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疑點叢叢(1 / 1)
秋雨綿綿,待到方羽趕到命案現場時,渾身上下已經佈滿了雨珠。
命案發生在鹹安縣裡有名的大戶,郭家。
方羽生意遍佈天下,對於郭家自然也是有所耳聞,他們一家經營藥材生意,整個司隸有不少的分堂,生意蒸蒸日上。
門口有兩名捕快正守著,持刀而立。
“你是幹什麼的?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方掌櫃,這兄弟是新來的,並不認識您,不知道您來所為何事?”
方羽剛到門口,立馬就被攔住了。
“我現是新上任的捕頭,任命文書等會便到,奉命來查此案。”
他看向了兩人,一臉正色道,“胡大人可以作證。”
雖說兩人是捕快,可修為卻同他一般,在人人尚武的大乾果然不得小瞧任何人。
“方頭裡面請,劉頭已經帶著人在查了。”
先前的捕快正欲開口,另外一人趕忙搶先道,“這案子大人交代了,可要儘快破案。”
“嗯。”
方羽點了點頭,抬腿就朝著院裡而去。
郭家是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院中栽著幾棵梧桐樹以及些花花草草。
大堂前,幾名捕快正進進出出地查著什麼。
方羽注意到在梧桐樹下有兩處明顯的腳印,眉頭不禁皺了皺。
“門頭兩個幹什麼吃的,不是交代了無關緊要的人員不要放進來嗎!”
就在此時,一道厲喝聲響起,語氣中透著不滿。
方羽回過頭,注意到大堂口站著一名壯漢,身上穿著官服,腰間懸著刀。
濃眉大眼,左臉頰有著一道傷疤,添了不少戾氣。
大乾衙門負責查案為捕班快手,這是兩支隊伍,方羽為捕班捕頭,而眼前這位劉曄則為快手頭領。
“劉兄,在下方羽,新任捕頭。”
想著先前胡荽的話,方羽快步上前,行禮道,“奉了胡大人之命,特來調查案件,還希望……”
“哼!”
誰知劉曄壓根沒有搭理他,轉身又進了大堂,“憑著幾個銀子混進了衙門,查案還能靠銀子?燒錢給閻王?”
對於此等輕視,方羽並未在意,而是跟了上去。
既然身為捕頭,他自然也有權過問案件。
此時的大堂內,除了劉曄之外還有數人,一為仵作,另外還有幾名衙役在搬運屍體。
郭家一十八口,除了家主郭旭和郭夫人外,另外還有小妾兩人,郭旭三兒兩女以及丫鬟僕人家丁。
桌子上還有飯菜,以及兩個酒壺,飯菜並未怎麼動。
“劉頭。”
仵作在檢視了幾名屍體之後,緩緩站了起來,嘆了口氣道,“郭家十八名死者都是中毒而亡。”
“老廖,你說是他人投毒所致?”
劉曄聞言,不由得走了過去,看著地上的屍體問道。
“死者是死於砒霜,至於是否是他人投毒,老頭我不敢肯定。”
仵作摸著下巴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塊,“也有可能是自殺。”
“自殺……”
此話一出口,幾名捕快都忍不住看了過去,十八人一起?
“能否讓我檢視屍體?”
方羽卻察覺此中內情並不簡單,趕緊走到了屍體旁。
“你是……”
老廖上下把量著年輕人,皺了皺眉。
“讓他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劉曄卻未在意,滿臉不屑,“後天一品,以後怕是連賊都抓不住。”
方羽卻未曾在意,從地上的器具中取出銀針,插在了死者郭旭的脖子上,取出時瞬間變成了黑色。
然而,當他將銀針插在死者胸口時,針頭卻未變黑色。
“不對,死者並非死於砒霜,而是死後被人灌入了砒霜。”
他站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
“什麼?”
劉曄顯然是愣了一下,然後又不禁譏笑道,“你個沒入行的門外漢也敢質疑老廖的判斷?人家幹了十五年的仵作!”
“劉頭!”
就在這時,卻見一名捕快跑了進來,雙手遞上了一封信件,“這是在郭旭的房間裡找到的。”
“哦?”
劉曄聞言毫不猶豫地接過了信件檢視起來,隨後滿臉得意地將紙遞給了方羽,“你自己看看,人家連遺書都寫好了,還有什麼要說的?”
“嗯?”
方羽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接了過來。
的確是一封遺書,內容則是郭旭的兩名小妾和家裡的家丁有染,所以他才痛下殺手。
“劉頭,這封遺書,似乎有些不對吧?”
方羽轉身看向了門外,沉聲道,“要知道郭家雖說不是世家大族,可在整個司隸也是有名的家族。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還寫下來?鬧得人人皆知?”
“況且,就算郭旭的小妾真和他人有染?那郭夫人以及他的三兒兩女和此事無關,又為何要一同殺死?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你覺得呢?”
“你……”
這一連串的反問,讓劉曄顯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好,那你說,到底是為何?”
“郭家的案子,顯然是他殺!”
方羽收回了目光,臉色凝重道。
“笑話,整個郭家裡裡外外我們都已經查遍了。”
劉曄又露出了不屑地笑容,開口道,“根本就沒有打鬥的痕跡,想要的如此悄無聲息地殺死十八口人,除非是絕世高手,至少……”
“你說的很對!”
哪知方羽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劉曄,然後又看向了老廖,“仵作,馬上將郭旭的屍體剖開,檢查他的五臟六腑!看看有沒有問題。”
“這……”
這位仵作顯然是猶豫了,不禁看向了一旁。
“你就聽他的。”
劉曄顯然是有些不滿,提著刀就朝著外面而去,“看他還要鬧出什麼笑話!哼!”
“是。”
老廖有些無奈,按道理說,這案子已經可以結案了,有遺書而且他們明顯是中毒了的。
如果他們上下一心,案子也就了了。
可誰曾想,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
然而,當他用刀劃開死者的肚子時,發現內部五臟六腑早就碎裂,慘不忍睹。
“怎麼可能?”
老廖瞪大了眼珠子,滿臉疑惑,“我檢查過,他身上根本沒有任何傷!”
“繼續!”
方羽一咬牙,冷聲道。