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欲來風雨(1 / 1)
劉漢此時一個人還在辦公室琢磨這件事情,今天這件事情徹底把他打懵了,他是真沒有想到宋文會這麼整事情,本來這段時間他以為宋文消停了,可是沒有想到,不聲不響的,宋文給他放了這麼大一個衛星,可是現在,他也沒得選擇,市裡面的態度,他多少也是知道的,在這件事情上,市裡面想法律也不一致,是,肖雷一直都要對這件事情徹查,可是肖雷還能在隆慶市幹多久?據他所知,肖雷也馬上到站了,等到肖雷一走,到時候誰會記得這件事情?可是那會,自己不就被動了嗎?劉漢越想越頭大。
田忠一回去,就馬上把和鍾找了過來,“快,佈置下去”,田忠把主要事情一交代,就沒有再說其他了。
“田書記,錢部長,這個,這個……”和鍾也有點為難了。
“怎麼?你有情緒?”田忠本來心情就不好。
“不是我有情緒,而是這個事情,這個事情是不是超出了我們的許可權?”和鍾道。他也不是傻子,明顯涉及高層,他也不想把自己捲進去。
“我又不是要你去抓人,只是叫你監控一下,其他的,後面再說”,田忠也知道和鍾為難,可是這件事情他也是被逼到牆角。
“可是,可是”,和鍾還想再說,田忠道:“不用可是了,出了事情也落不到你頭上,還有我呢”,說起來田忠對和鍾印象還是很好的,工作能力強,執行力也強,以前安排工作也沒見他這麼猶豫。
“好吧”,和鍾苦笑,他知道這件事情很大,雖然以後如果真出了問題,他可以推到田忠頭上,可是後面的人對他能有什麼好印象?肯定沒有,到時候倒黴的還是自己。
不提宋文等人,要說這個時候錢方也有點坐不住了,此時也沒有睡,“楚書記?”錢方思來想去,只好給楚然去了一個電話。
“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楚然道。
“這個,倒是沒有”錢方道。
“那你和我打電話幹什麼”楚然對錢方最近的表現很不滿,總覺得錢方疑神疑鬼的,弄得他也有點緊張。
“不是,楚書記,我也不想,但,總覺得心裡頭有點不踏實”,錢方道。
“我也不踏實,我找誰去?還有,這件事情,你要穩得住,你這個樣子,誰都知道你有事情,你現在這樣很危險”楚然道。
“楚書記,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可是,有件事情還是要和你說一下”錢方道。
“還是有事情,說,什麼事情?”楚然道,他不以為意,雖然最近風聲很緊,可是楚然認為那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真要查到他頭上,那恐怕還是有點難的。
“楚書記,我們的人發現,發現”錢方說到這裡,沒敢再往下說了。
“說,發現什麼了”楚然心裡頭有點氣,心想這錢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楚書記,我們的人發現,好像,好像,王大勇已經不見了”,錢方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出來。
“什麼?什麼時候不見的?”楚然道。
“就在半個月前吧”錢方道。
“那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和我說?”楚然心裡頭氣呀,心想這個老錢,做事情也太不靠譜了。
“當時覺得是不是王大勇自己跑了?他一直很害怕,所以,所以,我們判斷是他自己跑了”錢方道。
“如果是王大勇自己跑了,這倒是件好事情,只要他不在山陽,對我們就是一件好訊息,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說王大勇是被抓起來了呢?”楚然道。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也透過我的關係向紀委和公安局瞭解了一下,好像,最近也沒有什麼行動”,錢方道。
“你真天真?現在是宋文那小子在主事,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宋文會給你透這個風?”楚然道。心裡頭有點不安了。
“可是楚書記,他宋文真有那麼神通廣大,可以把王大勇找得著?我還是不相信,我們把他藏的那個地方可不好找,一般人可不行”錢方道。
“一般人?他宋文是一般人嗎?他宋文是一般人,現在會出這麼多事情嗎?”楚然恨鐵不成鋼。
“可是,可是最近也沒有出什麼事情?”錢方也有點心裡不自信了。
“這還不叫出事情?還要出什麼事情?你呀你呀,這個事情為什麼不能早說”楚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時覺得好像也沒有什麼”錢方道。
“可是你現在為什麼又要打電話和我說這件事情?”楚然道。
“現在,現在好像又覺得不踏實”,錢方道。
“老錢呀老錢,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你,總之,這件事情,你可是讓我們很被動,不過算了,現在說那些也沒有什麼用,人都消失半個月了,你才和我說這個,再說也沒有用”楚然道。
“那,楚書記,現在我應該怎麼辦?”錢方心裡頭不舒服。
“現在就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記住,要淡定,可千萬不要學那個王大勇,事情還沒有出來,自己就先跑了,如果不是王大勇,我們不會這麼被動,當初如果王大勇還在,誰能查得到他頭上?現在嘛,就不好說了,我勸你要頭腦清醒,這個時候要穩住”楚然苦口婆心地勸道。他是真擔心錢方也做出相同的選擇,這王大勇一走,可把他們害苦了。
“這個你放心,別說他們還沒有發現什麼,就算他們發現什麼,也拿我們沒有辦法,我就不相信,他們憑王大勇一面之詞,能把我怎麼樣”,錢方這一點很有自信,因為他認為自己做事情都沒有留下證據,就算那幫人要查,也查不出什麼情況。
“不要太自信,當然,也不要太慌,現在就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楚然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錢方,不能讓錢方先亂,錢方一亂,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對了,之前王大勇是不是隻和你聯絡?”楚然道。
“沒有錯,他當時只和我聯絡,其他人我也沒敢讓他見”錢方道。
“那就好,總之,我不要擔心,一切照常”,楚然那邊說著,就掛了電話。錢方卻在想楚然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心說如果自己真的被牽扯進去了,你楚然也跑不了,現在就開始想退路了嗎?可是一想到後面要發生的那事情,心裡頭還是覺得不踏實。
楚然此時也不是滋味,錢方做事情太不靠譜了,他一再和錢方說,要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住,可是還是出了這個事情,現在好了,王大勇脫出了掌控,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可是自己運氣會這麼差嗎?楚然覺得也不盡然,他宋文再厲害,也不是會是一個年輕人,上面也沒有人,他宋文太天真了,這是一個人兩個人的事情嗎?想到這裡,楚然心裡頭才算平靜了一些。
宋文從劉漢辦公室出來,回到自己辦公室,就開始給白誠儒打電話,白誠儒有個習慣,一般晚上睡覺比較早,可是今天卻被宋文電話驚醒了,本來不想接,可是馬上意識到這麼晚宋文打電話過來,那肯定是有重大事情。等到接到了電話,這才覺得,自己如果不接這個電話,會有多麼大的損失。
“白部長,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宋文在電話裡面第一句話就是道歉,誰也不想這麼晚接到電話。
“直接說,什麼事情”,白誠儒道。
“是這樣的,白部長,今天我們發現了一些情況,和你彙報一下”,宋文一邊說著,一邊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和白誠儒說了。
白誠儒一邊聽著,一邊這心思急轉,他本來以為山陽縣那邊的事情,還要過一段時間才有可能會有結果,可是沒有想到,這才過去沒有幾天,就有了這樣的結果。
宋文把整個事情說完用了十分鐘,實在是這中間的關節太多,而且,他也把和劉漢及田忠溝通的結果說了,白誠儒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沉默了幾分鐘,把思路梳理了一下,一直到宋文那邊在電話裡面道:“白部長,白部長,你還在聽嗎?”
白誠儒這才不情願的道“我在聽,我在聽,你不要催我,你彙報的這個情況很重要,也很及時,你的意思是說現在劉漢已經決定正式向市裡面彙報,是不是?”
宋文道:“是這樣的,可能明天就會有一個正式的結果”
白誠儒道:“那你現在打電話給我,是劉漢要你打的,還是你自己打的?”
宋文道:“是我自己打的,劉漢書記那裡,應該有自己的節奏,怎麼了?”。
白誠儒道:“這樣,你先穩住,這件事情,我要和書記彙報一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護王大勇,隨著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來越多,王大勇處境就越來越危險”
“這個我們知道,我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宋文道。
“知道就好,現在很微妙,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讓他們得逞”,白誠儒道。
“白部長,現在,你們總應該派一個人下來吧?”宋文道。
“我知道,牽扯到一個山陽縣委常委,市上再也沒有理由不管了,不過派誰下去,怎麼查,那又是一門學問了,你不急,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白誠儒當時也沒有想到宋文下去才這麼幾天就會有這麼大的收穫,現在想來,當初的棋,可是走好了。
“白部長,我們快點派人下來吧,我們頂不住幾天了,這不是我們的可以辦的案子,再說,再說現在錢方這裡也很危險,隨時可以逃走”宋文道。
“我知道,我們爭取明天氣就派一個工作組下去,只是有一件事情,我還是要和你說一下”,白誠儒道。
“白部長,你說”,宋文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查到這裡就讓市上接手,我也理解你的這種想法,可是,據我估計,就算我們派人下去,恐怕最主要工作還是要你來做,這一點,你還是要有所準備”白誠儒道。
“憑什麼?現在牽扯到縣委班子成員,這不是我們可以有許可權開展工作的”宋文字來想著這次可以鬆口氣了,可是沒有想到白誠儒會這麼說。
“你聽我說,我知道你的有委屈,按說這也算是市裡面的事情,可是,你要清楚,市委裡面也不是隻有一個聲音,我們這邊也很難,這次我們可以儘量派出一個工作組,但具體幹到什麼程度,那就不好說了,我對他們也不放心,所以很多工作還是要由你來做,你明白我的意思沒?”白誠儒道。
“我不明白,我不管,反正事情查到這裡,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其他的,就跟我沒有關係了”,宋文道。
白誠儒道:“你這是在鬧情緒”
宋文道:“白部長,不是我在鬧情緒,是你們太過分”。
白誠儒嘆了口氣,道:“我的意思你還是沒有聽明白,比如說現在有證據指錢方,是,我們可以派出一個工作組下去,查錢方,錢方肯定要查,可是這件事情是隻查到錢方為止呢,還是說可以再深入一點?關鍵是當年老書記死亡的真相,是不是可以找得出來,這不一定”
宋文道:“我不相信,你們市裡面這點業務能力都沒有”。
白誠儒道:“不是沒有能力,而是怎麼說呢,聲音太多了,這樣,我先不和你說了,後面我們再溝通,我馬上和書記彙報這件事情”。
白誠儒說完就掛了電話,宋文卻想了許多,本來他以為事情到了這裡,就可以放鬆一下了,可是沒有想到,事情並沒有完,宋文心裡頭覺得很沉重,看樣子,這次對方來勢洶湧,真的很不好對付。
再說白誠儒這邊馬上打通了肖雷的電話,肖雷也還沒有睡,作為市委書記,他一般晚上要工作到十一點以後,現在,肖雷還沒有到睡的時候,更何況最近情況比較多,所以睡得就更晚了。
“書記,我有件事情要彙報”白誠儒道。
“進來吧,是什麼事情,把你們這麼晚弄過來?”肖雷道。
“書記,是這樣的”,白誠儒一邊說著,一邊把宋文匯報的情況都說了,當然,也沒有添油加醋。
肖雷聽完之後,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在迅速思考,思考著這件事情對隆慶市的影響,可是想來想去,也都覺得現在正處在一個微妙時間點,如果掌握不好,後面就不好辦了。
“我看明天有必要派一個工作組下去,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晚一分鐘,都是多一分鐘的風險,還有,這個錢方要馬上控制起來,不能再讓他在外面晃了”,肖雷了想了想,馬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