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關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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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白老沒有說話,白誠儒心裡面沒有底,不知道白老在想些什麼。要說宋文這個觀點聽起來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再一細想,總覺得裡面有東西。

“他還說什麼了?”白老若有所思。

“他還說,老人家有可能這段時間就要表態了,我想,我們是不是?”白誠儒道。

“那不是他說的,是你想的,是不是?”白老笑了。對於這個小兒子,他還是很看得起的,也很欣慰,在這個年紀有這樣的成就,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本來我也不是這樣想,可是最近,上面動向一直比較亂,那位老人家也一直沒有發話,我一直在想到底怎麼辦,今天聽天他的話,倒是讓我有了一些想法”白誠儒也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白老道:“好了,其他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現在白家我還在,還輪不到你們來想這些問題,不過這個小傢伙的一些觀點有點意思,你可以順著提一提自己的想法,豐富一下內容,看在哪個報紙上發一發,吹吹風嘛”。

白誠儒為難地道:“可是,我想,如果說錯了的話?”

“說錯了改就是了,不要怕錯,不還有我嘛,年輕人,不要犯錯誤,最怕的就是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想,這是沒有思想的,想我們當年,也都是這麼走過來的”白老道。

白誠儒聽白老這麼一說,心裡頭算是有了底,可是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咱們家?”

白老道:“我說了,白家的事情,我在這裡,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就算操心,你不是還有幾個哥哥嘛,白家的天,不會塌”。

“好吧,父親,我得空了回京城去看你”。白誠儒道。

“得空,你把鈴兒喊過來,我也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他了,對了,那個小夥子,如果方便的話,也可以帶過來給我看看,聽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是一個有意思的小傢伙”,白老道。

白誠儒道:“父親,你,你想見這個人?”

“怎麼,不可以嗎?”白老道。

“這,這,可是姐姐對他好像不是很滿意”白誠儒道。

“你姐姐的脾氣我知道,當年就對我有怨氣,可是我這次也不怕她,她不同意怎麼了?當年我要是她這個態度,她真的可以出去嗎?她現在還可以和現在的男人成家嗎?她呀,還是不明白我的苦心”,白老道。

白誠儒無語,白老說得對,當年的事情確實是這樣的,如果白老鐵了心的不想姐姐這樁婚姻成,那也是成不了了,像白家這樣的家族,不是你想脫離就可以脫離的,到最後這件事情還是成了,肯定還是白老放手了,這一點,就算姐姐當年不明白,可是到現在也應該想明白,可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還是不肯回去看父親呢?白誠儒想到這裡,只有苦笑。

不過白誠儒再細細品味白老的話,意思是現在自己可以發發聲了?如果說真的可以在一些媒體報紙上發發聲,不管怎麼樣,外界可能都會解讀為白家的聲音,畢竟他是白家的最小的兒子,本來白誠儒覺得這樣做風險太大,可是今天和白老一聊,發現白老也有這個意思,白誠儒需要好好想想,在哪個媒體,哪個時間點上發表,可以達到最好的效果。

白鈴陪了宋文三天,就回去了,白誠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去了。自從秦剛跳樓事件漸漸平息後,日子過得就有點枯燥,不過這也是宋文喜歡的生活,好像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下來。

這段時間,郭超也沒有再說什麼,牛威也沒有再說什麼,宋文最後還是沒敢下手,把牛禮放了,不是宋文怕什麼,而是現在的宋文不想惹那麼多麻煩,特別是牛禮這種馬蜂窩。

牛威好像也察覺到宋文態度,沒有什麼事情也不招惹宋文,就算是開會,也是公事公辦。其實宋文作為常務副縣長,處理的就是郭超不願意處理的雜事情,涉及很多具體事務,好在之前在明珠鄉的經歷,讓他對這些還是不算陌生,要說多麼精通不好說,可是一般性東西都會一點,因此,整理處理起來,也沒有多大問題。可是這不是宋文想要的生活,宋文覺得現在的生活與之前相比,沒有一點挑戰性,表面上位置更高了,權力更大了,可是接手的這些事情,沒有任何創新性,可以說就是一些事務性工作。

但宋文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這些行政性事務總要有人來做,如果宋文不做,難道這些郭超來做嗎?那就更是笑話了。不過在日常工作處理當中,宋文慢慢的融入了這個集體,這個班子,這讓宋文感覺要好很多,不過心裡頭還是有點擔心。

宋文表面上沒有再主動做些什麼,其實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調研秀水房地產市場,吳天也給了他一份調研報告,宋文看了,覺得報告寫得還是很詳實,但並沒有分析深層次原因,也沒有解決深層次問題,但面上的問題,都還是點到了,就衝這一點,宋文就對吳天多了一份欣賞,其實站在吳天立場,有些觀點還真不好寫,這一點,宋文也想得到,吳天很有可能不是隻能想到這麼,是他人為自己只能說這麼多。可是這已經足夠了,至少對宋文來說,是足夠。

牛禮出來之後,人就不見了,反正整個秀水找不到人,至於大方公司,在牛禮走了以後,也關了門了,不再營業了,好在其他幾個樓盤都交了房,就算牛禮走了,也影響不到什麼。宋文在想是不是牛禮知道自己掌握了他集資詐騙的證據,所以才急忙跑了出去,可是宋文又不太肯定。

牛禮走了,大方房產關閉了,可是其他房產公司還在,一些新的問題還在不斷出現,比如辦證,比如房屋質量,比如各種民事糾紛,大多和房產有關,從彙總到的資料來看,秀水縣房產已經成為一顆毒瘤,可是誰來拔呢?誰敢拔呢?宋文覺得秀水縣班子在這個問題上是不果斷的,是要壞事情的。可是現在宋文也不敢說什麼,是的,他只是一個常務副縣長,論權力,也沒有到可以改變一切的地步,再說,這些年來,牛威也好,下面老百姓也好,好像都已經習慣了這一切,彷彿不是這樣,那又該是怎樣呢?

京城裡面再也沒有訊息傳出來,也不是沒有訊息,只是傳出的訊息都是模糊不清,不知道上面的動態,自從上次見到白誠儒後,白誠儒好像也消失不見了,有幾次宋文打電話給白誠儒,白誠儒顯得好像很忙的樣子,也就沒有繼續打下去。可是宋文知道,他關注的那件事情,馬上要有結果了,是的,就是這幾天。宋文天天看新聞,發現雖然時空發現了平移,可是一些基本事件還是相通的,比如那位老人家南巡,這就是必須要發生的事情。宋文認為南巡是一定會發生的,可是具體如何發生,對自己會產生什麼影響,他一無所知。

當宋文在經濟日報上看到白誠儒文章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宋文沒有想到白誠儒不但採納了自己的觀點,而且還在報紙上發表了文章。當然,在報紙上發表文章這件事情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對別人來說,也許很難,可是對白家這種掌握了大量政治資源的家族來說,在一個報紙上發表文章,那是輕而易舉,宋文關心的是為什麼是在這個時間點,為什麼是在經濟日報,為什麼是白誠儒。

對白家來說,如果要表態,可以有很多種,但現在恰恰採取的是這個辦法,不過宋文想了想,就覺得這或許是白老爺子授意的,而且這個辦法妙,一方面,白誠儒是白家最小的兒子,就算說了一些出格的話,也不會引起大的影響,如果真的說得不對,事後再補救也來得及,更主要的是,經濟日報雖然也是全國性報紙,可是並不算很嚴肅的重量報紙,在這上面發表的文章,只能作為探討,但很少說是可以定調的,經濟日報本來就是探討意味較濃,所以這上面各種觀點都有,這樣不會引起別人的反感,最後一點,在這個時間點發表這樣的文章,也是白家的一次試探,如果效果好,再採取下一步動作也不遲。這是白老的高明之處。是的,是白老的高明之處,宋文堅持認為這件事情如果不是白老在後面拍板,白誠儒不敢自己一個人這麼幹。

不出意外的是,白誠儒的文章發表之後受到了很多批判,批判白誠儒觀點的文章如雨後春筍一樣,同時也有一些贊同白誠儒的觀點文章出來,可以說,這篇文章為即將到來的局勢點燃了一把火。奇怪的是,白誠儒在發表了這篇文章後,就再也沒有了訊息,好像那篇文章不是他寫的一樣。

此時此刻,在遙遠的京城,一個老人正在饒有興致看著報紙,現在他看的正是白誠儒寫的那篇文章,一邊看一邊笑,帶著老花鏡。

“我看老白家的這個兒子有點想法嘛”,老人花了好一會兒,把文章看完,這才對旁邊的人說道。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白老的兒子在這個時候寫這篇文章,是什麼意思?”中年人說道。

“這還不明白嗎?馬上就要見分曉了,現在局勢這麼亂,是該結束了”,老人道。這個老人,就是明國中樞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

“您真的想好了嗎?”中年人道。

“再不想好,國家要亂呀,就讓我最後發揮一把餘熱,國家不能亂,老白還是很謹慎,但到了現在,他也出招了,我也不能不說話呀”,老人家好像下定了決心。

“要不要再等等?”中年人有點擔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有的聲音就會越來越大,有的想法就會越來越多,有的人吶,就會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老人家道。

“可是這個時間點,怕是壓力很大”,中年人道。他對眼前這個老人充滿了敬畏,可是也充滿了擔心。

“你怕什麼?我這一輩子,一直在打仗,我怕過什麼?不用怕,一切都會好”,老人家說完這句話,好像累了,閉上了眼睛,中年人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看了看老人家,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等中年人走出去後,老人家睜開眼睛,好像自言自語地道:“沒有時間了,我沒有時間了,明天也沒有時間了”。

遠在千里之外上的宋文當然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白誠儒當然也不會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會相信自己寫的一篇文章,會引起那位老人家的注意。

一個星期後,正是月底,老人家離開了京城,一路南巡,走過了很多城市,許多重要的講話,也就流傳了出來,剛開始並沒有大規模報道,可是後來引起的反響越來越大,最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那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當宋文在電視上看到南巡報道時,還有點不太敢相信,他在前世的時候,自然見識過,可是他想不到,在這個平行世界,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甚至這一世,人都已經不一樣了,是的,這個老人家雖然也德高望重,可不是前世的那個老人,兩個人無論是經歷還是性格都不一樣,可是他們都做了一件同樣的事情,而這個國家都碰上了同樣的一個困難,宋文注意到,老人家南巡的時候,白老就在一邊陪同,如果不是他眼睛好,他可能不會注意站在老人家後面的白老,可是,白老能在這個時候陪在老人家身邊,這就說明明,白老已經得到了老人家的同意,也得到了老人家的信任。看來白家一關是過去了。

白誠儒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在感慨白家過了一關同時,回想起宋文對他說過的話,以及透過白鈴轉告他的話,白誠儒忽然覺得有點看不透宋文這個年輕人,是的,他看不透,在那麼紛繁複雜的局勢當中,可以看到這個問題,不簡單。可是平時也看不出來,這個年輕人好像運氣很好,可是每次運氣都這麼好,這正常嗎?白誠儒在想,以後是不是要用另外一種眼光來看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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