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古元形勢(1 / 1)
“你什麼也不用說,因為我本來也不是為了你,你今天來是為了古元的事情吧?”郭超道。
“縣長也知道了?”宋文道。可是一想,又覺得很正常,郭超畢竟是縣長,不可能沒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這種事情,保不了密,你到古元去,我也很驚訝”郭超道。
“縣長,我對古元,確實不熟悉,所以”宋文字來覺得問郭超可能不是很好,可是再一想,現在馬上就要離開秀水了,也沒有什麼。
“要說古元的情況,我確實還是瞭解一些”郭超想了一會道:“所以,你問我,還算是問對人了”
“縣長,可以幫我說一說嗎?”宋文道。
“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就把我瞭解到的一些訊息告訴你吧,順便,也可以讓你少走點彎路”郭超道。
“說實話,縣長,如果是其他事情,我也不會問,可是這個古元縣,太過於古怪,我到古元縣去,市上肯定是有考慮的,我不相信是叫我去享受的,當然,辛苦一點也不怕,可是我最怕的是,又派去救火,我今天不栽,明天不栽,可是一直叫我救火,總有一天,我會栽在那裡”宋文苦笑。
“怎麼,你是對我有意見,是不是想起剛到秀水的時候,我們做的那些事情?”郭超道。
“也不是,縣長,那會,你們也是沒有辦法,可是現在,我覺得我可以選”宋文道。
“你以為你可以選,可是你沒得選,那麼多人,為什麼選你去當這個縣長?你就沒有想過?從副處到正處,這一步會是那麼好走的?現在你的考驗來了”郭超道。
“縣長,這個地方真的有這麼邪門?”宋文道。
“也說不上邪門,可是確實有點東西,古元縣那個縣長車秋水,我還是認識,對於他這個人,我認為還是很有能力的,可是我聽說,車秋水在古元縣呆得十分艱難”郭超道。
“十分艱難?”宋文知道,像郭超這類人,說起話來從來不亂說,也不會誇張,他說十分艱難,那肯定是十分艱難,只是古元縣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會十分艱難?
“我這麼說,你肯定覺得奇怪,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現在古元縣委書記叫羅正,這個名字很普通,可是你再看,組織部長叫羅翔,怎麼是不是有點意思?”郭超道。
宋文心中一動,道:“縣長,你繼續說”
“他們的政法委書記叫羅毅,委辦主任叫羅雙,你再想想,看出問題來了沒有?”郭超似笑非笑看著宋文。
“縣長,你的意思是?”宋文聽到這個訊息,心裡面真的是十分塞,這算什麼。
“對呀,你猜測得沒有錯,他們就是一家子,也不能說是一家子,反正都是一個宗族出來的,古元那個地方,羅姓為大,在這個地方,羅姓可以佔到整個縣的三分之一,除了羅姓之外,其他的姓都是從外面遷過來的,羅正就是從古元土生土長,一直到縣委書記,從來沒有到外面任過職,你說古怪不?”郭超道。
“可是,這也不符合組織原則呀?”宋文實在想不通。
“是呀,不符合組織原則呀,可是組織就是這麼定了,你說為什麼??”郭超道。
“難道是當時有上面的領導施壓?”宋文道。
“這你可就想錯了,沒有,沒有上面的領導施壓”郭超道。
“可是這個結果?”宋文道。
“所以呀,很明顯,這個地方很特殊,非常特殊,怎麼說呢,如果這個地方,不是羅姓任縣委書記,這個地方就不好管”郭超道。
“都是國家的地方,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宋文道。
“是呀,都是國家的地方,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我再告訴你一個事情,這個地方,其實是一個少數民族聚集區,當然,明面上看不出來,也沒有什麼自治縣之類的,可是實際上,就是一個少數民族聚集區”郭超道。
“可是不對呀,羅姓也不是少數民族呀”宋文道。
“羅姓不是,可是羅姓是他們後來改的,他們最終並不是這個姓,最初好像是一個複姓,具體姓什麼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在古元縣,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非羅姓根本搞不定,而且他們都很團結,你可以想想市上有多麼頭疼”郭超道。
“所以,組織的意圖就是這個?”宋文道。
“不,你還是沒有想到事情的嚴重性,據我所知,之前有一個外姓的縣委書記到古元任職,最後是死在任上的,而且,死因十分離奇,這個案子到現在也查不出來,後來上面公安機關介入,結果發現,根本一點線索都沒有,可是這個人死因絕對不正常,你可以想象”郭超道。
“不會吧?”宋文對這種情況十分熟悉,之前也經歷過,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再經歷一遍,那種經歷,一遍就夠了。
“這個地方,真的有這麼邪門?”宋文道。
“就是這麼邪門,而且沒有證據的事情,上面也不好說什麼,所以說,你到古元縣,務必要小心”郭超道。
宋文不語,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古元縣會是這麼一個情況,之前他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準備不管多苦多難,還是要幹下去,可是現在聽郭超這麼一說,這是要拼命呀,他不太想幹。
“我現在說不還來得及不?”宋文道。
“古元縣情況特殊,我想,如果你非要不去,市裡面肯定也不會強迫你,確實以前出過人命,不過你的前途也就至此為止了,因為市上是不會培養一個沒有擔當的人,市上為什麼派你去,可能也就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郭超道。
“那個車秋水呢?什麼情況?為什麼他可以到秀水來?”宋文想不通。
“車秋水的事情人你不用管了,那是市委副書記劉仁的心腹,這次把車秋水調出來,就是劉仁的主意,不過你也別覺得他的日子就好過,這次他從古元縣出來,表面上看,好像是贏了,其實在組織那裡已經失了分了,組織是不會培養這麼一個沒有擔當的人,後面估計也就這樣了,只不過我感覺車秋水自己也感覺到了,也不在乎了,可是一個人,如果連自己前途也不在乎,都要從那個地方撤出來,說明什麼,這值得深思。”郭超不動聲色地道。可是郭超說得越平靜,宋文心裡面越打鼓。
“縣長,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宋文現在確實有點懵了。
“沒有什麼好的建議,這是前途,也是命運,只有你自己可以選擇,可是我想說的是,這次選擇對你來說,很重要,你想,你這麼年輕,組織賦予你這麼重要的任務,肯定不可能讓你好過,具體怎麼選擇,恐怕還是要看你,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你可以平安渡過這一關,以後,你將是一飛沖天,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阻擋你了”郭超道。
宋文想了想,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縣長,你說,那古元縣,就沒有其他勢力?他們就眼看著羅姓這麼折騰?”
郭超道:“有,怎麼沒有,古元縣是鬥爭最厲害的一個縣,這麼說吧,每年都有人雙規,也都有人去世,都是在職去世,鬥爭是非常慘烈的,這麼說吧,有很多事情超乎了我們的想象,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是羅姓在那裡掌控局面,我這麼說,你懂了嗎?”郭超其實從內心來講,也並不看好宋文此次行程,其實他是非常希望宋文可以留下來的,可是現在組織這麼決定了,郭超也沒有辦法,他並不看好宋文這次行程,在會前,千算萬算,他也算不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這麼說,我這次可能是有去無回?”宋文道。
“這就要看你了”郭超道。
“縣長,就不能鼓勵我一下?”宋文道。
“宋文同志,我覺得你是一個人才,如果你可以平安度過這一次,我相信,你的未來不可限量,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有機會可以回到秀水,因為我始終覺得,你在秀水對秀水發展更有利,至於車秋水同志,我不是對他有意見,只是,我覺得他可能並不能帶動秀水發展,就是這麼簡單。”郭超道。
宋文字來興致勃勃,可是聽完郭超一番說辭之後,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可是這個結果他接受嗎?當然不能接受,可是隻能接受。
從郭趕那裡出來,宋文心裡面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怎麼這次自己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地方。
正在宋文與郭超對話時,白誠儒也走進了肖雷的辦公室。
“書記,在忙吶?”白誠儒道。
“誠儒同志呀,今天我沒有什麼事情,專門等著你呀”肖雷笑道。
“書記,你知道我要來?”白誠儒道。
“當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再不來,就不是白誠儒”肖雷道。其實肖雷對白誠儒十分欣賞,有很多事情也願意聽從他的意見,只是這次還是採納了劉仁的意見。
“書記,看來,你是知道我要說什麼”白誠儒苦笑,雖然他在宋文面前話說得硬,可是他心裡面對宋文這一行,也不放心。
“我當然知道要說什麼,誠儒同志,你要對宋文同志有點信心”肖雷道。
“書記,不是我有信心的問題,古元縣那個地方,確實有點邪門”白誠儒道。這句話在外面是絕對不會說的,可是現在當著肖雷的面,他說起話來也沒有什麼顧忌。
“外面的那些傳聞,不用理會,這古元縣就不是我們的天下吶?就算有什麼問題,我相信只要有市裡面支援,也是可以解決的,也不是像有些人說的那麼嚇人”肖雷道。
“可是,書記,宋文同志畢竟還年輕,在那種地方,可以處理這麼複雜局面嗎?”白誠儒道。
“怎麼,當時你跟我推薦的時候,可是說這個同志哪裡都好,可以適應複雜局面,這會又說不適應了?”肖雷笑道。
“書記,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白誠儒苦笑,這還被肖雷將上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肖雷道。
“書記,古元縣這個地方,不是其他地方可比,我確實有點不放心,宋文同志作為國家幹部,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是為了我們的事業,可是我怕的是反而會激化原有的矛盾,事情會越來越複雜,這是我擔心的”白誠儒道。
肖雷臉色有所緩和,道:“誠儒呀,你說的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劉仁同志的意思我不是不清楚,他是想把車秋水同志從那個地方調出來,那說明那個地方已經很複雜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車秋水同志再呆在那裡,也不會有所作為,這是我考慮的第一點。第二點呢,我認為像古元縣這個地方,派一個年紀大的,老成穩重的,都是掌控不了局面,正需要宋文這種敢闖敢幹的人,從空上方面來說,宋文同志還是符合條件的,我也瞭解了宋文同志之前的一些工作經歷,應該說,情況也都很複雜,宋文同志對處理這類事情,還是有一些工作經驗的,如果說宋文同志不行的話,那麼又要派誰去呢?而且,現在古元縣的問題,必須解決,這麼些年來,我們隆慶市長期存在這樣一個地方,這會影響我們的公信力,也會影響我們的權威,這是我們所不能容忍的。”肖雷道。
“可是書記,宋文一個人到那裡去,怕是有點應付不來吧?”白誠儒道。
“當然,我們也不是讓宋文同志在那裡單打獨鬥,必要的支援還是要的,所以這次在其他班子成員配備上,還是花了一些功夫,對了,誠儒同志,你有沒有把這個情況和宋言語同志交換過意見?他是什麼想法?”肖雷道。
“怎麼說呢,宋文同志確實有些畏難情緒,但也並沒有堅決反對組織決定,我看他雖然有些勉強,但還是接受了組織決定”白誠儒道。
“這就不錯了,古元縣這麼一個地方,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有這樣那樣的想法,宋文同志可以有這個態度,已經很不錯了,我想,如果宋文同志真的認為信心不足的話,他一定會強烈反對的,如果他沒有這樣做,那就說明,在宋文同志心裡面,還是有一些把握的,誠儒呀,對於年輕人,我們還是要敢於給他們壓擔子,這樣,他們才可以成長,我們的事業,才可以進步”肖雷感慨地道。
“書記你說得對”肖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白誠儒也不好說什麼,可是臉上的擔心,怎麼也抹不去。
看著白誠儒那副樣子,肖雷覺得好笑,“誠儒同志,你放心,必要的措施我這裡是有的,我只是叫宋文同志去解決問題,不是叫他去送死,有些事情,市裡面會考慮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