘,居然直接掄起柺杖朝他揮舞過去,這場景看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前之人,自己跟她無冤無仇,而且出手間也沒有半分命源流動,顯然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年人。

“讓你們這幫畜生來騷擾穆大夫,大夥快來幫忙,將這新來的登徒浪子趕出去。不能讓他踏進穆大夫的家門!”邊說邊揮舞的手杖,拓拔野只能邊躲閃,邊開口解釋,“大娘您聽我解釋,那個我是來找我朋友的。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哼。休想狡辯。看你這模樣就不是什麼好人!”

隨著老大娘的呼喊,引來好幾個幫忙的,其中一位壯實的昭化婦女上前,擼起袖子就準備加入討伐拓拔野的行列。拓拔野也不敢隨意出手,怕傷到他們,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不是說了讓你們從哪來回哪去嗎!為什麼就是不聽,小姐她都說得那麼清楚了——啊,是,是公子?”從穆府的朱門後,因為吵鬧聲響驚動府內的丫鬟,一個身著碧衣裙裳的姑娘走了出來,只是沒等她說完,盯著人群中的拓拔野就驚撥出來。

拓拔野緊縮眉頭,感覺眼前的姑娘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又對不上,“你是?”

“我是竹子啊。”少女自報家門。

少女的臉龐跟模糊記憶中的印象逐漸重合,拓拔野咧嘴輕笑,“還真是你啊……我去過你家,沒見到人,還以為……”拓拔野話還沒說完,竹子就上前,毫不客氣,也毫不避諱地拉過他的手,將他迎進了穆府。

那些剛在屋外吵鬧的人群,見到這副模樣,也頓時面面相覷,知道自己可能搞出烏龍了……

拓拔野見到穆念慈的時候,她正在幫過來尋診的人進行把脈。在見到拓拔野的剎那,他很明顯看到她原本淡然的面龐上出現剎那的驚惶和欣喜,就連一向穩當的手指都出現了明顯顫抖。

“你先忙。我不急。”拓拔野笑著出聲,話語似乎有安撫人心的力量,讓穆念慈心中掀起的萬丈波瀾瞬間平復下來。她沒有開口,只是向著她點頭微笑。這一幕也讓拓拔野暗歎一聲,她也是成熟不少啊。

竹子在幫拓拔野引至客廳後便和他交談起來。

“不需要去幫忙嗎?”拓拔野好奇。

竹子搖頭,“小姐自從開診的第一天就是這樣。除了病人,她不需要任何打擾她,也不需要任何人幫忙。很厲害吧?”

看著少女眼眸中的欽佩,拓拔野也是不斷點頭,隨即沒在穆念慈上面多作停留,轉而問起了她的過去,而竹子同樣沒有隱瞞,將上次拓拔野離去之後,挑選重要的都一五一十講述了出來。

聽完她的講述,就連經歷頗為曲折的拓拔野也不禁感嘆一聲,命途多舛。

但幸好,最終的結局是好的。也慶幸自己當年順手為之,將兩個不同的命運之人給聯絡到了一起。讓他們也有了互相扶持的機會。

當年拓拔野離去,前往缺得鎮之後。昭化城因為他的原因,使得汙染得以暫時延緩,就連城主府也沒有再繼續靠著藥酒來控制城內民眾,一切似乎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昭化城迎來非常嚴重的疫病。不時聽聞有哪兒哪兒的民眾離世。後來也是城主府出手,將局勢控制下來。竹子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的自己家,她那對本就病重的父母,雖然因拓拔野暫時逃脫汙染厄運,可最終還是殞命在疫病之下。

為了生存,竹子加入城主府所謂的志願部隊。專門負責救治城內的疫病傷殘人員。因為她的家因為疫病的關係,已經被封了,其他的用人店鋪或者府邸,知道她的過往經歷也不敢用她,走投無路的竹子只能如此。

也就是在那時,她碰到了出手救治的穆念慈。

不知是出於城主府的號召,還是源自她本人的宅心仁厚,想要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穆念慈將自己的醫術用於救治方面。因為高效的手段,使得城主府將她當做榜樣,促成她的成功,而在知曉竹子的過去後,就將她收入穆府。

不過後來隨著名聲越來越大,加上穆念慈本身的羽族血脈,使得她出落愈發楚楚動人,美貌加上精湛的醫術,使得她在昭化城的追求者無數,經常有人冒充患者,守候在穆府的門前,想要求得一面之緣。這也是拓拔野此前在人亂棍敲打的原因。

“公子。”輕呼聲跟隨腳步聲一同響起,正是穆念慈到了。

“小姐。”竹子趕忙上前,攙扶著她來到客廳坐下。“真是抱歉,讓公子久等了。”

這場面拓拔野看得有些啼笑皆非,他一眼看出來,穆念慈竟然從先前的孱弱之軀一舉突破到了四重更天境的修為,而竹子則是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普通人,這般場景難怪讓人感覺十分怪異。

“念慈姐客氣了,咱們也算是自己人的,不用這麼拘束。”拓拔野反倒像是主人,只是他沒注意在他喊出這個稱謂的時候,穆念慈的眸光忽然一黯,但因為是瞬間之事,就連拓拔野也沒察覺。

“是呢,這麼久不見,好像又長高了些。”穆念慈臉上帶著溫婉的笑,一臉柔和地望著他,眸中如水波痕清澈如晨露。拓拔野就像瞎子一樣,只是撓撓頭,然後將自己所行的目的告知她。

“穆府不小,多照顧兩個人綽綽有餘。小野放心就好。”

之後又是一陣寒暄,在她的詢問之下,拓拔野也是避重就輕地挑選一些過往事蹟講給她聽,倒不是他想隱瞞,有些超出能力立即範疇的事,說出來除了增添對方的困擾和擔憂,其他於事無補。可即便如此,在聽聞他在西大陸的一些事後,穆念慈仍免不了低聲驚呼。

尤其在拓拔野遭遇偷襲,或者命懸一線的時候,更是纖手緊緊抓著扶手,骨節都一片發白。即便擔憂之人此刻正完好無損地坐在前面,可這份害怕依然絲毫不減地向她襲去。拓拔野無奈,只能再挑些邊角,挑選些溫暖的讓人感動的過去,好安撫她動盪的心神。

在穆府只停留了短短半日,拓拔野就準備告辭離去。

不止是姬屆那邊的事,還有從曼陀羅口中得知的九幽,以及雲夜心的事,每一件都讓他掛懷。穆念慈也沒有挽留,她知道他肩上揹負的東西,知道他要行走的道路。

“有任何需要,無論何時還是何地,我在的一天,穆府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拓拔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最終只是鄭重地點點頭。只不過再離去之前,他挑選了適合她的經文,將自己在星圖六經中整理出的一些術法,以及自己的心得體會全數留給了她。

揮手告別,拓拔野離去。

“小姐。”一如當年,穆念慈望著他的背影,幽幽一嘆。讓一旁的竹子都不忍出聲,“要勇敢點,想要什麼,可是要自己爭取啊,這可是你教給我的……”

穆念慈回眸粲然一笑,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拓拔野直接找到古龍他們匯合,稍微交換了下資訊,直接馬不停蹄地向著缺得鎮趕去,只不過這次還多了一個人——曼陀羅。此刻的她已經恢復清明,只是在得知自己的狀態和處境後,變得十分沉默。她知道拓拔野一時半會拿自己沒辦法,或者說知曉自己的價值,讓她有些有恃無恐。

“我承認你很強,假以時日,或許在這塊大陸上,是最為巔峰的存在。”

“但我不得不遺憾表示,即便如此,只要幽主降臨,一切都會歸於他的麾下,任何嘗試反抗的存在,最終只會剩下一具冢中枯骨。誰也不會例外。”

“那就希望你口中的幽主,不會讓我失望吧。”拓拔野眸光冷冽,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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