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出人意料的結局(1 / 1)
雖然宋文認為這裡面還有自己不知道的資訊,可是宋文現在也不好再做什麼,只是手頭上的這些個事情抓得更緊了,田忠那裡,正在加緊催促和鍾從外圍調查陸工的資料,要說陸工這些年還真有不少材料,主要是有很多舉報信,不過之前這些舉報信都被壓下來了,當時原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涉及陸工的,可能當時怕麻煩,就一直沒有處理。不過正好,這次和鍾就把那些舉報書一個一個拿出來,一個個核實,還真弄到了一些資料,也有了一些初步的調查結果。不過那些結果只是涉及和當事人一些事情,至於說和那些小偷,特別是文物走私之間的事情,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經濟往來。一時間,調查也陷入了僵局。
但讓宋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會議之後的第三天,白誠儒召集了班子開了一個會,會上宣佈調查結束了,並且也宣佈了調查結果,錢方因為涉及違紀問題,後續由市紀委跟進立案偵查,王大勇指派縣紀委進行調查。並且宣佈第二天就要回市裡面,這件事情就算是有告一個段落了。
宋文當時在會上都聽懵了,不知道白誠儒是賣的什麼藥,關鍵是白誠儒之前也從來沒有就這件事情和他聊過,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要走。當時會上宋文也不好說什麼,但是宋文觀察幾個班子成員,劉漢也好,安和也好,包括其他幾個常委,都鬆了一口氣,田忠倒是面無表情,不過宋文知道,這樣對於陸工的調查,田忠也不會那麼用心。
宋文在初初聽到這個訊息的確時候,感覺很複雜,像是被白誠儒賣了一樣,他看著白誠儒,可是白誠儒卻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看也不看宋文,這也是正常的。畢竟,他白誠從未有過是市委常委、組織部長,如果說不是白鈴的關係,他還真的就摸不進別人家的門,現在白誠儒不想和他說什麼,他還真就不好再做什麼。
整個會議很短,可是宋文可以感覺到有幾乎目光看向自己,像是挑釁,又像是示威,但宋文現在也顧不得那些了,全程不說話。等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一向脾氣好的宋文也忍不住摔了一個杯子,他覺得自己被市裡面給耍了,當初交給自己這個任務的是市裡面,可是現在任務沒有完成,把他陷在半空裡面的,也是市裡面,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文字來並不想找白誠儒說這件事情,在他看來,白誠儒擺出這副姿態,就是不想再和自己聊了,而且這裡面肯定有些事情不適合和自己聊,可是他實在忍不住,當天晚上,宋文還是敲了白誠儒的門,因為第二天,白誠儒就要走了。
白誠儒看到宋文,嘆了口氣,他想過宋文也許會沉住氣不來找自己,可是也有可能會來找,對於這兩種選擇,他白誠儒都覺得正常,現在問題是看宋文怎麼選,當然,宋文的選擇也會影響他白誠儒以後對宋文的方式。
“進來吧,你怎麼來了?”白誠儒正在辦公桌上整理材料,好像是為第二天出發做準備。
“白部長,忙著呢?”宋文笑道。畢竟,現在白誠儒還是市委常委,不好冷著臉。
“是呀,忙得很吶,明天就要走了,今天這些東西可不得收拾一下”,白誠儒道。
“這次來山陽縣,還是有收穫塞?”宋文道。
“當然有收穫,收穫還是大,對山陽縣幹部更加了解了,當然,也取得了一些戰果了,會上不都通報了嗎?”白誠儒道。
“白部長明天就要走了?”宋文道。
“是呀,事情辦完了,不走還留在這裡幹嘛”白誠儒道。
“白部長就沒有什麼要給我們交代的?”宋文道。他對白誠儒現在的態度十分不滿,可是他也知道,在官場上,白誠儒是上級,他是下級,按說有些話不好說,如果不是因為白鈴,他今天也不會來找白誠儒。
“交代?你覺得我需要跟你交代什麼?”白誠儒本來是在收拾東西,可是聽了宋文的話以後,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冷冷看了宋文一眼。
但宋文可不怕,“白部長,你覺得真的沒有什麼要給我交代的嗎?我知道,你是市委常委,可是不管怎麼樣,有些事情總要講個道理”。宋文道。
“你覺得我不講道理?”白誠儒道。
“沒有錯,你不講道理,我為什麼在這個位子上,白部長你會不知道?”宋文道。
“知道,當然知道,可是現在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情嗎?這件事情市裡面也下來調查了,也有了結果,以後這個事情就和你沒有關係了,你現在在這個位子上可以一直幹下去,當面,他們有可能會冷落你,不過我想只要你肯拉下臉來,他們也不會一直針對你,這樣,對你不是最好的嗎?”白誠儒道。
“白部長,我是什麼意思?”宋文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局,這件事情,結束了”,白誠儒道。
“可是”宋文道。
“沒有可是,這件事情結束了,你不用糾結了,整個山陽縣領導班子也不用糾結了,大家都好,這樣可行?”白誠儒道。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宋文道。
“那你想要什麼結果?你希望山陽縣班子還要有多少人倒臺?到時候你就可以上位了嗎?不,你不會,輪不到你,你是搗蛋的那個,你不知道嗎?上面最不喜歡搗亂的那個人,就算最後他們下來了,也不會是你上去,你只會便宜別人,現在體制內最煩的就是這種天天搞事情的人,有的事情就算假裝看不見,你也會照樣升官,照樣是好同志,可是你看見了,天天還要搗亂,上面就會很煩你,這樣的道理,你不知道嗎?你不穩重,如果不是看在白鈴的份上,我是不會這麼和你說話的”白誠儒道。
“可是,可是,這不應該”,宋文道。
“有什麼不應該?有什麼事情是應該的嗎?這對你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如果你要問,現在錢方咬死了一切都是楚然叫他乾的,王大勇也咬死了錢方,這兩個人是完了,楚然死了,一切到楚然結束了,這件事情到此結束了,你明白嗎?”白誠儒道。
“當然沒有結束,楚然那天晚上還和我說了話,對我說了很多很多,我都告訴你了”,宋文道。
“你還是太年輕,我先不說那天楚然說的那些話是真還是假,就算是真的,可是證據呢?憑他一面之詞嗎?不要說他死了,就是他活著,一面之詞也不足信,你不知道?”白誠儒道。
“那當初老書記之死呢?前任政法書記之死了?那麼多條人命,換來是這個結果?”宋文道。
“那些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就是錢方乾的,他也已經承認了,他會得到審判,這就夠了,楚然是幕後指使,楚然也死了,這就是最後的結果,這件事情查清楚了,不是嗎?”白誠儒道。
“可是,可是,可是我總覺得心裡面悶得慌”,宋文道。
“不要悶,悶也沒有用,這就是現實,你知道,如果按照你的設想,整個山陽縣班子要大洗牌,上面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這證明什麼?證明之前上級部門眼瞎了解嗎?還是證明我這個組織部長不合格?”白誠儒道。
“這就是你的理由吧?是不是?你還是愛惜羽毛?”宋文道。
“錯,你錯,不是我愛惜羽毛,是事情只能到此為止,再下去,政治影響就大了,大到肖雷書記也承受不了,肖雷書記也不是一個人,上面,省裡面,還有一堆人在盯著這個事情,再說曾敬市長,能做到這個位置,難道省裡面就沒有人嗎?他們都在盯著這個事情,如果說因為這個事情把之前的事情都掀開,那麼以後來呢?以後大家就這樣鬥來鬥去,工作還怎麼做?”白誠儒道。
“那也不能不講原則,不能沒有底線”,宋文道。
“怎麼不講原則?怎麼不講底線?現在有證據證明什麼嗎?沒有,沒有證據的東西,誰也不好說什麼,還有,宋文同志,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不要再鬧了,再鬧下去,對你也沒有好處”白誠儒道。
“是我鬧的嗎?當初我不想來,當初我不想查這件事情,你們非要我查,現在我查了,而且有了結果,現在你們不查了嗎?”宋文道。
“我們查了,這就是我們查的結果,怎麼樣?這個結果不好嗎?你呢,你就大公無私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當初你把錢方牽扯進來,就是希望市裡面介入,這樣你就可以減輕壓力,可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做市裡面壓力很大,你是給市裡面添亂,是的,你也有私心,你沒有嗎?”白誠儒道。
“我……”宋文說到中間,確實沒有再說下去了,是的,他也有私心,當初他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的勢力時,他也怕了,所以想借助市裡面的力量查下去,可是沒有想到,市裡面也慫了,現在這件事情如果真的只到楚然為止,那麼證明,所有的工作都是白做了,而且以後再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這件事只要再沉澱一段時間,所有的線索就會消失,那個時候再來查這件事情,就會難如登天,想到這裡,宋文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如果你想不通的話,或者說如果你還擔心的話,這樣,我來和安和談一談,我來和劉漢談一談,我相信,他們會對你有所照顧的,看在我的面子上”,白誠儒道。
“我不需要”,宋文道。
“年輕人,這不是學校,你不要太理想化,這就是現實,我們都需要妥協”,白誠儒道。
“我不妥協,那些人,都白死了嗎?”宋文道。
“他們沒有白死,老書記也好,前任政法書記也好,他們的案子已經破了,直接動手的那些人也得到了審判,或者說一定會得到審判,至於楚然,他本來就不是無辜的,是不是?你何必為他叫屈嗎?”白誠儒道。
宋文沒有說話,可是想起那天晚上楚然和自己聊天時的情形,想起楚然聊起他的經歷,宋文就覺得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如果這樣子也可以妥協的話,那麼,是不是意味著有很多事情也就沒救了呢?是不是自己太過於理想化了呢?
白誠儒看著宋文的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麼,不過對於宋文,他還是可以理解的,是的,換誰碰上這樣的事情都是這個反應,更何況,宋文還不是那些老油條,那些官僚,他還沒有放下理想,放下自尊,可是白誠儒卻在想,自己呢?自己放下了嗎?可是肖雷書記打來了電話,他可以明白肖雷面臨的壓力,這件事再這樣下去,很危險,這就是現在他要面臨的狀況。
“白部長,這件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宋文道。
“是的,就這樣結束了,我覺得你很不成熟,但我也理解你,這件事情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而且,我也會說了,我會和他們談,你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我可以保證”,白誠儒道。
“好的,白部長,我明白了,謝謝”,宋文說了一聲,沒有等白誠儒再說什麼,就走了,他對白誠儒失望了,對肖雷也失望了,當時可不是他想要來做這件事情的,可是現在卻變成這個樣子,他想不通,可是他也知道,白誠儒對自己還真不錯,還是為自己留了後路,如果自己心狠一點,這件事情對自己還真沒有什麼影響,可是自己的心可以狠得下來嗎?宋文覺得不可以,狠不下來。
宋文那天晚上失眠了,可是失眠也沒有辦法,好像什麼也改變不了。第二天一早,白誠儒就走了,一上班,劉漢漢就把宋文叫到他辦公室,宋文不知道劉漢具體要談什麼,可是也知道劉漢要談的就是那件事情,也就是楚然的事情,可是宋文也知道,這件事情劉漢來談,肯定早就定了調子了,劉漢說的也無非是那些話,可是那些話,能聽嗎?宋文有點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