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譁然(1 / 1)
白誠儒道:“書記,我是擔心打草驚蛇”。
“現在可能蛇已經驚了,如果不快點出手的話,怕是這個又要跑了,可再不能讓王大勇的事情再上演,我們沒有多少機會了”,肖雷道。
“那,市裡面?”白誠儒道。
肖雷知道白誠儒是在問其他人的意見,肖雷搖了搖頭,“沒有時間了,先把事情控制住,先把人控制住,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書記,要不要先通個氣?至少和曾市長?”白誠儒道。
“我會和他們通氣的,但現在沒有時間了”,肖雷話說到這裡,顯得十分堅決。白誠儒認識肖雷這麼久,這樣的狀態還是很少看到,看來這件事情對肖雷的影響很大。
“這樣,我想了想,現在紀委的老姚一直在休假,這段時間呢紀委也沒有人主事,這次事情別人去我也不放心,正好,你是管組織的,你這次帶隊下去”肖雷道。
“書記,這個,在必要吧?我只是一個組織部長,也不能幹紀委的事吧?如果這樣安排,我是擔心,老姚會對我有意見”白誠儒道。
“有意見叫他和我說,天天請病假,他如果真的病了,就向組織寫辭職信,天天不來上班,這樣子怎麼幹工作?對了,這件事情你不要有顧慮,現在是關鍵時候”肖雷道。
“書記,我的意思是說,這也用不著我去呀,你看,只是一個縣班子成員,我這一個組織部長去?”白誠儒道。
“怎麼?還委屈你了?我可跟你說,現在這個時候叫別人去我還真不放心,你想想,這個錢方後面沒有人,你信嗎?”肖雷道。
“不信,可是,可是這是兩碼事”白誠儒道。
“一碼事,只有你去才能鎮得住,我是擔心吶,擔心吶,如果派出別人去,那個人就會變成下一個被害人了”肖雷道。
“不,書記,你要這麼說,我就要說一下了,怎麼你就一點不擔心我?”白誠儒道。
“我不擔心你,我覺得他們狗膽子還沒有那麼大,一個市裡面的組織部長,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再說,如果真的有事情,到時候我會保護好你的,這一點,請你放心”肖雷道。
“不是,書記,你再考慮考慮?”白誠儒道。
“不用考慮了,就你了,明天就出發”,說完肖雷就要趕白誠儒走了,這幾天可算是把他折騰得不行,現在終於有一些眉目了。白誠儒一個人欲哭無淚。
肖雷見白誠儒的樣子,道:“我不是狠心,這件事情只有你去才行,其他人去我是真的不放心”。
白誠儒知道肖雷下定了決心,“好吧,書記,那有什麼事情我隨時和你彙報”。
肖雷點點頭,心裡卻想著這件事情,難道當年的那件事情真的要有線索了嗎?
不說肖雷,卻說宋文此時也沒有睡著,想著這個事情,明天不知道還要發生什麼事情,真是難忘的一個晚上,這天晚上宋文想了很多,可是最後還是睡著了,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還在睡覺的宋文就接到了劉漢的電話,說起來劉漢還是很少和宋文打電話,所以宋文接到電話還是很驚訝的,“書記?”
“你到我這裡來一下”,說完劉漢也沒有說其他,而是馬上掛了電話。
宋文不知道劉漢是什麼意思,只好馬上到劉漢辦公室,到劉漢辦公室的時候,發現白誠儒也在那裡,心裡一沉,這麼快?
“宋書記,這位是白部長,你們也很熟,現在時間也很急,客氣話我也就不說了,宋書記,白部長希望你們可以把王大勇交給他們,今天,人就要帶走”,劉漢道。
“可是,可是,這麼突然嗎?”宋文道。
“這是市上的決定,你就不要多問了,本來這件事情我也不會打擾你,可是現在王大勇就在你們手頭上,所以不得不麻煩你”,劉漢道。
宋文看了看白誠儒,可是白誠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看不出有什麼表情,只好道:“好吧,我服從”,說著當著劉漢與白誠儒的面打電話給毛正德,不一會兒,毛正德就過來了,毛正德過來看到白誠儒也有點愣,說起來他是見過白誠儒的,對白誠儒還是有印象的,聽宋文說明來意後,毛正德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這麼快,只好答應。白誠儒馬上叫人和毛正德一起,今天之內,就要把王大勇送到市裡面去。可是白誠儒沒有走,劉漢也沒有走的意思。
宋文在那裡,也不知道是走還是坐,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尷尬得很,正在宋文糾結的時候,劉漢道:“宋書記,你就在這裡,哪裡也不能去”,說著就看向了白誠儒。
白誠儒道:“那你就來通知吧”
宋文不知道白誠儒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劉漢是什麼意思,劉漢點了點頭,馬上當著宋文的面和錢方打了一個電話,要求錢方馬上到他辦公室說個事情。
錢方接到電話也沒有多想,於是就來到了劉漢辦公室,可是等到他來到了劉漢辦公室看到了白誠儒的時候,一愣,白誠儒是市委組織部長,他當然是認識的,可是也從來沒有在這個場合見過白誠儒,一般都是在開會的場合見面。
“錢部長,好久不見”,白誠儒看見錢方笑了,笑得很開心,至少說明今天任務是完成了一半了,剩下的就看錢方交代不交代了。
錢方道:“白部長,是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白誠儒道:“我也不想來,可是山陽縣這個情況,真是叫我為難吶,錢方,你的事情,需要向組織交代一下”。
錢方馬上道:“我的事情?我的什麼事情?”
白誠儒沒有再和錢方說話,他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白誠儒來的時候帶了人過來,這個看見錢方,於是馬上把錢方架出去,錢方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無數次在夢裡見過這個場景,可是沒有想到在現實生活當中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直等到兩個穿西裝工作人員把他架起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我,我,我要見肖書記,我不服”
“你會有機會的,只要你交代所有問題”,白誠儒道。說實話,他並不想在這個場合出現,也知道在這個場合出現意味著什麼,但是肖雷點名要他來,他能怎麼樣?而且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慫恿宋文來乾的,當然,那也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事實上就是宋文之所以會介入到這裡的事情,就是因為他,現在想想,當時以為是把宋文弄到這個坑裡面來了,可是事實上呢,他自己也入坑了,只是當時他看不明白,現在白誠儒是看明白了,他是跑不了,就算是現在他說他不想跟著肖雷幹,不想追查當年那件事情,也已經沒有人相信了,因為宋文是他弄來的,只要有心人查一查他和宋文關係就清楚了。再有,今天這個場合也是肖雷安排的,現在他白誠儒沒有了退路,當然,作為白家成員,白誠儒倒不是怕,而是覺得心裡頭不舒服,可是再一想想,宋文不是莫名其妙的來了這裡嗎?宋文選擇都沒得選,這樣想,他心裡就舒服了。
宋文就在旁邊看著,從頭到尾,這是他無數次想看到的一幕,但是真的看到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空蕩蕩的,心裡更沉重了,因為最難的工作還在後面,是的,後面的工作很難,非常難。
“劉書記,就不打擾了,我就走了”,白誠儒一句話也沒有再多說一句,就直接走了。來的時候肖雷和他說了,要他就駐在山陽,事情沒有解決,就不要回去,白誠儒也不是想回去,只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是短期內可以解決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肖雷卻顯得十分有信心,這也讓白誠儒覺得奇怪。
等到白誠儒也走了,錢方也走了,宋文這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這個,書記,我可以走了嗎?”
劉漢沒有說話,宋文尷尬,但想了想,還是不想打擾劉漢,於是慢慢的走了,可是還沒有等到他走出這個房間,忽然劉漢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宋文一愣,“嗯?”
“我說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劉漢道。
“書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宋文道。
“你不明白?事情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不是你的在推動嗎?你到底要什麼?”劉漢問道,說不氣惱,那不是真的,畢竟,現在他也沒有了選擇了,因為是他把錢方叫過來的,現在,他也已經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了。
“書記,該說的我上次也已經和你說了,我相信,書記你如果可以聽得進去,應該可以理解,如果你還是聽不進去,我就想再問書記一句話”,宋文想了想道。
“什麼話?”劉漢道。
“我就想問書記,你還想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嗎?可能嗎?能不能再繼續了?如果沒有我,是不是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宋文問道。
劉漢想說點什麼,可是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書記,不是我故意要給你找麻煩,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沒有選擇,還有,下面書記打算怎麼辦?”宋文道。
“下面?下面的事情我還沒有想好”,劉漢苦笑,錢方被抓,這個不是王大勇,王大勇只是副科級幹部,可是錢方呢,錢方是副處級,而且進入了班子,錢方被抓,其他人怎麼想?劉漢想起來就頭疼。
“書記,下一步,我們就把辦案的主動權交到市裡面去吧”宋文想了想道。
“交到市裡面去?市裡會幹嗎?”劉漢道。
“不幹也沒有辦法,現在市裡面也沒有選擇,書記,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宋文道。要說宋文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現在他怕了,他知道這件事情背後非常複雜,像他們這種地位,根本無力參與其中,就是劉漢在其中也是一個小角色,可是現在,他們正好參與其中了,這就很說明問題。不過到現在為止,市裡面再想模糊表態,那也不可能了。
“好吧,只不過就想這樣,面臨的壓力也不會小”,劉漢道。其實他根本不想這樣,他想的是平平安安發展幾年,有了政績,可以到一個不錯的部門去,至於以後的事情,他就不管了,可是沒有想到世事往往不能如願。
“怎麼樣面臨的壓力都不會小,只不過這樣會好一些,要說起來,書記,我面臨的壓力會更大,不過無所謂,書記,你就說是我的主意吧,我無所謂”說完,宋文就直接離開了劉漢辦公室,他不知道劉漢會怎麼想,可是對劉漢還是有點失望,對劉漢來說,這件事情真的那麼為難嗎?這夥人在山陽縣為非作歹,不但走私,而且還有人命,現在為什麼連和他們正面對抗的勇氣都沒有?關鍵時候就想著明哲保身,在民國,不缺聰明人,可是缺的就是奮不顧身的人,宋文用這個要求來要求劉漢,真的有點高嗎?宋文不好說,可是心裡確實不好受。
很快,錢方被帶走的訊息就傳開了,有的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有的還說親眼看到錢方被帶出去,可是這些訊息都沒有經過劉漢的證實,楚然第一時間就想給劉漢打電話問情況,可是想了想,還是放下電話,他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再和劉漢打這個電話合適不合適?到底發生了什麼?發生什麼?為什麼突然錢方就會被抓起來?昨天他還叫錢方不要慌,可是現在他自己卻慌了起來,不過,楚然以為這件事情再怎麼著也和自己沒有關係,可是錢方呢?錢方會供出自己嗎?保不齊呀,這錢方可不是一塊硬骨頭哇。
“難道我也要走嗎?”,楚然想著,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可是亡命天涯?這個可不是他想的,他這麼多年可不想最後這樣收場,一時間,楚然思緒萬千。楚然畢竟是一個果決的人,想了想,還是來到劉漢辦公室。
“書記?你在?”楚然問道。
“進來吧,門沒鎖”,劉漢正想召開常委會,把事情通報一下,正好白誠儒也有這個要求,而且,白誠儒也要出席這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