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為有犧牲多壯志（1 / 1）
宋文道：“孫書記，那你說說，你這唱的是哪一齣？”
孫毅道：“從內心來講我也認為改革勢在必行，我很尊敬書記，但是這件事情如果拖在這裡，就太可惜了”
宋文道：“就為這？”
孫毅道：“這還不夠嗎？你不要以為所有人的都是為了利益，我看那幾個班子成員，有幾個就是真心贊同這個方案的，而不是為了那些所謂的利益，你要相信，始終還是有人真正想幹點事情的，你呀，也別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宋文無語，他倒是沒有想到還真有這樣的話出來，要換了平時，他肯定要嘲笑幾句，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孫毅這麼說，他還真嘲笑不出來，因為他感覺到孫毅的真誠。
“孫書記，不瞞你說，現在第一關是過了，可是我還真一點把握都沒有”，宋文道。
“要說把握，誰有把握，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不過，宋文同志，說句實話，你後面的壓力可不輕，雖然這次表面上好像是壓倒性投票透過了你的方案，可是要我說，這裡面就有很多動機不純的，這以後，你的方案如果執行出了問題，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那時候，你就成了背鍋的，這個利害關係，你可想得到？”孫毅道。
“想到了，我早想到了，當時去找孫宇，我就想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就算這樣，這個事情，還要推進，不然的話，我來秀水是幹嘛來了，說起來我接縣屬企業這一攤，當初還是你在推動，怎麼，現在你不會不管我了吧”宋文道。
“不是不管你，但是有很多事情，只能靠你自己，宋文同志，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但我希望你可以頂住，咱們秀水，可再也經不起折騰了，還不僅僅是官帽子的問題，這裡面涉及的老百姓利益，我是快退休了，半生已過，只是想在退休之前求一個心安罷了，這也是我現在的想法”孫毅道。
宋文以前是不相信這樣的話，可是現在聽孫毅說說這些，心裡面還是不好受，“孫書記，也別這麼說”
孫毅哈哈一笑，“我不這樣說，我能怎麼說？到年紀了，就要服老，但你還年輕，所以，宋文同志，這次要好好幹”
“可是我看，前面的路不太平”，宋文苦笑。
“當然不太平，首先孫宇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主，不過關於孫宇這個人，我倒是有些其他看法”，孫毅道。
“哦，孫書記，你覺得怎麼樣？”宋文現在就是想找個人指點一下。
“我覺得孫宇這個人，還是個聰明人，不是說他這個人不貪心，事實上，我認為孫宇還是很貪心的，只不過，他是個聰明人，正因為聰明，所以有的事情就看得清楚，我相信，如果真的沒有了其他路，孫宇還是會和人合作的，作為合作伙伴，我覺得孫宇還是可以的”孫毅道。
宋文想了想，道：“可是孫宇憑什麼和我合作呢？而且我懷疑他已經有了合作物件”
孫毅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如果你把他其他路子都堵死了，我相信，他不是不選擇跟你合作，到那個時候，孫宇就沒有辦法了”。
宋文苦笑，“那樣何其難，說句實話，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孫宇後面到底是誰呢，不過我覺得他後面勢力多半不小，這次常委會就可以看得出來，我相信支援這個方案裡面的那些人，很多可能就是孫宇後面的人”。
孫毅道：“哈哈，孫宇後面的那些人，是誰，這個其實也不難猜，至少有一個，你是知道的”
宋文看了孫毅一眼，“成漢？”
孫毅哈哈一笑，“你看，你不是猜到了嗎？”
宋文道：“不是我猜到了，只是這個太明顯了，說起來，這次估計書記也會被成漢氣得不輕吧？”
孫毅道：“這個也是沒有辦法，書記這個人吶，脾氣太硬，也聽不得別人的勸，所以，很多時候，我們也不好說什麼，只不過這個成漢並不是唯一的那一個，如果孫宇後面只是成漢的話，不會有這麼大聲勢”
宋文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他的後面到底是誰？我總覺得孫宇好像很有信心，很篤定的樣子，至少看起來他背後那些人勢力一定不小”
“除了成漢，還有李銳，另外肖同也是他們一起的，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孫毅道。
“李銳？肖同？不會吧？”宋文怎麼想也想不到是這幾個人。
“怎麼不會？我有我的訊息來源”，孫毅哈哈大笑，作為紀委書記，如果他想了解一些事情，確實很簡單。
“可是，肖同不是在會上還反對我的方案嗎？”宋文不解地道。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方案肯定會透過，所以肖同故意惺惺作態，也是為了給書記一個面子，其實肖同的底細我也早就摸清楚了，他們和李銳還有成漢就是一起的”孫毅道。
宋文默然，他本來以為這裡面會有一些大人物，可是現在看起來，這幾個人的排位都不是很靠前。“就他們幾個，能有這麼大能量嗎？”
孫毅道：“我說了，其他的我不清楚，再說了，什麼叫就他們幾個？他們幾個全是常委，能量還不夠大？別看平時開會的時候不顯山不露水，可是你再仔細一瞭解就知道了，他們的能量絕對不小”。
宋文道：“孫書記，你把你掌握的資訊和我說一下？”
孫毅道：“這個都是辦案機密，不太方便透露”。
宋文道：“得了吧，孫書記，今天晚上你已經透露了太多了，就多說一些吧”
孫毅道：“不是我不說，只是有的也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對”
宋文道：“那你就說說你的猜測”
孫毅道：“可是沒有證據不能亂說，萬一說錯了呢”
宋文道：“說錯了就說錯了，我這裡也有個防備不是”
孫毅道：“好吧，那我就瞎說，你可就瞎聽，不要當真”
宋文道：“當然不會當真，你就說吧”，其實宋文對於這句話才不會當真。
“這三個人什麼時候走到一起我的不知道，表面上看，他們其實平時聯絡並不多，只不過，他們三個人之間，有利益往來”孫毅道。
“哦？哪些利益往來？”宋文道。
“別的證據我沒有，但是福星公司，這三個人都有股份”，孫毅道。
“這福星公司，有他們三個人股份？”宋文一驚，他原來以為這背後的人不會直接持股，可是沒有想到，還真就這麼直接。
“你不敢相信吧？我剛剛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也不敢相信，可是這是真的，我經過了核實，當然，這裡面比較隱秘，也很難查得出來，可是如果我要是揪著這件事情不放的話，我有信心可以證明這一點”孫毅道。
“可是，可是，為什麼”，宋文想要說什麼。
“你是想說，為什麼我沒有動他們，是不是？”孫毅道。
“就是，對於這樣的人，還客氣什麼？”宋文道。
“不是我不動他們，而是動不了他們，他們畢竟是縣委常委，如果就憑這種東西就要動他們，那就是開玩笑，一般來說，到了一定級別，要想動他們，就很難了，就像，你宋文，難道就找不出來一點毛病？他們為什麼沒有對付你？難道他們就是心好？同樣的事情，到了你這個級別，他們也很難動得了你，除非比較大的後果，或者真有什麼事情”孫毅道。
宋文大概也明白孫毅的意思，可是心裡面還是不甘心，“就眼看著他們這樣？”
孫毅道：“所以呀，我今天才來找你呀”
宋文無語，原來孫毅是在這裡等著自己，“我可是什麼忙也幫不了，現在我自己這一攤事情也很無奈”
孫毅道：“不用你辦什麼，我只是把這個訊息告訴你，以後你在具體操作的時候，自然會有線索，到那時，記得和我說一下，我相信，他們始終會露出馬腳的”
宋文道：“孫書記，這三個可是常委，你動得了他們？”
孫毅道：“至少不要讓他們影響這次縣屬企業改制，是不是？至於是不是一定要動他們，那倒不一定，市上對此也不一定會支援，要是市上認為我們秀水一直在搞內鬥，那就太不明智了”。
宋文道：“孫書記，你覺得，他們會從哪裡入手呢？”
孫毅道：“無非也就是擴大股份，降低這些縣屬企業的資產，壓縮政府方面的權利，大概就是這些，我想，你應該不會害怕吧？”
“孫書記，害怕我倒是不害怕，只不過，我想的是，如果我和他們撕破臉了，在秀水還能呆得下去嗎？你看，現在我和書記也好，縣長也好，好像都處不來，在這個時候，再把這三個人得罪了，我可是日子難過”宋文苦笑。
“宋文同志，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是可以和書記好好溝通一下？”孫毅想了想道。
“什麼意思？”宋文有點跟不上孫毅的腦回路，為什麼自己還可以和牛威再好好聊一下呢？
“你不要吃驚，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但是，在這個方案是否透過的事情上，你聯合那些人與書記作對，書記要說對你沒有看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事情也得分兩個方面，我覺得對書記來說，他其實更恨的，應該是那批人，而且，如果真的出現了國有資產賤賣的情形，那也不是書記想看到的，因為書記作為一把手是要負責的，所以我覺得在這一點上，你們可以合作，是不是可以再聊一下？”孫毅道。
宋文不語，可是卻在迅速思考著孫毅的話可能性，他覺得孫毅說的沒有錯，現在牛威在氣頭上，可能反應不過來，可是過幾天，等到牛威氣平了，再和牛威好好聊一下，說不定還真能取得牛威的支援。想到這裡，宋文真是覺得世事無常，剛剛才聯合郭超一起對牛威施壓，可是現在好像又要和牛威合作了，這世間的事情，真的說不清楚。
“宋文同志，這一點，如果你覺得難開口的話，我可以和書記提前溝通一下”，孫毅見宋文為難，於是主動道。
“不，孫書記，你不適合出面，現在書記肯定對你也有意見了，我想，這件事情我還是自己找他談一下，至少，要讓他對我的敵意，降到最低”，宋文道。
“那就最好了”，孫毅鬆了一口氣，如果說牛威可以緩過來，很多事情也可以意識到。
“對了，孫書記，你說其他那幾個，是個什麼態度？我是說那些班子成員？”宋文道。
“那我就看不清楚了，有的還可以猜一下，但有的也就不知道了，不過，我還是認為他們裡面有些是真正贊同這個方案的，是真正出於公心的，這一點，我是肯定的，其實這個方案實施下去，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容易，可是也不像想象的那麼難”孫毅道。
“但願吧，孫書記，這段時間，還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來秀水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撐得過去”，宋文道。
“宋文同志，怎麼說呢，我也是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了，也沒有什麼想法，我是真心認同你的工作作風，另外，我也想秀水可以有所改變，再這樣下去，秀水就完蛋了，我不想這樣，宋文同志，你也不要有太大心理壓力”孫毅道。
“對了，孫書記，你覺得縣長那裡，我可以爭取嗎？”宋文道。其實這件事情，畢竟是政府方面的事情，如果說郭超這邊意見始終很大的話，那麼，也很難過關。
“我不建議從郭超那裡入手，我始終覺得，縣長私心太重”，孫毅沒有說其他，只是說了這句話。
“哦？孫書記是什麼意思？”宋文道。
“就比如這次事情，剛開始縣長是不贊同的，是不是？”孫毅道。
“是，剛開始縣長態度就比較模糊，但我可以感覺得出來，他並不贊同”宋文道。
“是呀，可是為什麼後面就改變主意了呢？這說明在他的心裡面，並沒有一個固定立場和原則，他和書記還是不一樣的，我覺得書記雖然固執，可是有立場和原則，可是縣長不是這樣，而且，我懷疑，他可能也是受到什麼人的招呼，這麼看來，就更不可信了”孫毅道。
“孫書記，你說得對，這件事情我要再好好想一下”，宋文之前沒有想到這一點，可是經孫毅提醒，還真是這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