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詭異的表現（1 / 1）
成漢道：“我覺得宋縣長的這個方案很好，當然，這個方案確實也有一些敏感的地方，所以，我覺得也有可能存在爭議”
宋文道：“是的，確實存在一些爭議，可是現在我縣這些縣屬企業狀況並不好，如果再不想辦法，恐怕縣裡面會支撐不住。”
成漢道：“宋文同志，你說得對，這件事情確實十分重要”
宋文道：“成主任，現在問題是，你覺得這個議題是不是可以拿到會上討論一下？”
成漢道：“當然可以，理不辯不清，宋文同志，是不是碰上什麼麻煩？”
宋文注意到成漢對自己的稱呼變了，這也表明了成漢對自己的心理距離在拉近，不過宋文也不在乎，“成主任，確實碰上了一些麻煩，剛剛說了，有一些並不是很贊同我這個方案”
成漢想了一會道“你和書記彙報過這件事情？”
宋文道：“是的，我和書記彙報過這件事情”
成漢道“這就難辦了，如果你能提前和我說一下就好了”。
宋文苦笑，提前和成漢說？誰不知道成漢就是牛威的應聲蟲，誰能想到成漢在這件事情上這麼積極，如果不是孫宇，宋文也不會來想到找成漢，可是這些話也不好對成漢直言，只能苦笑。
其實成漢也只是說一下罷了，他當然理解宋文的苦衷，換了他成漢自己，恐怕一開始也不會來找自己，不過成漢也只是說一下，“宋文同志，這件事情不好辦吶”
宋文點點頭，是呀，如果牛威不點頭，這件事上會，就會存在問題，作為書記，有權決定什麼時候開會，什麼議題可以上會，如果牛威把這個方案否掉了，那麼，這個方案連討論的機會也沒有了。
“這樣，這件事情我再和書記說一下，看有辦法不”，成漢道。
“那就多謝了，不過書記工作怕是不好做吧？”宋文道。
“那是當然有，書記是不會同意這個方案的，無論怎麼樣，書記都不會同意，這一點我是有數的，只是我想，看書記是否同意把這個方案拿到會上討論”成漢道。
“這個可能性有嗎？”宋文道。
“我也不敢肯定，所以這件事情我還要和書記交換一下意見”成漢道。
“那就最好了”，宋文道。如果成漢可以出馬，這件事情希望就大了，他原本以為找成漢，成漢還要矜持一下，沒有想到，成漢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這不算是什麼了，只是我也沒有把握，所以，這件事情，宋文同志，你也先不要抱很大期望”，成漢想了想道。其實對這件事情，成漢是要盡最大努力去爭取的，只是為了不讓宋文起疑心，這才這麼說。
“成主任，你可以這麼做，我已經很感謝了”宋文道。
“都是為了工作”成漢道：“好了，宋文同志，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其實成漢並不想在宋文這裡多呆，只是沒有辦法，所以和宋文把事情敲定之後，就直接走了，宋文字來還想說什麼，可是看成漢這個樣子，也就沒有勉強。
等到成漢出去了，宋文翅把這件事情前因後果想了一遍，實在有點摸不著頭腦，成漢為什麼這麼積極？是為了孫宇？難道說孫宇背後的那個人，是成漢？或者至少成漢是其中之一，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如果是這個樣子，那就有意思了。宋文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成漢，一般來說，作為委辦主任，肯定是書記的心腹，可是現在成漢卻和牛威並不是一條心，想必牛威知道了，心情也很複雜吧？宋文忽然覺得也許自己可以看一出好戲。
成漢出來之後，就回到了辦公室，他也在想著這件事情如何向牛威開口，他之前以為宋文還沒有向牛威彙報，如果是那樣的話，事情就要好辦得多，可是現在，這就不好辦了。不過成漢也沒有辦法，現在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想了想，成漢就出去，來到牛威辦公室，正好今天牛威也沒有出去，成漢想著，這件事情還是儘早和牛威溝通一下。
牛威見成漢進來，還有點吃驚，怎麼也想不到成漢會來找自己，不過牛威對成漢也十分信任，所以也沒有說什麼。
“成漢？你怎麼來了？”牛威道。
“書記，在忙呢”，成漢笑道。
“也沒有忙什麼，怎麼，今天是有什麼事情？”牛威道。
“書記，有件事情確實想和你彙報一下”，成漢一邊說著，一邊想著怎麼措辭。
“哦？什麼事情？”牛威說著，可是卻並不是很在意。
“是這樣的，今天宋文同志把一份方案給我看了，是關於縣屬企業改制的”，成漢說著，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想看看牛威的反應。
果然，牛威聽完後，臉色並不好。“怎麼，這個宋文，還去找你了？”
成漢道：“嗯，也不是找我，只是把他的方案透過他的秘書給我看了，我後來還過去問了他的意見”，成漢知道自己去見宋文這件事肯定瞞不了牛威，還不如早點圓回來。
“怎麼？他有什麼意見？”牛威道。
“宋文同志很堅持那個方案呀”成漢道。
“哼，他的方案我看了，亂彈琴，這麼大的縣屬企業，卻要讓民營資本進入，這件事情不要說我不答應，就算我答應了，上面會答應嗎？到時候板子打下來，可不是打到我一個人頭上，宋文同志呀，還是太年輕了，太年輕了”牛威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我看宋文同志好像比較堅持，所以，這件事情，看怎麼辦？”成漢道。
“不管他，就讓他堅持吧，反正只要我這邊不鬆口，郭超同志那邊不鬆口，他宋文就拿我們沒有辦法”牛威道。
“可是我聽說”，成漢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你聽說什麼？”牛威猛然回頭問道。
“我聽說好像郭超同志那邊態度比較模糊”，成漢道。
“他呀，就是一個老油條，不敢表態，不過這件事情宋文同志還是太草率了，不要管他就是了，翻不起什麼浪”，牛威道。
成漢想了想，他知道牛威肯定很牴觸這件事情，可是他沒有想到這麼牴觸這件事情，可是再難，他還要幹吶，“書記，我是擔心出事情呀”
牛威道：“能出什麼事情？會出什麼事情？”
成漢道：“書記，這個方案是否可以透過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如果宋文同志這麼堅持，又這麼牴觸，會不會有人藉此生事，說書記你搞一言堂？”
牛威道：“一言堂？這怎麼是一言堂呢？我這是保護國家財產，我相信任何一個人碰到這種事情，都會這樣做的，而且，作為縣委書記，我有權利否決一個提議”
成漢道：“話是沒有錯，可是前提是要做通宋文同志的思想工作，可是我看宋文同志思想工作並不是好做通的”。
牛威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他覺得成漢說得對，如果宋文很堅持的話，這件事情就僵在那裡了，雖然他牛威可以強制不理他，可是這樣影響會不會太壞呢？現在牛禮的事情才剛過去，很多人都看到希望了，正在找自己把柄，如果這個時候，再傳出自己搞一言堂，說不定還以為自己在其中有什麼利益，這又算誰的呢？牛威想來想去，覺得成漢說的不無道德。
“你說得對，可是，宋文同志思想工作可不是那麼好做通的吧？”牛威有點不確定地道。
“書記，就是這個問題，宋文同志呀，還太年輕了，考慮問題不周到，那是正常的，可是宋文同志的性格，大家都是知道的，比較強勢，以前在山陽是這樣，現在在秀水，也是這個樣子，而且，我聽說，我聽說”成漢說到這裡又沒有再說下去了。
牛威似乎已經習慣了成漢這樣的說話方式，“你聽說什麼？直接說”
“書記，我可是聽說，白市長和宋文同志關係比較密切，這件事表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成漢道。
“哦？有這樣的事情？”牛威道。
“是的，我也是聽一個熟人說的，當然，也不一定準確，只是傳言”，成漢道。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麼？”牛威對成漢也還是瞭解的，知道成漢這樣說的時候，肯定心裡面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我是這樣想的，書記，這件事情，如果硬壓著是不好的，宋文同志如果想不通，鬧起來，對班子團結不利，對大局也不利，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召開一個常委會，把這個議題專門放到常委會上去討論？形成集體決議，到時候宋文同志就不會有什麼說的，對上面，也有個交代，書記，你看呢？”成漢道。
牛威看著成漢，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成漢好像有些事情，可是一時也猜不透。“你覺得這樣可行？”
“我覺得這樣可能會比較穩妥一些”成漢道。
牛威想了想道：“這會不會存在變數？”
成漢道“我覺得沒有什麼變數，本來這件事情，大家都在反對，就算郭縣長那邊，我聽說好像也不贊同這個方案，只是宋文到現在也還不知道怎麼和縣長那邊說，所以我覺得，這個辦法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會上出現了其他意外呢？”牛威道。
“不會，不會有意外，反過來講，就算出現意外，那也是集體討論決定，也不影響書記你，相反，如果這件事情成功了，那麼也可以算是書記你的功績，我想，這樣怎麼都對書記你無損”成漢道。
牛威想了想，沒有說話，他想的倒不是其他事情，而是其他人明明知道自己反對這個方案，如果到時候方案透過了，那麼這對自己權威是一個重大挑戰，以後誰還會把自己當回事呢？可是如果在自己這個環節就把這件事情壓下去，那麼確實就會存在牛漢說的那個問題，上面會不會對自己印象更不好呢？更何況白誠儒的看法還在這裡，作為市長，白誠儒雖然不是市委書記，可是也是市裡面二把手，另外，牛威也知道，白誠儒其實和市委書記關係處得也很好，如果因此得罪了白誠儒，可是得不償失。
“書記，最近你還是太過於低調了，這次要透過這次會議給宋文同志一個教訓，如果不這樣，我是擔心，後面宋文同志會越來越過分，讓宋文同志知道這秀水縣到底是誰在做主，他宋文只是一個常務副縣長，整天這樣，叫別人很為難吶”成漢見牛威猶豫不決，決定加一把火。
“你說的也對，這樣做有百利無一害”，牛威終於下定了決心了，最重要的是，牛威認為自己是不會輸的，也不可能輸，只是透過這樣的程式，讓宋文認清現實，宋文這個人吶，能力還是有的，可是就是脾氣太強，牛威也早就想給宋文一個教訓了，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這次正好是一個機會，想到這裡，牛威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書記，那我就把這個方案加入到下次會議議題裡面去？”成漢最後確認一下。
“你加吧，看來，我和宋文同志還是要走到這一步”，牛威嘆了口氣，他對宋文的觀感經歷了很多曲折，一開始並不好，後來在處理牛禮的事情上，他對宋文慢慢很是欣賞，可是現在，他對宋文又觀感不好了。
成漢舒了一口氣，他知道牛威脾氣並不好，所以想了很多角度，最後想到的只有這個角度，才可以讓牛威解釋，也才能讓牛威最不會反感。作為最瞭解牛威的人，最後成漢還是成功了。
當然，成漢也知道，這一招副作用也是巨大的，如果最後這個方案真的透過了，那麼自己與牛威的蜜月期也就結束了，到那時候，不論自己怎麼解釋，牛威也不會原諒自己，可是成漢也沒有辦法，對他來說，這一次機會其實也很重要，重要到成漢可以付出這樣的代價，雖然這樣的代價很沉重，不過成漢認為值得。可是這件事情接下來的操作才是最重要的，還不能讓牛威看出來，一旦讓牛威看出來，那麼，牛威隨時可以中止這個會議，而且，如何可以保證在會上透過大多數把這個方案透過，這個也是一個很考驗人的活，成漢已經很久沒有碰上這麼難搞的事情，但這一次，成漢也認為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