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反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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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這種場合,郭超不會在於前面發言,可是一看今天情況,之前也答應過孫宇,郭超也顧不得許多了,“這個方案,我也看了,我也說說自己的想法”

牛威看了郭超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郭超這麼急著發言,不過也不以為意,他不認為郭超會贊同這個方案。“郭超同志,你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認為這個方案問題還是找準了,那就是我們現在縣屬企業管理體制並不能夠適應市場經濟發展,在人員進出,績效考核,以前體制機制上,都還有不少問題,這個問題,我們要正視。現在問題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宋文同志的這個方案解決辦法就是引入民營資本,用民營資本去推動縣屬企業改制,我也看了,從細節上來看,確實問題還不少,但我認為方向是對的,為什麼呢?首先說資金規模問題,在資金規模上,引入民營資本,可以做大做強,讓縣屬企業更加與現在市場經濟地位相匹配,這也與企業發展方向是相適應的。其次是人員管理問題,如果由民營企業那邊控股,那麼,為了他們企業生存,肯定更有主人翁心態,我看現在縣屬企業這些管理人員,就是沒有把企業當成自己家的企業,而是覺得是公家的,是虧是掙和自己沒有關係,這個思想要不得。當然,我也同樣我們政府要派駐人員進行監督,這樣可以對民營資本進行監督,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動用政府職能,進行宏觀調控嘛,沒有什麼大不了,出不了問題,原則上我還是贊同這個方案的,當然,一些細節上,可能還需要改進,比如,在操作過程中,如何避免資產賤賣,如何避免國家財產損失,但我想,這個都是可以在操作過程中進行解決的,總之,還是那句話,發展中的問題,就要在發展中解決,這個思路是沒有錯的,我就這些觀點”,郭超說完,就閉口不言。

誰也沒有想到郭超會在前面發言,更沒有想到郭超發言觀點如何鮮明,牛威從來就沒有想過郭超會同意這個方案,他郭超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可是郭超就這麼說了。牛威聽郭超發言前面還覺得正常,可是後面越聽越不正常,等到郭超說出那句原則上贊同時,牛威簡直覺得是天打五雷轟,為什麼?牛威有點懵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羅貿一向與郭超是一致的,於是點點頭道:“我同意縣長意見,改制,就是改革,現在全國上下都在提改革,可是改革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實實在在行為,如果我們還是固守以前的保守思想,那麼所謂的改革,是遙遙無期,這次縣屬企業改制,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以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全新的探索,如果說效果好的話,也可以為我們以後的工作提供一個借鑑,我想,這對我縣發展是有利的,原則上,我也贊同這個方案”。

郭超與羅貿說完後,全場靜寂,一句話也沒有,誰也沒有想到郭超會是這個觀點,也沒有想到羅貿跟郭超跟著這樣緊,以前羅貿說話,雖然也附和郭超,可是還是很有藝術性的,不會這麼明顯,但今天,就太明顯了,大家不約而同的看著牛威,本來主角是宋文,可是現在這個事情失控了,好像與宋文沒有了關係,現在就是郭超在當眾打牛威的臉,在牛威已經提前表明態度的情況下,他郭超就敢公然反對,他羅貿就敢公然附和,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可是今天都發生了,秀水的天這是要變了嗎?

牛威被郭超和羅貿這一對組合拳也打懵了,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成漢在一邊提醒,他這才如夢初醒,可是臉上的表情極其不自然,“嗯,好,剛剛郭超和羅貿同志都發言了,其他同志呢,還有沒有發言的?有事情,就是要大家這樣都說自己的觀點,這樣才是對我們事業負責”。

“我是分管組織工作的,本來這件事情我並不想發言,但方案我也看了,我還是想說一下自己的想法”,秦漢見無人發言,於是道:“作為組織部長,我首先關心的當然是人事問題,據我所知,這些年縣屬企業人事問題上表現極其糟糕,其他不說,隨意進人出人,只要有關係,只要有要打招呼,都可以進人,甚至於這些年縣屬企業那些領導層,很少是透過正常渠道進去了,不需要考試,也不需要考察,只需要領導批的條子,這樣的風氣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形成的,同志們吶,這個現象,很可怕,這個事情要重視,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的事業就要完蛋了,指望這樣一群關係戶,我們怎麼可能把事情做好呢?我認為就是要改制,乾脆,就引入民營企業那一套管理辦法,這個人行不行,這個辦法好不好,就讓他在市場當中經受考驗,我想,這也是符合事物發展客觀規律的,從這個角度來說,我也是贊同這個方案的,當然,在具體操作中,我們組織部也會進行有效監督,我想,不管怎麼樣,變,總比不變,改,總比不改好”秦漢說道。

秦漢平時與羅貿關係並不是很近,如果一定要說,秦漢應該屬於中立吧,一般來說,組織部長還是要受縣委副書記的指示,但秦漢從來也不買羅貿的賬,可是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在羅貿發完言後,秦漢居然明確表態支援羅貿,這就叫人看不懂了。不過誰知道呢,也許秦漢也只是就事論事,並不是支援羅貿這個人呢?總之,秦漢的發言也算是給牛威重重一擊,讓牛威幾乎一口氣喘不過來,他從來沒有想到今天的會議會開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牛威事前並沒有與其他班子成員碰頭,因為他認為只要有點常識,都不會支援這個方案,而且據他所知,宋文也沒有在會前就這個方案與其他班子成員進行逐一碰頭,作為縣委書記,他這個訊息還是準的,可是現在這個算怎麼回事?牛威不理解。

孫毅一看,覺得自己再不站出來,也不像了,於是也道:“這個方案,我也看了,我也說說我的看法吧,從紀委角度來看,本來這種改制問題,我也不應該多說,可是馬良同志的事情才剛剛發生,這讓我們不得不警惕,如果改制不注意的話,有可能引發極其嚴重的後果,當然,就宋文同志這個方案來說,我認為大的方向和思路沒有錯,只是在後面的操作過程中,我們紀委將嚴格進行監督,確保不會發現類似的問題,這一點,也希望宋文同志理解”,孫毅說到這裡還看到宋文一眼。

“這當然是必須的,我們歡迎監督”,宋文馬上道。對今天的情況他也是看不懂,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事實上在會前,他認為根本沒有什麼勝算。

“另外,這個方案,還需要進一步打磨,我覺得是不是可以再修改一下,提交討論呢?”孫毅道。孫毅說完,心裡面也是苦笑,他並不想這樣說,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再不表態,後果也會很嚴重,本來孫毅根本不打算發言,誰想到今天的會議會這麼激烈。

牛威聽了孫毅的話,臉色好看一些,可是仍然不滿意,他認為孫毅應該無條件支援自己,可是孫毅說什麼呢?孫毅說宋文這個方案大方向上是正確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牛威是錯的?雖然孫毅提出這個方案可以討論後再提交,可是那是說在細節上進行修改,並不是說這個方案不行,孫毅的這個話,讓他十分不滿意,可是他也只能接受了,在現在這樣情況下,孫毅可以說這番話,總算還是在支援他。

牛威未置可否,看了看方易,“方易同志,你有什麼看法?”

方易本來確實也不想說話,因為他認為這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不過牛威要他發言,他還是覺得說一說也好,“書記,這個方案我也看了,我認為宋文同志這個方案裡面的問題還是很多的,比如肖同同志提的那些問題,還有孫毅同志提的那些問題”方易在想著怎麼措辭。

牛威聽方易這麼一說,心裡面還是滿意的,連續有人贊同宋文這個方案,讓牛威已經崩不住了,現在方易這麼一說,也算是對他的支援呢,雖然平時方易這個人對他並不是很靠近,不過牛威還是很滿意。

“但是我認為,這些問題確實也只是技術層面的問題,經濟這個東西我並不是很懂,當然,我從政法工作方面也間接接觸了一些,據我所知,這些年,縣屬企業方面涉及的經濟犯罪並不少,而且很多都是內外勾結,都是中層幹部,這一點,孫書記那裡,恐怕是感觸頗深,我想的是,不改,肯定是不行的,改了,不管是個什麼結果,總比這樣拖下去要好,就像一個人病了,雖然不知道怎麼治,什麼藥都試一下,因為你不試,最後也還是要死,與其如此,還不如拼一把,宋文同志的空上方案有很多問題,但我想,只要大方向不錯,那麼就用不著瞻前顧後”,方易這個人說話一向比較嚴謹,可是這次卻說了很多,牛威聽到前面,臉色還是很好看的,可是聽到後面,越聽臉色越難看,他覺得方易這就是在羞辱自己,但現在當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好發作,方易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改也是死?他牛威在任期間,國企真就這麼困難?方易說的不是縣屬企業,而是說的是他牛威不作為。

牛威和自己說不要生氣,不要生氣,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可是心裡的憤怒,只要他自己知道,“還有哪位同志要發言?”,牛威並沒有對方易和發言進行點評。

會場再次陷入了安靜,這次再也沒有人發言了,牛威感覺自己的心臟的跳動聲,可是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了,“李銳同志,你的意見呢?”

李銳一般開會也不怎麼表態,很多時候都是棄權,可是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牛威問他意見,於是馬上答了一句,“我同意宋文同志的方案”,接著就沒有了,就連理由都沒有。

“李銳同志,完了?你是不是還要說一下理由?”牛威沒有想到李銳這麼幹脆。

“書記,沒有,我同意,其他沒有什麼要說的了”李銳道。

牛威沒有想到李銳這麼不給面子,會場安靜得可怕,到現在為止,大部分班子成員都發言了,可是發言的支援他牛威的,幾乎沒有,這讓牛威如何結束?慘敗,絕對慘敗,牛威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在秀水會迎來這樣的慘敗。

牛威看了看班子成員,忽然覺得這個會場是如此陌生,在秀水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碰見過像今天這麼難的局面,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看來看去,他只好道:“成漢同志,你也說一下你的看法吧?”,牛威不想讓自己輸得這麼慘,像今天輸肯定是輸了,可是他還是想讓自己輸得體面一點。

“書記,這個,我就不說了吧?”成漢道。

“成漢同志,他們都說了,你也說一下吧”,牛威有點不滿意了。事實上,如果不是成漢,他不會把這個方案放到會議裡面來,也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慘敗,說起來,這件事還要怪到成漢頭上。

“那,好吧,書記,我是這樣想的,宋文同志這個方案呢,我看了,我覺得,嗯,我嗯,大體思路上還是不錯的,我也原則上贊同”,成漢說到這裡,聲音明顯小了。

“你說什麼?”牛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是以為成漢把這個議題弄到會上來是一種策略上的失敗,但是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成漢會背叛自己,可是現在成漢說的那些話,聽聽,能相信嗎?這是什麼意思?成漢認為宋文這個方案可以,那麼,那麼,那麼是自己錯了?成漢會認為自己錯了?牛威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多年來說,成漢一直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也對成漢很信任,可是沒有想到,沒有想到他成漢會是這樣的人,這樣看來,當初把這個議題弄到會上來,根本就是成漢的一個陰謀,對,這就是成漢策劃的,牛威好像明白了什麼,可是他不敢相信,成漢什麼時候和宋文站在一起了?這怎麼可能?這是兩個完全不可能站在一起的人,還有其他班子成員,他們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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