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敢叫日月換新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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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毅道:“宋縣長,這後面的事情,可是一步也不能錯,也錯不得呀”

宋文道:“孫書記,看你說的,我知道”,宋文內心還是對孫毅十分感激,事實上,宋文知道孫毅幫了自己很多忙,如果不是孫毅,很多事情都不會這麼順利。

與孫毅一聊,宋文解開了很多謎團,可是好像又有了新的更大謎團,一時半會,好像也解不開,不過宋文卻接到了孫宇來的電話。

“宋縣長,恭喜?”那邊孫宇聲音聽起來十分高興。

“何喜之有?”宋文道。

“聽說方案透過了,這還不是大喜嘛”孫宇道。

“對孫總來說,好像也是如此吧?”宋文道。

“也算是喜事吧,後面的事情,還需要宋縣長幫忙”,孫宇臉皮也是真厚,直接就說。

“孫總,只要一切按原則來,我想,我是不會對你有什麼意見的”宋文現在已經知道孫宇後面大概是那些人,可還是沒有露出什麼異樣。

“宋縣長,好說,後面還要麻煩你的地方很多,到時候,再見面聊哈”,孫宇說完也沒有等宋文再說什麼,就直接掛了電話。

宋文字來還想和孫宇再說什麼,可是孫宇卻不想再和他說了,這讓宋文有點不好的預感,雖然看起來方案是透過了,可是宋文卻感覺壓力更大了。以前和孫宇交手,都是自己佔據了主動,可是像這次,宋文卻覺得事情好像有點失控了,孫宇為什麼會有信心呢?宋文不是沒有想過給孫宇一次機會,可是宋文知道,那要把孫宇的後路全部擊碎,他才會聽自己的。

不過宋文想到孫毅說的那句話,他還是有點動心了,那就是接下來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爭取牛威的支援呢?牛威對自己肯定不會有好印象,可是正如孫毅所說,現在牛威也需要盟友,如果自己不去爭取這個盟友,那麼就有可能被別人拉走,這不是宋文願意看到的。

宋文想來想去,還是下定了決心,怎麼著也要和牛威溝通一下。可是宋文到牛威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牛威辦公室並沒有人,問牛威秘書,也不知道,只是說出去了,到哪裡去了,也不清楚。宋文有點失落,看來這次會議對牛威打擊很大。

一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這半個月,宋文把吳天拉起,還有孫濤一起,將方案進行了進一步細化,正如孫毅所說,或者會上其他班子成員所擔心的,這裡面還有一些漏洞,宋文儘可能地將方案裡面漏洞補齊了,讓宋文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接下來這個方案細節性框架在政府會議上透過得很是順利,郭超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藥,凡是自己提出來的,他都支援,而且很快透過了,只是郭超提醒自己,這個方案要迅速實施,總之,郭超從來沒有這麼支援自己,看來,孫宇那邊,好像也是等不了,是的,宋文可以肯定,郭超後面,也有孫宇的影響力,畢竟,當初在聖苑樓盤事件當中,就有郭超的影響,現在要說郭超和孫宇一點關係都沒有,宋文是不信的。

但越是這樣,宋文就越要慎重,這要是後面執行的時候出了問題,所有的責任就全部在自己身上,這不是他宋文可以承擔得起,說不好,那有可能是個刑事責任,宋文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在玩火,而且,他感覺好像一不小心就要自焚了,可是現在宋文有退路嗎?沒有退路了。

更讓宋文奇怪的是,這半個月,他去找牛威,結果都沒有找得到,牛威也沒有露面,一問都說是有事出去了,這就讓人感覺奇怪,宋文之前只是知道這次會議對牛威打擊很大,可是也沒有想到打擊這麼大。另外,宋文也確實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牛威確實是在故意躲自己,是的,牛威並不想見自己,宋文字來還不確定,可是後面幾乎可以確定。

可是現在牛威不想見任何人,宋文覺得如果說不趁著這段時間與牛威修補關係,後面就更難了,可是牛威的態度卻讓宋文著急,以前,宋文還可以讓孫毅出馬,畢竟,孫毅與牛威關係還是不錯的,可是,現在呢?牛威還會輕易相信誰嗎?宋文覺得很難。

想來想去,宋文讓吳天找牛威秘書打聽牛威的生活作息,牛威住在秀水縣城南的一個普通小區裡面,當初牛威在這個小區的時候,縣裡面還有很多人不理解,畢竟,是縣委書記,住在一個普通小區裡面,也太說不過去了,而且,宋文也瞭解過,那個小區裡面房子一般都不算高檔,就是牛威住的那個房子,好像也不是很大,兩室一廳吧,但是牛威一家人都住在裡面,牛威作為老式幹部,這一點還是很讓人佩服的,那就是對自己十分自律,當然,在牛禮問題也惹了一些麻煩,但牛威確實很清廉自律,在宋文看來,這比很多人都強。

吳天打聽到,第天早上五點左右,牛威都要到秀水縣後山散會步,散完步之後,這才要會慢慢的去上班,或者辦其他事情,當然,這幾天,牛威到底幹了什麼,宋文就不知道了,不過宋文覺得,至少這散步的習慣是不會改變的。現在秀水縣的局勢不知不覺間,好像很多人都不太把牛威當回事了,其實牛威之前在秀水縣確實很強勢,但是在宋文到秀水來的時候,這種強勢已經出現了一些崩潰,那是由於牛禮事件帶來的影響,而現在,隨著上次會議訊息的傳開,牛威的個人權威進一個步瓦解,原來圍繞在牛威身邊的那些人,好像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有的時候宋文都替牛威感覺悲哀,牛威就是看人不太準,牛禮是如此,而那些他認為的心腹,比如成漢也是如此。

可是不管怎麼樣,牛威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就算牛威還沒有走,就算牛威還在這個縣委書記的位置上,可是他的時代確實已經過去了,這一點,只要身處秀水官場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以前牛威只要不在了,有很多人在關心,也有很多人打聽牛威在幹什麼,可是現在呢?牛威不在呢,但各個機構照常運轉,也沒有人去問牛威到哪裡去了?沒有人問,因為現在的秀水,不需要牛威,也可以運轉得下去,這讓宋文心裡面感覺十分複雜。從心裡面來講,他對牛威還是十分尊敬的,牛威這個人,嚴格的說,能力是有問題,可是要說他的私德有什麼問題,那還真的很難講,這就是宋文為什麼覺得可以和牛威合作的原因。

這天宋文一早就起來,守在了牛威所在小區門口,他也不確定牛威會不會出現,不過他還是想賭一把,已經很久他沒有這麼早起來到了,牛威不一樣,牛威年紀大了,老人晚上睡覺睡得不好,可是宋文還是年輕人,年輕人就想睡覺,不過宋文,現在也顧不得了。

不一會兒,宋文就看見一個人從小區裡面出來,看身影,倒像是牛威,宋文湊上前去,可不就是牛威嘛,可是這才好幾天沒有見,牛威變化也太大了,以前的牛威,精氣神很是不一般,氣勢很能影響身邊的人,可是現在的牛威,看起來十分頹喪,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老人沒有什麼區別,這讓宋文感慨,權力對一個人和影響也太大了,看起來現在牛威還在任上了,可是隻是因為一些無形東西的變化,就會變成這個樣子,牛威,已經不是原來的牛威了。

宋文假裝偶遇,走上前,“書記?你也在這裡呀?”

牛威今天還是你是往常一樣,起得很早,他是準備去爬山,以前他就愛爬山,因為在爬山的時候,他可以想很多事情,而且感覺思路特別清晰,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可以在爬山的過程中,煙消雲散,特別是這段時間,牛威就更喜歡爬山了,他不想見他,也不想看見那些虛偽的嘴臉,也只有在爬山過程中,他才可以慢慢的靜下心來,讓自己平復一下,想一下,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看到宋文,他就知道,自己今天是沒有好心情了,他不想見宋文,是的,一點都不想,可是現在宋文卻湊了上來,這可怎麼辦?

“宋文同志,怎麼?你怎麼會在這裡?”牛威不冷不熱地道。

“哦,我也是早起來鍛鍊,可是沒有想到在這裡碰上書記了”,宋文道。

“據我所知,你住的地方,離這裡還是有些路吧,你是故意守在這裡,是不是?”牛威直接道。

宋文有點尷尬,牛威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就這麼直接戳穿了,可是一想,現在牛威可能就是想的把話聊死了,所以也就沒有什麼了,牛威不想和他說話,可是他卻想到著和牛威說話呢。

“書記,我也就是起來瞎轉悠,一不小心,就轉到這裡了?”宋文笑道。

“你這麼年輕,就睡不著覺?不至於吧,我是個老人家,這樣正常,可是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吧”牛威道。

“書記,這不是,也是睡不著嘛”,宋文尷尬地笑了。

“那你好好轉吧,這早上的秀水,可是一道特別的風景”,說著牛威轉身就走,他知道宋文是來找他的,雖然他不知道宋文來找他什麼事情,可是他就是不想見宋文,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宋文,根本就不會發生,說起來,宋文就是自己這次失敗的始作俑者。

“書記這是到哪裡去呢?”宋文不以為意,繼續道。

“我準備去爬山”牛威沒有好氣的話,這個宋文,怎麼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呢。

“書記,要不,我們一起?”宋文終於問出了那句話。

“你們年輕人,還是算了吧,我們老人家,爬得比較慢”牛威道。

“書記,不怕,我們慢慢爬”,宋文笑道。

牛威卻再也沒有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宋文見牛威不說話,也不惱,也在後面跟著,他現在就把牛威當做一個普通的老人,一個老人能怎麼樣?那就是要哄,如果哄好了,說不定今天這件事情就有轉機了。

牛威雖然沒有在後面看,可是可以感覺到宋文還在跟著自己,心裡面就有氣,可是又不好趕他,總不能說這條路他牛威可以走,宋文就不可以走吧?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是在快要到山腳下的時候,牛威終於忍不住了,“怎麼了,宋文同志,宋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非要跟著我?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宋文道:“書記不要這樣嘛,爬山,我們一起呀,一起爬,多好”

牛威道:“不好,一點也不好”,說著,牛威繼續往上面走。

宋文也不以為意,也繼續跟著,一邊跟著,看到身邊人少了,於是道:“書記,這兩天心情不是很好吧?我看你都沒有去上班呀”

牛威本來就不舒服,被宋文這一說,馬上道:“我的心情確實不好,怎麼,你還要追到這裡來?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方案不滿意,可是現在你的方案透過了,你是跑到我這裡來什麼意思?”。

宋文一樂,這個牛威,沒有了書記的光環,現在也就是一個普通老頭,對付縣委書記他沒有辦法,可是對付普通老頭,他有的是辦法,“書記,話也不能這麼說,我當時,也是逼不得已,你不同意我的想法,我也只能上會討論”

“所以呀,你贏了,是不是?”牛威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放慢了速度。

“也不能這麼說吧,書記,我知道這次你這裡是受了一些氣,可是書記,你想過沒有,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也許剛開始我是使了一些勁,可是後來,我也預料不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化,說句不怕丟人的話,書記,我是甚至做好了準備,做好了被書記打擊的體無完膚的準備,可是後來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書記,這個是真的不能怪我呀”,宋文知道現在牛威正是心裡防線最脆弱的時候,所以索性直接攻其不備。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你沒有用力,我都成了這個樣子,你要是用了力,我是不是現在已經都當不成這個書記了?”牛威明顯就是在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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