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志怪司的邀請(1 / 1)
路沉眯起眼睛,沒有把查大人的事說出來,目前他還信不過志怪司的這幾人。
寧小蟬見他沉默,還想說什麼,旁邊傳來呼喊聲。
“救命,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不遠處,渾身染血的女人倉惶求助,她懷中抱著一個孩童,渾身變得漆黑,正大口吐出汙穢。
寧小蟬跑過去,刺破食指,待有血珠凝聚,劍指按在孩子的眉心,緊接著那孩子慟哭起來。
黑煙自其眉心擴散,他的皮膚恢復小麥色,也不再劇烈嘔吐,呼吸平緩地睡去。
孩子的母親連連向寧小蟬道謝,就要抱著孩子跪倒在她面前。
路沉看著那位心酸的母親,這個人他認識,是路大興的婆娘,路大興沒出現,想來遭了詭異的毒手……
想到這裡,路沉只覺得滿腔怒火,查大人必須死!
原本認為解決詭境,就能拯救稻香村,但誰能想到,詭境結束後,才是悲痛蔓延的真正時刻。
路沉看向寧小蟬,問道:“感覺怎麼樣?”
寧小蟬本就是重傷狀態,解決掉白氏過後,顧不上休息就跟著路沉出來,沿途但凡是遭受詭異的村民,都是她用血液祛除。
“沒什麼大礙,休息一晚就好。”寧小蟬點了點頭。
路沉扶著她往家走,卻聽見蕭塵跑過來,看了眼虛弱的寧小蟬,道:“南邊我都處理好了。路沉,隊長有事要與你商量。”
路沉點頭答應,隨即回頭看著滿目瘡痍的村子,以及推車上堆積的屍體,眼眸微微眯起。
僅僅因為一個男人的蠱惑,就造成如此大的傷害,這詭異的世道還有何安全可言?
不管怎樣,既然答應了白氏,他就必然不會放過那位查大人。
務必要將其揪出來,讓其付出代價,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而且,路沉不知道此人針對稻香村的目的是什麼,不排除後續還會被其找上的可能。
能夠製造如此恐怖的慘狀,那查大人絕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想到這裡,路沉心中亦是升起危機感,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只有擁有足夠的實力,他才能將那些個詭異一拳打爆!
接下來,還要想辦法收集源種,以及更高階別的武學……路沉盤算著後續計劃,與寧小蟬回到家中。
只見陳近楠坐在屋簷下的臺階上,讓寧小蟬和蕭塵找地方休息後,路沉則走到他面前。
“正式認識一下,梁山縣志怪司陳近楠。”他從石階上站起,鄭重地朝路沉拱手,“多謝路兄弟救命之恩。”
這一次若非這少年出手,他們小隊恐怕要全軍覆沒,陳近楠由衷地感謝。
“稻香村路沉。”路沉抱拳回應,去廚房舀了水,大口喝個乾淨,“陳隊長找我有什麼事?”
“兩件事,我們一件件說。”陳近楠坐回石階,示意路沉坐下聊,“這第一件事,是關於你們村詭境入侵。”
“你想說,這件事是有預謀的?”路沉皺起眉頭,望著逐漸清晰的朝陽,“剛才寧小蟬和我談到過,但說得並不清楚。”
陳近楠雙手撐在石階上,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大概在三個月前,梁山縣頻頻有詭異事件發生,頻率比去年高出數倍。
“接下來又有兩個村被屠滅,根據查到的線索,我們懷疑這一系列事件都是有人在背後促成。”
他坐直身體,“這次梁山縣志怪司全體都出動,前往預測將要爆發詭異的村落,沒想到最終詭異在稻香村爆發。”
“查出背後之人目的了嗎?”路沉問了句。
“還沒有結果,但他最終的目標定然是梁山縣。”
陳近楠搖了搖頭,又繼續說道:“按照我的推斷,接連引發詭異入侵,可能是一場巨大的血祭。”
“如果每一場詭異入侵,都是在引發血祭,那麼他們到底在祭祀誰?”路沉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停留在古代世界。
涉及這種詭異、祭祀事宜,便有些無法理解。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虛無中有莫名的存在,他們被稱為邪神,這片大地上誕生的所有詭異,都是因為他們的注視而生。”
陳近楠為他補充世界觀,“有信奉邪神的人或者詭異,為了獲取強大的力量,或者實現某個願望,就會發動這種血祭,期望邪神看到他們。”
“白氏祭祀全村,為的是女兒復活,而寧小蟬當時的表現,是被即將被某位虛無中的存在寄生的表現?”
路沉在心頭暗罵,按照陳近楠的話,這個世界的人稍有不注意就會被詭異注視,或者拉入某種血祭儀式中莫名死去。
這他媽未免也太危險了,說不定他這時就被什麼詭異盯上。
“是啊,就是這麼一個混亂的世界,哪怕我們縫縫補補,也已經出現了許多缺口。”陳近楠苦笑搖頭。
路沉深吸口氣,不去想那遙遠的邪神,試圖打探查大人的資訊,“按照你的推測,致使稻香村被屠村的人,就在梁山縣城?”
“他引發的血祭,是以梁山縣城為中心,目標毫無疑問是縣城,如果我是兇手,定然在城中佈局。”陳近楠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好說了。”路沉點了點頭,畢竟是生活三年的村子,就這樣被人毀了,他不可能放過那人。
而且,他也答應了白氏,會為無辜死去的人們報仇。
陳近楠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稻香村七十多條人命,整個村子都被毀掉,我也差點死在這詭境中。”路沉咧嘴,露出森森白牙,“我想打死那個雜碎。”
陳近楠露出微笑,“既然你有這個打算,我們可以談第二件事了。”
路沉看向他。
陳近楠抖了抖身上的灰塵,腰背挺得筆直,“路兄弟,我想邀請你加入志怪司。”
在整個稻香村詭異事件的處理中,路沉的表現不可謂不精彩,斬殺了接近蘊血七重的白氏救下他們的性命。
而且他才十七歲,這種精彩的表現,放在大乾任何地方,都是極為出彩的履歷,這樣的人才,志怪司不可能不要。
路沉並未立刻答應,而是問道:“加入志怪司,我能獲得什麼?”
陳近楠對這個問題並不詫異,笑道:“志怪司的隊員算是官身,即便見了縣太爺,也可以不用下跪。
“每個月有十兩銀子,如果沒有詭異狀況,每月可以休息八天,若是表現得好,還有機會前往府城。”
陳近楠說起志怪司的待遇,眼睛都在放光,“總之各種好處非普通勢力能比,而且級別越高,每月的俸祿越誇張。”
路沉對此倒也並不意外,畢竟是戰鬥在一線人員,待遇自然是極好的,“我需要考慮一下。”
日頭剛過晌午,天空便陰雲密佈,冷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路沉家中,志怪司小隊收拾完畢,準備返回梁山縣,他們需要儘快報告稻香村的詭異情況。
蕭塵把水囊裝滿,用肩撞了撞馮溪,在後者的白眼中,說了句,“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麼覺得他不願意加入志怪司。”
馮溪一腳踩住他的腳尖,微微用力,“我希望路沉加入,以他的天賦和實力,只有在志怪司才能大放異彩。”
蕭塵連忙抽回腳,看向旁邊的寧小蟬,“寧小蟬,你覺得路沉會來嗎?”
“我不知道。”寧小蟬看著搖動的樹葉,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近楠聽著他們的談論,忍不住深吸口氣,不管路沉答不答應,現在都該上路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內傳來聲響,路沉揹著行囊,“陳隊長,我和你們一起走。”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仍舊是幹活時穿的短褐,袖子擼起到手肘位置,這已經是他最新的衣裳。
剛才他在權衡是否要加入志怪司,畢竟雖然是官身,但也意味著條條框框的束縛。
但接下來要收集源種提升武學,這勢必要接觸大量詭異,志怪司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他一個普通鄉民,家裡壓根沒啥積蓄,到了梁山縣別說住處,可能連溫飽都不能保證。
最終,他決定加入志怪司。
陳近楠露出微笑,拍了拍他的肩,“那咱們就出發,回梁山縣!”
“我們在山中過夜,清晨就能趕到梁山縣。”陳近楠指著起伏的山丘說道。
路沉望著一片幽暗的山林,問道:“在山中過夜,難道不怕撞見詭異?”
雖說志怪司的職責就是清除詭異,但小隊目前都是重傷狀態,這種時候還去冒險不太理智。
“我們雖然沒有恢復,但有路兄弟坐鎮。”陳近楠微微一笑,又補充說道:“而且,我們有規避的手段。”
說罷,他將一樣事物扔過來,路沉接過打量,這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無論怎麼移動,中心的指標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