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爆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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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當然不知道白誠儒會這麼看他,因為現在宋文手頭上碰上了一件麻煩事情。一早郭超就把宋文找去,什麼也沒有說,扔了一堆材料給他。宋文看,涉及牛禮的那個樓盤,也就是聖苑樓盤,之前牛禮就不見了,也正是因為牛禮不見了,而樓盤銷售也進入瓶頸,回過神來的群眾發現情況不太對,聖苑樓盤一點沒有動工跡象,可是一直在銷售,知情人爆料牛禮已經不在秀水了,這個情況一傳出來了,不但銷售停止,甚至之前那些交了錢的人員也跑到售樓部來鬧,要求退款,可是牛禮早就已經不見蹤影,工作人員打了多少電話,一直也沒有找到牛禮。

宋文對這個情況當然是早就知道了,可是宋文卻不想說什麼,怎麼說?涉及牛威的事情,現在都不好表態,不是宋文怕,而是宋文現在實在不想牽扯到牛威和郭超矛盾當中去。

“你是怎麼想的?”郭超沒有說其他的,只問了這一句。

“這個,之前是誰負責的?”宋文道。

“之前就是上任常務副縣長負責這一塊,現在他走了,我的意思是,現在出現了這樣的問題,你還是要想辦法”郭超道。

宋文聽出來,郭超這又是要把事情推到他這裡來,“縣長,這件事情,恐怕靠我一個人力量,怕是解決不了”。

“怎麼能是你一個人的力量呢?不還有我嗎?不還有其他班子成員嗎?”郭超道。

宋文不說話,郭超到底在想些什麼呢?郭超也看出宋文的猶豫,“放心,這件事情不會由你一個人擔著,但是,這件事情必須要解決,而且,要儘快解決,我知道你到秀水來的時間不長,可是你現在這個位置,就必須要把這件事情解決,上次群訪事件你不是也解決得挺好嗎?”郭超慢條斯理地道。

“縣長,這次事件可和上次不一樣,我提議,是不是先向牛書記彙報,再由牛書記拿個主意?”宋文道。

郭超想了想,道:“你覺得有這個必要?”

宋文道:“我覺得有必要,我覺得這已經不是光靠政府可以解決的,要縣委那邊出馬,縣長你覺得呢?”

郭超道:“這件事情,就不用麻煩牛書記了吧?正相反,在牛書記發現這件事情之前,就要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宋文道:“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要人我就給你人,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完成,不能討價還價”,郭超道。

宋文還想再說什麼,郭超想了想又道:“另外,你也不要再等了,今天就要拿出初步一個方案,具體細節不用再跟我彙報了,可是我要這件事情在三天之內有個結果,否則,會造成很嚴重後果,懂嗎?”郭超道。

“好吧,我儘量”,宋文知道再和郭超爭下去也是徒然,畢竟,現在郭超是縣長。

可是宋文從郭超辦公室出來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為什麼郭超要把這個任務交給自己?想來想去,宋文覺得原因無非就是郭超想進一步挑起自己和牛威之間矛盾,而且如果可以透過這件事情再給牛威一點壓力,也是郭超願意看到的,到時候自己和牛威勢如水火,恐怕對郭超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可是自己就真的任郭超擺佈嗎?宋文想了想,覺得這不符合自己的立場,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宋文也覺得這件事情確實要解決,不僅僅是引起動亂的原因,而是這麼多老百姓把自己血汗錢交到樓盤,現在牛禮跑了,而且現在還是自己在做這個常務副縣長,怎麼說起來,也是有責任的。

宋文想了想,心裡有了一個初步方案,仔細推敲了一下,覺得問題不大,這才來到牛威辦公室,是的,雖然郭超叫他不要向牛威彙報,可是宋文覺得還是有必要向牛威彙報,這件事情不能這樣瞞著牛威,不然要出事情,而且牛禮出事情,如果牛威不清楚,除非牛威這次被打倒了不再擔任縣委書記,否則,只要牛威還在任上,都算是把牛威得罪狠了,宋文不是怕得罪人,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而且,牛禮乾的那些事情牛威知道嗎?宋文覺得牛威多半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公然地為牛威撐腰,但透過上次群訪事件,宋文覺得牛威心裡面也該警惕了。

牛威就在辦公室,這段時間,他總覺得什麼事都不順,當然,作為一個強勢書記,秀水縣還是沒有什麼可以逃得過他的眼睛,就比如這次聖苑樓盤事件,牛威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訊息,郭超根本不可能瞞得了牛威,當然,可能郭超也並不在乎,在這種情況下,郭超還要把這件事情交給宋文,那麼是什麼居心,就很可疑了,這也是宋文第一時間來找牛威的原因,表面上看好像牛威應該回避,可是這個時候,最不應該瞞著的那個人恰恰就是牛威。

“宋文同志,你怎麼來了?”,牛威道。

宋文進門見牛威正在看檔案,好像心情還是不錯,心裡面把要說的話再次盤算了一遍,這才道:“書記,有件事情,想彙報一下”

牛威此時對宋文的態度完全不一樣,應該說和宋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種態度完全不一樣,居然還有點笑意,什麼時候牛威對宋文會有笑意?這讓宋文十分不習慣。

“你想彙報的是不是聖苑的事情?”牛威道。

“書記,你都已經知道了?”宋文有點吃驚。

“秀水縣發生了這麼大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你不會懷疑我這個書記是假的吧”牛威笑道。

宋文雖然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了牛威,可是也想不到牛威這麼快就知道了,看來牛威在秀水縣地位還是穩固的,想到這裡,越發覺得自己這次選擇是對的。

“說吧,你打算怎麼彙報?說起來,不應該是郭超同志找我彙報這件事情嗎?”牛威道。

“縣長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了,因此,我想來彙報一下?”宋文道。

“哦,也是郭超同志叫你來彙報的?不是吧?”牛威似笑非笑的道。

“這個,書記,我想我來彙報是一樣的,這件事情總要解決”宋文沒有正面回答這些問題。

牛威此時看著宋文,也想從宋文臉上看出宋文的立場,是的,他當然第一時間知道了聖苑的事情,自從上次群訪事情後,他對牛禮就有了警惕,同時也派人將牛禮前前後後的事情進行了調查,可以說,這些年來,牛禮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乾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可是知道了也晚了,他牛威自認為在秀水縣也是認真想幹點事情,可是哪裡知道,自己的名聲在秀水縣這麼臭?牛威無法接受這個,當然,在調查過程中,聖苑的事情他也掌握了,這次聖苑發生意外,他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可是知道歸知道,如何處理,這讓牛威傷透了腦筋。

“當然,那麼多群眾利益受損,總要有個交代,宋文同志,這件事情,你是怎麼想的?”牛威道。

“書記,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牛禮跑了,這件事情,很難辦”,宋文道。

“是呀,牛禮跑了,這件事情很難辦,恐怕他們都會追到我頭上來,你說,我這個書記怎麼辦?我也為難吶”牛威道。

要說這件事情爆發後,最受影響的恰恰就是牛威,如果不出意外,這件事情鬧大之後,牛威第一時間要下課,不管宋文管不管這件事情,這都是必然的,市上不可能放著這件事情不管,這也是為什麼郭超一直那麼低調,這次卻這麼強勢要求宋文直接查,郭超還算是謹慎,沒有自己出手,而是叫宋文出馬,但效果是一樣的,以宋文在外的名聲,這就是對牛威的絕殺。

這只是郭超的想法,可是宋文卻不這麼看,這些年來,下級把上級弄倒,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可是很少,而且就在那很少的事件當中,當事人也未必有什麼好下場,比如宋文在山陽乾的那些事情,那就是個特例了,可是宋文最後收穫了什麼?表面上看,市上還是把升了宋文的官,可是如果不是白誠儒,像宋文這樣破壞規則的,就是要被雪藏的,要被閒置的,現在宋文之所以還可以到秀水縣來任職,不是因為宋文有多能幹,純粹就是運氣好,可是同樣的事情,可一可再不可三,這一點,宋文是知道的,現在郭超就是把宋文當做打手,可是打手的作用就是用完了就要扔的,如果宋文真的按照郭超說的去做,宋文下場也不會太好,正因為如此,宋文才想到來找牛威談談。

“這件事情,書記還是要給個指示,如何處理?”宋文道。

“指示?我如何指示?我指示不了,現在這件事情牽扯到我,就算再怎麼指示,恐怕也都難逃嫌疑,宋文同志,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牛威也對宋文現在的行為表示疑惑,按照以前宋文的行為邏輯,宋文就不應該過來,這個時候就是要痛打落水狗。

“書記,可是,這件事情如果你不指示,就進行不下去,現在您畢竟還是縣委書記,您這邊如果不說話,我們下邊很難辦”宋文道。

“宋文同志,你說說,你的想法是?不要說那些虛的,我現在沒有空聽那些,你要說實話”,牛威道。

宋文想了想,道:“書記,我有幾點建議,看你覺得可行不?”

牛威道:“你說”,其實牛威也知道,在這個時候宋文來找他,不管有什麼目的,可是對他肯定也不存惡意,如果存有惡意,這個時候就不應該過來,至少此刻,牛威對宋文還是信任的。

“第一,馬上找公司接手聖苑樓盤,以最快速度開建,這樣可以穩定民心,那些交了錢的居民也就不會再鬧了。第二,牛禮那裡,恐怕書記要忍痛割愛了。”宋文道。

牛威道:“就這兩個建議?”

“不錯,我能想到的就是這兩個”,宋文道。

牛威道:“第二人建議沒有問題,這個小兔崽子瞞著我幹了那麼多事情,如果我還護著他,那不成了傻子嗎?他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的處境?這個沒有問題,你們該查的查,該追的追,可是第一個,就不是我想就可以做到的,在現在這個時候,誰會去接手那個樓盤呢,我想沒有人會”

宋文道:“這個,書記,您看是不是叫城建公司接手呢?”,其實宋文也只是試探一下,一般來說,城建公司和縣長關係密切些,屬於國企,而且是縣屬國企,可是宋文現在提出來,就是在賭,牛威對城建公司有掌控力,這麼多年來,如果這麼強勢的牛威對城建公司沒有掌控力,那麼郭超也就不是今天的郭超了。

“叫城建公司接手沒有問題,可是城建公司那邊也難,這一接手,可能就是虧損”牛威搖了搖頭,最後城建公司虧損了,這筆賬算到誰頭上,還不是算到他牛威頭上?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也就是遮住了頭露出了屁股。

“書記,可是這麼多年來,城建公司可不就是一直在虧損嗎?像咱們縣裡面的國企,我瞭解了一下,一直在虧損,是不是,也不差這一塊”宋文道,這是他來的路上想到的辦法。

“最後實際還是縣財政墊錢,是不是?這樣做風險太大”牛威道。

宋文笑道:“書記,我有一個辦法”。

牛威道:“宋文同志,你有什麼辦法?”到現在為止,他對宋文是信任的,這次宋文過來,他一直在想宋文目的是什麼,可是聽到現在,他感覺到宋文確實想解決這個問題,而且也不想和自己作對,現在看來,之前自己確實對宋文存有偏見,導致在很多事情上都對宋文逼迫太緊,最後反而是搬起石頭磺自己的腳。

“在說這個辦法之前,我想問書記一個問題”,宋文道。

“問吧”,牛威道,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想問,書記,這些年來,牛禮的事情,你是真不知道嗎?還是說書記對很多事情都是知情的,甚至參與的?”宋文道。

牛威臉色一變化,站了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我知道,但我也要問,書記,請你回答我”,宋文道。宋文知道這樣問牛威是不合適的,可是如果不是這樣問,如何問呢?猜來猜去,那不是他擅長的。

“你這是質疑我的黨性”,牛威道。

“恰恰相反,我是相信書記你,要不然的話,我不會對書記說這些話,現在,請書記回答我”,宋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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