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無奈的羅正(1 / 1)
宋文道:“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是我去和羅正談?”
方不平道:“縣長,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了,第一,你和他本來就是對頭,不存在得罪人的問題,可是我們就不一樣了,畢竟還沒有得罪死,還有餘地。第二,如果說這個組織部長可以換上縣長你的人,那麼對縣長你以後的工作肯定大有推動,換句話說,縣長你也有這個需求,可是我們的話,就算威脅羅正書記,也不知道應該提什麼要求。第三點嘛,就是羅下書記就算要殺人滅口,也不敢殺到你頭上來”。
宋文笑道:“不平書記,你呢?你想要什麼?”
方不平道:“我什麼也不想要”
宋文道:“不平書記,今天咱們敞開胸懷的聊,你可以隨便說,我保證出了這個門,我不會說”
方不平知道宋文不會放過這個問題,也是,就算是方不平自己,也不相信一個人折騰得這麼厲害,居然別無所求,“如果說要一定要有所求的話,可能我也想解決古元縣的問題吧”
宋文道:“就這麼簡單?”
方不平道:“縣長,這不是很正常嗎?古元縣的問題是明擺著的,這麼多年來,市上也很苦惱,用了很多辦法,但是效果都不好,我來古元縣這麼多年,也沒有什麼成績,如果再不有所動作,恐怕我就只能到點退休了,也不會有什麼其他進步”
宋文倒是相信這個說法,方不平當初為什麼會來古元?肯定也是領了任務過來的,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古元縣還是那個古元縣,方不平一直在這個位置上,想必他也很著急吧。
“你的說法我相信了,不過,不平書記,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之前我沒有來的時候,你不這麼做?那個時候我不在,如果說這個問題解決了,你的功勞是不是更大呢?”宋文道。
“話不能那麼說,如果縣長你沒有來,我是不敢這麼做的,我只是一個紀委書記,出了事情,我可頂不住羅正,不過縣長你不一樣,你是縣長,又是副書記,更重要的是,你在市裡面也要靠得住的關係,如果是我的話,就算羅正要搞什麼花樣,我也不怕”,方不平道。
宋文無語,雖然他對方不平的心態也有了一些猜測,可是方不平這麼坦蕩的全說出來之後,他還是覺得有點尷尬,這個方不平,叫他說實話,也不用這麼誠實吧,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方不平的想法很有道理。“好吧,你的說法我接受”
方不平道:“那,縣長,你什麼時候和羅正書記談一下?”
宋文道:“我會談的,你等我訊息”
方不平道:“如此甚好,我這邊他們暫時還找不到,不過如果再過幾天,那就麻煩了,我不確定羅正找不找得到”
宋文道:“羅正真的會殺人?”
方不平道:“怎麼,縣長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只是覺得,難以置信”,宋文道。
“這有什麼,縣長,我就說一個事情,之前你調查的那個老闆的事情,你現在查得怎麼樣了?”方不平道。
“你說的是那個老闆被殺案?”宋文道。他不知道方不平什麼都知道,連這個情況都掌握了。
“縣長,這件事情,你不要以為可以瞞著人,我可以肯定,羅正也知道了,這件事情,要查出來,並不容易,不過我說的並不是這件事情,我想說的是,當時那個老闆確實是被殺的,我這裡沒有證據,但我知道這件事情,可是,縣長,你想過沒有,光憑羅玉,他有這個膽子?”方不平道。
“你是說當時這件事情和羅正有關?”宋文一驚,他沒有想到還有這件事情。
“我不是說一定有關係,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至少,當時羅正肯定是知道的,而且縱容了這件事情,甚至在有意無意間,還提供了幫助,當然,你肯定很難找得到證據,我的意思是說,羅玉可是羅正的寶貝,對於羅玉的事情,他羅正比誰都知道得快,當時如果不是羅正狠心,這件事情不至於到這個地步”方不平道。
宋文倒是沒有想過這一關節,不過想想,方不平說得也有道理,如果不是羅正縱容,羅玉自己就可以做得成這件事情?就算可以做得成,可是事後,一點證據都沒有,所有的事情都抹得乾淨,這可不是一般的手筆,想想,宋文就覺得難以置信,因此今天方不平這樣說,他還是相信了大半。
“好的,羅正書記那裡,我會馬上和他談,但效果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宋文道。
“縣長出馬,這件事情肯定沒有問題,縣長,我們這次要憑這些證據把羅正扳倒,還是不現實,不過如果說要拿到這個組織部長位置,我看還是很有希望的”方不平道。
“但願吧”,宋文道。“對了,不平書記,對於這個組織部長位置,你有沒有推薦人選?”
“這個,還是要看縣長你的意思,我這裡沒有推薦人選”,方不平道。開玩笑,方不平再傻也知道這個位置,宋文肯定要換上他信任的人,宋文之所以這麼說,一是為了客氣,二是為了試探,方不平當然看得明白。
“那好吧”,宋文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有些話不說是不行的,可是說了也就說了,其他的就沒有必要多說。
就在宋文與方不平深談的時候,羅正也在辦公室裡抽著煙,他也有點心神不定。這兩天羅翔的失蹤,打亂他所有的部署,雖然羅毅一直在找,可是傳過來的訊息都是沒有,不知道羅翔到哪裡去了。
羅正其實也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逼得羅翔那麼緊了,看來,有些事情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他當時想的是,羅翔肯定是保不住了,方不平的意思很明白,羅翔他肯定要動,而且方不平透露出來的意思就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當時羅正考慮的是如果是這樣,還不如說服羅翔主動自首,這樣自己在後面的變故當中,可以有主動權,也可以順勢推薦羅雙頂替羅翔的位置,他想來想去,就一直沒有想到羅翔牴觸心理那麼強,看來這麼多年來,羅翔一直對自己百依百順,讓自己產生了一種錯覺,認為羅翔可以接受自己的任何安排,可是事實證明,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羅翔有了自己的心思,當時開會的時候,羅翔的反應就出乎了他的意料,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方不平後面逼得那麼緊,最後就是還沒有等到方不平採取措施,羅翔就失蹤了,這讓羅正大為光火,可是表面上還要裝作也沒有發生的樣子,羅翔為什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本來羅正把羅翔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可是最後羅翔還是跑了,看來在羅翔內心還是不信任自己,可是羅正自問這麼多年來,對羅翔不錯,為什麼羅翔會這麼做呢?羅正一直想不明白,可是現在想再多也沒有用,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眼前的這一關過去了。
現在就看誰想找到羅翔了,本來如果可以說服羅翔的話,羅正還可以有把握讓羅翔按照自己的意圖行事,這樣,就算這次有損失,但損失也不會太大,可是羅翔一跑,那就說明,羅翔是再也不會聽自己的,這樣,等到自己找到羅翔,就必須要狠下心來,不然這件事情就沒有辦法收場。可是如果是方不平,或者宋文先找到羅翔呢?這件事情就是災難性的。
最近羅正也觀察到,一直是方不平跳得兇,而宋文反而沒有什麼動作,可是羅正心裡面對宋文並沒有放下心來,相反,他對宋文更加警惕了,甚至他有種感覺,方不平和宋文有可能已經聯手了。
正在羅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電話響了起來,“書記?我是宋文呀”,電話裡面傳來了宋文的聲音。
“宋文吶,這麼晚,什麼事情?”羅正也有點意外,他最近一直覺得宋文挺老實的,也對宋文表現覺得暫時有點心安,但這個敏感的時間節點,宋文打電話給他,他還是有點不踏實。
“書記,有件事情想和你彙報一下?”宋文道,聲音聽起來小心翼翼。
“有什麼事情嗎?”羅正有種不妙的感覺。
“也沒有什麼大事情,就是,有些小事想彙報一下”,宋文道。
羅正有心拒絕,他現在並不想和宋文見面,可是一想,宋文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不可能是為了私事,甚至也不可能是為了其他事情,多半還是和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關係,羅正雖然不願意和宋文談,可是他還真不敢拒絕。
“好吧,有什麼事情,來我辦公室談吧”,羅正道。
“好的,書記”,宋文道。
羅正掛了電話,心裡面不妙的感覺卻更強烈了,但現在他也猜不出來,宋文要和他談什麼,過了十分鐘左右,門外有了聲音,羅正道:“進來吧,門沒有關”
宋文推門進來,“書記,還在忙吶”
羅正心想不是你打電話要過來的嘛,怎麼現在又這麼虛偽,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宋文同志,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宋文道:“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我要讓書記知道,最近我那裡好像聽別人說發現了羅翔的行蹤”
羅正一聽,急得馬上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可是馬上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於是坐了下去,“宋文同志,這件事情,你不應該向我說吧?如果你一定要說,可以和施楊同志說,或者方不平同志說,我想他們一定會有所動作的”。
宋文字來並沒有什麼把握,可是一看羅正那麼激動,就知道這件事情多半能成,於是不急了,“書記,我也是聽說呀,所以也不確定,這不,一聽說這個訊息,我就來找你了”
羅正靜靜的聽著,本來還不確定,可是現在他終於可以確定了,羅翔就在宋文的手上,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羅正表面上鎮定,可是事實上卻慌了起來,羅翔可是他們的核心圈,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如果羅翔真的不顧一切的話,可以說他羅正是不是可以坐穩現在的位置,還真不好說,但現在算怎麼回事?羅正有點看不懂宋文的意圖了,如果宋文真的想動手的話,何必要和自己說這些呢,直接動手就完了,羅正確實有點看不懂。是不是宋文只是詐他一下?想到這裡,羅正覺得不能上這個當。
“宋文同志,這件事情,還是要按流程來,羅翔同志如果沒有問題,要通知施楊同志,對羅翔同志進行保護,如果有問題的話,你應該和方不平同志說,真沒有必要直接和我說,我不是關心羅翔同志,只是,這件事情現在方不平同志抓得很緊,我不太好直接干預”,羅正道。
“好吧,既然書記這麼說,我也不說什麼了,羅翔同志最近看起來還是挺好的,其實我也不相信,羅翔同志會是那種人”,宋文道。
“會是哪種人?”羅正皺著眉頭。
“當然是那種買官賣官的人,說實話,如果不是有人在說這些,我是想不到的,我對羅翔同志還是有信心的,所以,我去和羅翔同志說吧,不要因為某些人的胡亂說話就亂了陣腳,心裡沒有毛病,就不怕別人說些什麼”,宋文道。
“羅翔同志真的是這個想法?你,見過羅翔同志?”羅正再也坐不住了。
“見過,不但見過,還聊過,聊得還很深入呢”,宋文道。
羅正不說話,雖然宋文話沒有再多說,可是羅正知道,宋文的意思很清楚,人在我手裡面,對,宋文就是這個意思。
“宋文同志,我突然覺得,羅翔同志,他的問題我們處理起來還是要慎重”,羅正道。
“我知道,我知道,書記,你說羅翔同志到底有問題還是沒有問題?”宋文道。
“有沒有問題,還得要看不平同志掌握了什麼線索,而且我認為這件事情許可權並不在我們縣裡面,而是在市裡面,因此,我認為最後要由市裡面做出最終決定,不過聽說袁初同志那裡,已經快結案了,這一點,方不平同志也和我彙報過了”,羅正雖然表面上在說,可是腦子裡面卻在迅速思考,這件事情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