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縱談(1 / 1)
宋文雖然想得很多,可是也不敢說出來,總之,這兩次見白誠儒,都覺得白誠儒有點怪,可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怪了。
白誠儒見宋文這個樣子,知道他心裡面在狐疑,知道如果不打消宋文的心理戒備,就算是參加了這次飯局,也不會安心,於是笑道:“你放心吧,不求你辦事,就是介紹你認識幾個朋友”
宋文更奇怪了,不求自己辦事,為什麼要認識幾個朋友?自己哪裡還需要認識幾個朋友?但宋文打定主意就是不說話,他知道一說話,說不定就中了白誠儒的圈套了。
白誠儒見宋文那個表情,氣得不行,“反正不佔你便宜就是了,要不是白鈴求我,我才不帶你”。
宋文一愣,是什麼事情還要白鈴求白誠儒,不過宋文聽那意思,好像也不會讓自己為難,這就好,只要不讓自己為難,宋文也無所謂,反正白誠儒也不是外人,陪幾個外地客人,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白誠儒領著宋文,不一會兒,就轉到一個小巷裡面,這個小巷,宋文沒有來過,可是宋文知道,這是秀水縣有名的好吃街,之所以有名,並不是說知道這個地方人多,相反,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其實並不多,只不過但凡是知道這個地方的人,都是秀水縣有一定地位的,特別是縣裡面,很有些人喜歡來這裡,而且這裡的菜也是一絕,聽說老闆原來是在京城,只是後來才定居秀水,手藝那是沒的說,據說牛威就喜歡這來裡,也不知道白誠儒怎麼就打聽到這裡,但正好,宋文正好體驗一下。
白誠儒進去的時候,看見外面有一個人迎了進來,這個人看起來也就是四十多歲上下,看年紀也就和白誠儒差不多,“我的白市長,怎麼現在才過來”,那個人顯得非常著急,宋文觀察這個人和白誠儒應該很熟悉。
“有點事情,就耽擱了”,白誠儒笑著,那個人看見宋文跟在後面,一愣,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然後迎著白誠儒就進去了。
白誠儒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裡面還有兩個人,也都站了起來。宋文覺得奇怪,白誠儒這是搞什麼?不過現在他也不管了,閉著眼睛,反正他只要臉皮厚點,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雲山,讓你們久等了”,白誠儒道。
那個叫做雲山的人,就是剛剛在外面和白誠儒打招呼的人,“哈哈,老三,我也好久沒有看到你了,特別想你”。
宋文跟在白誠儒後面,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白誠儒這才想起後面還跟著宋文,於是道:“宋文,這是周雲山,我發小,從小在京城裡面一起長大的,這位是魏忠仁,那位是丁勇毅,都是我朋友”。
宋文鬧不清楚狀況,於是笑著點點頭,“三位大哥,第一次見面”
魏忠仁與丁勇毅也向宋文點了點頭,魏忠仁道:“這位小兄弟,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丁勇毅也道:“是呀,以前從來沒有聽你提過”
白誠儒道:“別提了,這位呀,是白鈴的物件,白鈴你們知道吧?我還帶出來給你們見過”
“白鈴呀,我想起來了,那個小丫頭呀,好久沒有見過她了,怎麼,她現在還好吧?都有物件了,我說呢,你今天怎麼帶了一個這麼年輕小夥”周雲山道。
“你們可別小看他,現在他可是這裡的父母官,是秀水縣常務副縣長”白誠儒淡淡的道。
“不會吧?常務副縣長?”三人沒有想到,吃了一驚。
“不錯,他就是這秀水縣常務副縣長,所以呀,今天要說地主呀,我不是,他才是地主,我們都到了他的碼頭了”,白誠儒似笑非笑地看著三人。
“不錯,白鈴那丫頭不錯,我說白鈴那丫頭誰也看不上,怎麼現在找了個物件,你叫什麼名字?”魏忠仁道。
“宋文,你好”,宋文其實並不舒服,總覺得這三個人講話的時候有點居高臨下的樣子,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可是可以和白誠儒一起稱兄道弟的,來頭一定很驚人,不過宋文也無所謂,也怪不到自己,所以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其他,這種場合也不是他熟悉的場合。
魏忠仁點點頭,卻沒有再多說話了,其他兩個人也沒有再說什麼,其實這三個人來頭驚人,之所以願意和宋文打招呼,無非就是看在白誠儒面子上,並不是說他們對宋文有多大好感,其實在他們看來,宋文也就是一個土包子,不值一提,也不知道為什麼,白誠儒會把宋文帶過來。
“誠儒,這次,你們白家可是了不得了”周雲山道。
“還好,其實是驚險過關,我也想不到最後會是這樣,當時,我可是擔心得很”,白誠儒道。宋文聽出來了,肯定還是關於白家上次危機的事情。
“要說起來,還是你們白家見勢快,像我們家老頭子,這次就沒有表態,所以,現在不上不下的,很尷尬”,丁勇毅有點情緒低落。
“表不表態,這麼重要嗎?”魏忠仁道。
“你當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像你們魏家老頭子一早就表了態,甚至比白家還要先一些,你們當然無所謂”周雲山道。
“你們周家也不慢嘛,我看老人一家一出去,你們周家老頭子就站出來了”,魏忠仁淡淡的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起來,這次也是有驚無險”,白誠儒道。
“說起這個,我就想問一下,白哥,你們家老頭子可是出了名的老古板,這次怎麼就表態了呢?我都沒有想到,當時我還替你們擔心吶”周雲山道。
“怎麼說呢,我們家老頭子也不是不想表態,實在是沒有想好,在當時情況下,如果一下子弄不好,後果可就不是我們可以承受了,幸好,最好還是押對了,至於說當時為什麼押了這個寶,這還要感謝宋文呢,當時我也是和宋文聊了下,所以下定決心,和我們家老頭子說,我們家老頭子才表了的態”,白誠儒道。當然,這裡面肯定不是宋文的功勞,至少不完全是,可是白誠儒今天是鐵了心要為宋文造勢,所以就對宋文做了介紹,他也看出來了,周雲山等人,對宋文並不感冒,或者說觀感並不深,像這些二代都是這個樣子,眼睛長在腦袋上,也不知道做給誰看。
“哦?”丁勇毅看了看宋文,其他兩人也看了看宋文,他們沒有想到這裡面還有宋文的事情。
“這位小兄弟,看不出來呀”周雲山嘖嘖地道。
白誠儒卻是看來周雲山並不相信自己,宋文在外人看來,或者至少第一次見面的人看來,並不是那種很能吸引別人注意的人,白誠儒第一次見宋文,也對宋文觀感不好,只是在後來慢慢接觸過程中,才發現宋文其實是一個很有內秀的人,要不然,就算有白鈴的拜託,他也不會把宋文介紹進這個圈子裡面。
其實今天來的這三個人,包括周雲山、丁勇毅、魏忠仁都是紅二代,而且在京城都有一定影響力,只不過三人平時都在京城,也沒有怎麼出來,白誠儒和他們從小就認識,但是長大後聯絡也少了,這次三人專門來找自己,白誠儒就想著帶宋文一起出來,看宋文能不能打的進這個圈子。
其實白誠儒並不看好宋文,正如前面所說,這三個人都是眼高於頂的傢伙,哪裡會把宋文放在眼裡,雖然有他的面子在裡面,可是白誠儒還是覺得三人多半對宋文也不會有什麼印象,不過白誠儒還是想試一下,不為別的,實在是那天宋文的一番話,對白家影響太大了,白誠儒不想欠人情,當然,這次所謂的還人情,宋文能不能領悟到,那就要看宋文了,反正他白誠儒該做的都做了。
宋文並沒有想到白誠儒會有這麼多想法,確實宋文沒有想太多,不過宋文也不是那種拘謹的人,“也就是上次和舅舅聊了一下,也只是產生了個人看法,不一定正確,當時我還覺得沒有什麼用吶”宋文淡淡地道。
周雲山雖然聽宋文說得輕描淡寫,可是也聽出來宋文還是有點疏遠的味道在裡面。這就更讓周雲山覺得奇怪了,本來平時其他人見到自己等人,一個個都要想辦法結交,可是今天呢,宋文卻似乎並不對他們感冒。
“白哥,這位宋文同志有點性格嘛”丁勇毅也看出來了。
“哈哈,他這個人就這樣,特別是你們這樣說話,不是我說,你們也要改改了,現在這裡也不是京城,你們這樣做派也該改改了”白誠儒道。
“可是這位宋文同志就算是這裡的父母官,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怎麼感覺對我們有意見?”魏忠仁道。
宋文知道這個三個人不好惹,可是也不怕,白誠儒也苦笑,這三個人和自己關係是不錯,可是那是對自己,對其他人就未必了,自己只不過是想捧一下宋文,可是沒有想到這卻是幫了倒忙,他也知道這三個人脾氣,也知道宋文脾氣,這下子火星撞地球了,白誠儒有種感覺,這種感覺不是太好。
果然,宋文道:“三位哥哥,你們吶,來秀水縣,想玩什麼,想吃什麼,我這裡能安排的都安排,只是其他的,恕我直言,我覺得並不認同”。
“喲,這麼說,你是對我們有意見嘍?”周雲山道。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對我們有意見?”丁勇毅也道。
魏忠仁雖然沒有說話,可還是看了看宋文,想聽一下宋文到底能說出什麼,宋文道:“三位哥哥,按理說,你們是遠道而來,我呢,也不好說什麼,怎麼說呢,我舅舅我知道,那是大人物,三位哥哥是舅舅的朋友,就衝這一點,我宋文無論如何也沒有理由對三位哥哥有什麼意見,可是也不瞞三位哥哥,我確實對三位哥哥有些意見”,宋文知道這是私人場合,可還是忍不住脾氣,主要是宋文是草根出身,碰上這種紅二代,心理上就覺得不舒服。
“那你說說,到底什麼意見?”魏忠仁道。
“剛才三位哥哥說表態的事情,那天舅舅問我這件事情的時候,我並沒有多想,當時也不知道舅舅身份,當然,後來白鈴告訴我了,但我還是要說,三位哥哥是不是太勢利了一些,重點不是三位哥哥如何表態,而是三位哥哥是不是同意這種觀點?比如老人家的那些觀點,三位哥哥是不是人心裡面真心同意呢?”宋文道。
“這就有意思了,我們同不同意,這有什麼意義嗎?”丁勇毅道。
“當然有意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有自己的是非對錯想法,革命前輩當年鬧革命也不是因為革命是站對了隊,而是因為覺得這樣做對人家有益,可是三位哥哥呢,理想在哪裡?堅持在哪裡?原則在哪裡?是不是如果老人家不這麼表態,是不是如果老人家是另外一種觀點,三位哥哥也就認為另外一種觀點是對的?觀點對錯這個不說,但我覺得人還是要有自己的觀點,如果連自己的觀點也沒有,或者有了也不敢堅持,我想,這是一種悲哀”宋文直接道。
“喲,這位小兄弟倒是把我們教訓了一頓”魏忠仁道。
周雲山本來對宋文並不爽,可是宋文說完後,忽然道:“是了,宋文小兄弟,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只有立場,沒有對錯,這不就是我們最討厭的投機心理嗎?”說到這裡,周雲山啞然失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被宋文教訓了一頓,可是硬是覺得服氣。
丁勇毅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也默然不語,好像在沉思。白誠儒沒有想到宋文三拳兩腳,看似亂說話,但正好掐到了這位兄弟的軟肋,也不知道是運氣,還是宋文真的提前摸清楚了這三個人的脾氣。如果是前者還好說,可是如果是後者的話,這就有點驚才豔豔了。
宋文倒是沒有想到自己說的這幾句話真的可以得到三人的認同,只不過宋文認為如果一個國家,每個人都變成了投機者,沒有了對錯,沒有了理想,沒有了堅持,就算是錯誤的信念,也總比牆頭草要好,從這一點看,宋文認為這三個人比他們的祖輩還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